“它讓我的面板看起來完全是灰色的,”安雅發著勞騷,在手臂上塗了一些潤膚露,“我應該去cpb買下那個美體粉的,”她撅著嘴一邊說道。李維沒有搭話,只是看著安雅一邊化妝一邊從床上抓起了一件dior的長裙,用手指拎著在指尖晃悠著說道,這是一件棕色的禮服,長長的,非常柔滑,上半身呈對角線縫著小珍珠。
她在鏡子裡仔細地看著自己,“我覺得這件裙子不錯,”她扭過頭來看著李維,“你覺得呢,親愛的?”。“我覺得這件不錯,”她滿意地轉了轉身,“這條裙子讓我的屁股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大。”今天是霍勒斯曼學校的畢業舞會。事實上她昨天就已經在美容和水療中心再次給自己的身體塗了蠟、去了體毛、死皮,甚至還用混著埃及香精的精油燻蒸了面板,從發囊到腳指甲都已經補好了水分,甚至她十分大膽地在黑髮間挑染了幾縷粉色,看上去很酷,一副要上戰場的樣子。“我準備好了!”她滿意地對著鏡子說道,“我們出發吧。”
李維為了搭配她的要求被她半推半就地買了一套半正式的無尾晚禮服,今天兩人都沒有開車,為了低調起見管家卡佳阿姨開著一輛平平無奇的賓利送他們去了霍勒斯曼學校的畢業舞會現場。
等到車子在霍勒斯曼學校的紅毯前停下,車門開啟的那一刻,迎接他們的居然是一一一群西裝革履的男生們?“我的天吶,我終於等到你來了!”
“我就是專門為了你才來霍勒斯曼學校的畢業舞會的!”
“夥計們,是李維!”
“給我籤個名可以嗎?就簽在這件西服上!”
李維想過自己可能會產生一些騷亂,但是沒想到是會以這種方式產生,這些平日裡自視甚高的私立名校的精英們,眼中帶著的全都是崇拜和驚喜。對於這個年紀的男生而言,甚麼常春藤錄取通知都不如眼前的大明星有吸引力。
在男生們七嘴八舌的講述中,李維才明白原來現在自己已經被當成了某種對抗舊制度的符號,“亞裔打破種族壁壘”、“跳過ncaa直接進軍nfl的歷史第一人”,在他們看來簡直是酷斃了。
“給我們露一手!就一下!求你了!”
雖然主題是畢業舞會,但是現在卻辦成了李維的粉絲見面會一樣。
安雅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狂熱氣浪擠到一邊,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有些驕傲地退到了外圍,和幾個認識的女生打起了招呼……她看著鶴立雞群十分顯眼的李維,一邊享受著
“夥計們,今天是畢業舞會,不是粉絲見面會,好嗎?”李維看著周圍這一雙雙狂熱的眼睛,雖然被承認為“阿爾法男”的感覺很爽,但是他沒忘記來到這裡的主要目的是甚麼,“不要擠在門口…”
就在他準備隨便做一個假動作糊弄過去的時候,突然看見了不和諧的一幕。
人群的外圍,蒂凡尼端著一杯氣泡飲料,假裝不經意地從側後方接近正在和朋友聊天的安雅,她手腕的角度前傾,顯然已經是做好了傾倒的準備,想讓安雅出這女人真是有病,李維想到,這麼執著地想要找回場子。
他的左手裝作解開西裝釦子的同時,悄悄地摘下了一顆,然後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抖。
【既定軌跡】!
空氣中只聽見“啪”地一聲脆響,緊接著是玻璃炸裂的聲音和女生的尖叫。
蒂凡尼手中的高腳杯在距離安雅後背還有半米遠的地方突然炸開,滿滿當當的葡萄氣泡水劈頭蓋臉地澆了蒂凡尼一身。“啊!”
蒂凡尼尖叫著跳了起來,黏膩的飲料順著她精心打理的捲髮流下來,弄花了她的妝容,那條銀色的裙子上瞬間染上了一大片難看的汙漬。周圍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後爆發出一陣低低的鬨笑聲。
“天哪,蒂凡尼,你是在表演甚麼行為藝術嗎?”
“這可是無酒精飲料,你也喝醉了嗎?”
安雅驚訝地回過頭,看到狼狽不堪的蒂凡尼,又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裙襬,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還是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李維藉機脫了身,朝周圍的同樣被吸引了注意力的男生們聳了聳肩。
鬧劇結束,少男少女們進入學校的大禮堂舞池開始翩翩起舞。
而其中安雅和李維無疑是人群的焦點,俊男靚女的組合豔壓全場,已經提前鎖定了畢業舞會的“ueen”和“kg”。“我看見了,”安雅悄悄地說道,“你把蒂凡尼的酒杯打破了對吧。”
“嗯哼,”李維摟著她的腰說道,“你看見了?”
“我看見了,”安雅的眼神中閃鑠著莫名的光芒,“你怎麼做到的?”
“我是魔術師,飛牌不是很正常的嗎?”李維隨口胡說八道。
但是安雅顯然很吃這一套,今天她對李維的表現非常的滿意。
周圍的女生們嫉妒她有這麼完美的一個男朋友,周圍的男生們也嫉妒她,恨不得取而代之和李維一起手牽手跳舞,畢競李維現在可是帶明星。享受著眾人的目光,安雅得意極了。
“你已經看了這東西20多分鐘了,”李維笑著說道,“回去再看唄。”
回家的路上,安雅一邊哼著小曲一邊翻來覆去地看著手上的舞會女皇的皇冠,好象這就是甚麼稀世珍寶。“你懂甚麼,”安雅白了他一眼,繼續喜滋滋地看著這頂皇冠,“你沒看見傑西卡和蒂凡尼看我的眼神嗎?這才是讓我真的感覺到開心的地方。”說罷,她看了一眼前面正在開車的卡佳,突然掏出了手機,劈里啪啦地敲了起來。
李維還以為是安雅在給她的敵蜜們眩耀,沒曾想他自己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他點開一看,居然是和他肩並肩的安雅發來的。
安雅:你今天表現得很不錯。
安雅:我很開心))))
李維剛想說些甚麼,就感覺到一陣香氣襲來一一安雅枕在了他的大腿上,整個人側向蜷縮在賓利的後座側躺了下來。李維也拿起了手機。
李維:怎麼突然發訊息?
安雅:我決定獎勵你一下。
安雅突然動了動,整個腦袋在他的懷裡拱了拱,整張臉朝上,用手機遮住了半張臉。
李維:甚麼獎勵?
安雅:就是
安雅:就是你想的那樣。
她彷彿枕得不舒服似的,整個後腦勺在李維的雙腿之間蹭了蹭。
李維拿開手機,剛好和安雅四目相對。
“卡佳阿姨,”安雅突然說道,“今天我不回去了,直接去李維的家吧。”
管家卡佳阿姨從後視鏡上看了一眼,沒說甚麼,在下個路口直接右轉,朝著炮臺城公園開去。賓利平穩地行駛在曼哈頓的夜色中,車廂內隔音效果極佳,將外界的喧囂完全隔絕。只有偶爾掠過的路燈光影,透過車窗在安雅那件棕色dior禮服的小珍珠上折射出流動的光斑。
“你你先去洗澡,”安雅頭也不回地朝著李維的房間走去,“我先去換個衣服。”
李維突然懷著一絲期待,因為他之前暗示過幾次,但是害羞的安雅一直以這樣或者那樣的方式拒絕,今天或許是趕上她心情好,願意獎勵李維一次。十分鐘後,李維腰間圍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
客廳裡只開了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在這個位於炮臺城公園旁的高層公富里暈染開來。窗外是哈德遜河漆黑的水面和對岸澤西市零星的燈火。主臥的門開了。
安雅走了出來。那件帶著小珍珠的棕色禮服已經被她脫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的真絲晨袍。帶子系得很鬆,隨著走動,白淅的大腿若隱若現。她顯然補過妝了,嘴唇上重新塗了亮晶晶的唇釉,原本披散的長髮被她別到了耳後,露出了修長的脖頸。“….你笑甚麼?”安雅緊繃著說道,“不許笑!”
“我沒笑啊?”李維摸了摸嘴角,“很明顯嗎?”
”別別以為我是接受了,今天是看你表現不錯我才獎勵你一下的,”安雅說道,指了指李維的床邊,“坐下。”李維順從地坐下,雙臂隨意地搭在床邊。
安雅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他面前。
她沒有立即採取行動,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李維,彷彿這樣就可以掌控一些主動權。但是當她的目光觸及李維赤裸的上半身和那雙似笑非笑的嘴角的時候,她的氣勢肉眼可見地矮了一截。
“把眼睛閉上!”她有些惱羞成怒地命令道,“不許看。”
“好好好,”李維一隻手捂住了眼睛,“我不看。”
“哼,”安雅紅著臉哼了一聲,隨後有些笨拙地跪在了地毯上。
她伸出手,那雙為了舞會特意做了法式美甲的手有些輕微的顫鬥。當指尖觸碰到李維的面板時,冰涼的觸感讓他下意識地收縮了一下腹肌。安雅似乎被這細微的肌肉反應嚇了一跳,動作停滯了一瞬,然後象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