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魯大學作為美利堅乃至全世界學術機構的領頭羊,自然是對出勤率有著極高的要求的。
不過在美利堅,一切都是生意,一切都能談。
特拉維斯和克雷格的獎學金名額可以談,李維身為運動員拿到全額獎學金也能談,他馬上就要成為全美的頂流大明星了,而且是nfl歷史第一人,自然甚麼都能和耶魯談。
95號洲際公路的路況出人意料的順暢,自從李維獲得了【萬事順遂之戒】之後他似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堵車、塞車的情況了,每次只要是他開車出行,必定是極為順暢的一路綠燈。
他開馬自達估計都不會堵車。
這次會
“根據nfl賽程的安排,每年的8月到次年1月是賽季期,這意味著在這5個月裡我有大量的訓練、客場比賽和戰術會議。我無法保證週一到週五的出勤率。”
託尼點了點頭,算是支援李維的發言。
在場的會議雖然只有區區4人,但是也是明顯分成了兩派一一招生辦和管理學院的院長是一派,李維和託尼是一派。
他看了一眼託尼,“抱歉我無意冒犯和質疑體育的重要程度,但是我想請您知悉,即便您全身心投入到學業當中,您也不一定能順利地從管理學院畢業。”
“恕我直言,李維先生,管理學院十分看重學生的聲譽和鑽研精神,”管理學
他頓了頓,看著李維和託尼教練:“原本校董會會給您發全額獎學金的offer,是以為您會選擇體育或者社會學這種相對大眾化一點兒的專業,但是既然您選擇了管理學院的金融系,那麼我作為管理學院的院長,還是希望您可以多分出一部分在學業上。”
他的言下之意非常明白一一我們本來沒想收你,但是校董會說了,我們也就收下你了,至於為了你打破制度,休想。
“額”?”開甚麼玩笑,他現在2年2億美金的合同在身上,何必在這裡受這個甚麼院長的鳥氣。
看他說那麼多的名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黑石集團創始人、前美利堅證監會主席、美利堅財政部部長和白宮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呢。
“耶魯大學沒有這個先例,”斯特林搖了搖頭,“學校的流程是放棄offer之後冷卻期有一年。您可以放棄耶魯大學,然後明年再重新申請。”
李維撓了撓頭髮,但是就讓他這麼放棄,他心裡也是有些不太願意的。
不管是堂吉訶德還是安雅、伊麗莎白、塞巴斯蒂安,甚至是特拉維斯、克雷格都知道他拿了耶魯大學的全獎offer,然後過了一段時間說他又不去了?
“咳咳。”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語的託尼教練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作為耶魯大學鬥牛犬隊的主教練,雖然他在學術圈的地位遠不如眼前這幾位泰斗,但是在維護自己的球員一尤其還是他自己強烈要求把李維招進來的時候,他的態度異常地強硬。
“兩位教授,”他的身體前傾,試圖給兩人壓力,“李維在高中時期就打破了全美多項記錄,他是唯一一個跳過ncaa直接進入nfl的球員。”
他語氣嚴肅地說道:“他是nfl未來的第一人,看看他的臉蛋吧,還有他的記錄,他能給耶魯帶來的曝光率甚至不下於一次諾貝爾獎的提名,你們現在卻在糾吉他週一的上午能不能來簽到?”
愛德華和管理學院的院長對視一眼。
“託尼教練,我很尊重你在體育競技領域的專業性,我也不否認體育明星的光環在商業運作上固有極高的價值,但是請記住這裡是耶魯大學,”他的目光透過鏡片盯著李維,“這裡是出過無數個家族信託基金會、財政部的重要官員、證監會多位主席的地方,如果我作為院長為了李維一個人開了綠燈,那麼明天美聯儲、財政部長、紐約聯儲、fdic、白宮國家經濟委員會的人來找我,為了他們的孩子開綠燈,那麼我是不是也要開?”
“確實如此。如果我們因為你是球星就對你的學術要求網開一面,這才是對耶魯百年聲譽最大的侮辱。“要麼出勤,要麼明年換一個專業,”他扭頭看向愛德華,“我需要和招生辦的主任聊聊了,下次或許再招明星的時候,直接把管理學院”
“既然這樣,”李維想了想之後說道,“那我們要不要來籤一份對賭協議?”
院長和愛德華都回頭看他。
“各退一步。”李維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個學期作為試驗期。在這學期裡,你們給我完全的考勤自由,除了必要的考試和論文答辯,我會盡力趕回來,但是學院不能對我有考勤的要求。”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兩人的表情,然後繼續說道:“作為交換條件,我承諾在第一學期結束時,我的所有考試成績都會是a。”
“如果我輸了,”李維攤開雙手,“我會自動申請退學,並且對外宣稱是因為我自己能力不足,跟耶魯的教程質量無關。這樣既維護了學院的高標準,也省去了你們現在的為難。”?到時候狠狠打腫他們的老臉。
但是對於兩位大教授來說,這個提議相當誘人,如果他自己滾蛋,學院不用揹負這個罵名,而且本來就不想接收明星的管理學院也樂得見到這件事。
“有點意思。”院長的眼神終於發生了一些變化,“全科a?你知道耶魯管理學院的考試裡面a有多難拿嗎?這可跟你在ap課程上學到的那些小兒科不一樣。”
“是的,李維先生,”愛德華也適時開口,“耶魯的經濟和金融相關的課程,不是說固定。”“那是我的問題。”李維回答道。
“好。”院長點了點頭,“既然你對自己這麼有信心,我接受這個提議。”
“等等。”
就在愛德華準備拿筆記錄的時候,李維再次開口了。
“交易是雙向的,院長先生,”他說道,“如果我在第一學期做到了全科考試都拿到a呢?”院長愣了愣,顯然他沒有考慮過李維能夠拿到全a的結果。
他重新坐到李維的對面,仔細想了想之後,說道:“那我將不會對你有任何形式的考勤干涉,允許你遠端修完學位,只要考試透過即可。”
“還不夠,”李維搖了搖頭,“我希望能拿到您的一封親筆推薦信。”
就象院長本人所說的,他雖然不是這些人,但是這些人都是他的人脈關係網路,讓他欠下一個人情,或者是一封推薦信,說不定在關鍵的時刻就能派上用場。
“好,”院長果斷地說道,“如果你真能全a,那我相信你的未來遠不止一個運動明星那麼簡單,我願意給你背書。”
兩人隔著桌子握了握手,都以為自己將贏得這次賭注。
等到李維和託尼教練出了招生辦公樓,重新看見了周圍那圍城一圈的典型的哥特復興時期的建築時,託尼教練忍不住開口:
“孩子,你確實有點衝動了,”他說道,“雖然這不會對你的體育生涯造成任何的影響,但是這對於輿論可不太有利。”
“放心吧,”李維倒是顯得很輕鬆,他對系統充滿自信,“我有信心。”
託尼教練搖了搖頭,彷彿突然想起了甚麼似的說道:“對了,你的那個女朋友,你需要我幫你跟校董會那邊推進一下嗎?”
說完之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光頭:“你的女朋友應該不會象你一樣追求這種“特權’吧?”“不用了,”李維一腳踢開了腳邊的小石子,“安雅說她想靠自己做專案更新一下自己的文書,以便在3月份拿到完整的offer,不然她爸爸直接給耶魯捐一棟圖書館,甚麼問題都解決了。”“那行,”託尼有些愧疚地拍了拍李維的肩膀,“這次算我欠你的,如果你女朋友時間來不及申請,記得提前跟我說。”
李維點了點頭,告別了託尼,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布朗克斯的裡弗代爾,霍勒斯曼學校巨大的鑄鐵大門將這一片校園與幾個街區外混亂、嘈雜的布朗克斯街道徹底隔絕開來。
作為全美排名前3的私立學校,這裡的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名為金錢的焦慮與矜貴。每年的學費高達美金,這還不包括那些昂貴的馬術課、擊劍裝備以及寒暑假的海外“慈善考察”費用。這裡的保安全部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且全部都合法持有各式各樣的輕型武器……有一些惡趣味的警察在識別出這個流浪漢是隸屬於某個幫派的話,他們甚至還會把他扔到敵對的幫派地盤。
只不過這些學生們不會知道這些,她們中有的人甚至都不會知道這個國家存在流浪漢。
此刻,在李維開車回家的路上,安雅正在圓桌會議室裡,百無聊賴地轉動著手中的鋼筆。
坐在上首的是學校王牌升學。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玳瑁眼鏡,環視了一圈圍坐在哈克尼斯圓桌旁的四個女孩一這四個人,家裡要麼是華爾街的對沖基金大佬,要麼是知名律所的冠名合夥人,當然,還有安雅這個來自東歐的頂級寡頭千金。
“女士們,雖然我很不想在這個時候潑冷水,但今年的形勢比去年更嚴峻。”
伍德女士開啟了投影儀,上面展示著哈佛、耶魯和斯坦福上一季度的錄取資料模型。
“單純的“優秀’已經不夠了。全a的成績單、sat1580分、甚至是國家級的鋼琴獎項,在招生辦眼裡就象是流水線上的可口可樂一樣平庸。常春藤現在需要的是”
她在白板上重重地寫下了三個字母:dei(多元、公平與包容)。
“你們的背景,”伍德女士毫不客氣地指了指在座的所有人,“也就是所謂的(白人盎格魯-撒克遜新教徒)或者說傳統精英階層,現在是招生中最減分的項。你們被視為既得利益者。所以,我們需要構建一個新的敘事邏輯。”
安雅旁邊?我們要去非洲挖井嗎?那個去年已經有三個人做過了。”
“不,那個太老套了,而且容易被貼上“白人救世主’的標籤,現在的招生官很反感那種高高在上的施捨感。”
伍德女士推了推眼鏡,說道,“我建議你們做一個關於“結構性種族主義’的田野調查專案。嗯舉個例子來說,紐約的街區。你們可以挑選一個角度去揭露這個現象,例如布朗克斯南區、布魯克林的日落公園地區,都是很好的調查地點,只不過要注意安全。”會議室裡陷入了一陣沉默。
坐在對面的另一個金髮女孩,父親是高盛的高管,她面露難色:“可是南布朗克斯?那裡真的很髒,而且治安我們要拿著攝象機去拍那些黑人和拉丁裔嗎?我不覺得我的保鏢會同意我落車。”“這是為了哈佛,傑西卡。”伍德女士冷冷地說道,“如果你想要那個錄取通知書,你就得展示出你的“勇氣’和社會關懷。”
“有沒有更簡單一點的方法?”傑西卡咬著嘴唇問道,“比如捐贈一個實驗室?或者”“捐贈至少要7位數,而且現在查得很嚴,很容易被媒體曝光,”伍德女士合上了文件夾,優雅地說道,“當然,現在還有另一條捷徑。如果你們不願意去貧民窟體驗生活,那就只能在身份政治上做文章了。”“現在的申請表上,性別認同和性取向是巨大的加分項。如果你們不僅是富有的白人女性,還是屬於lgbtigfnba群體,尤其是跨性別者或者非二元性別者,那麼你們就是少數群體,這能抵消一部分家族財富帶來的負面刻板印象。”
說到這裡,她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安雅。
在俄羅斯那個同性戀視為違法的國家裡,安雅作為俄羅斯頂級沃尓沃的獨生女,如果能在這個敘事上做文章,無疑是一次重大的勝利。
下課鈴聲響了。
安雅收拾好書包,有些恍惚地走出了這棟建於19世紀的教程樓。周圍的學生們穿著拉夫勞倫的校服,討論著週末去漢普頓,還是假期去波多黎各。
“嘿,安雅!”
“我覺得伍德說得太對了。去南布朗克斯簡直是找死,而且那裡太臭了。”
蒂凡尼壓低了聲音,“我決定了,從
她看了一眼安雅,理所當然地說道:“你也一起來吧,安雅。我們是閨蜜,如果我們一起“出櫃’或者宣佈跨性別,我們可以互相作證,這樣顯得更真實。我們可以說我們是在彼此的支援下才找到了“真實的自我’。”
“變性?”安雅眨了眨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思議,“只是為了耶魯?”
“拜託,那是耶魯!”蒂凡尼翻了個白眼,“而且又不是真的讓你去動手術。只是改個稱呼,剪短點頭髮,穿點中性風的衣服。等拿到了offer,大二的時候我們再“重新發現’自己是女性不就好了嗎?這叫策略。”
“我們一起變性,”她說道,“耶魯一定會接受我們的,拜託,你也不想去康奈爾或者杜克大學那種垃圾學校吧?”
“我也要變性嗎?”安雅指了指自己,“我其實是想去做田野調查的。”
“阿”蒂凡尼有些失望地眨了眨眼睛,“那我去問問傑西卡?”
“去吧去吧,”安雅說道,“我暫時沒有變性的打算。”
她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而是當笑話一樣講給了李維聽。
李維:布朗克斯南區?日落公園?
李維:早說啊,我對那邊很熟,我可以帶你去。
安雅看見手機上的訊息,不由得哼起了小曲。
她心裡又想到了剛剛伍德女士說過的話,不禁在心裡搖了搖頭。
第二天,當李維的保時捷911剛剛停到她家樓底下的時候,安雅就迫不及待地拉開車門,從副駕駛跳了進去。
“親愛的!我好想你,”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維,“我們已經6天14個小時沒見面了,你想不想我?“當然,等會兒還要去吃冰激凌嗎?”李維笑著說道,“卡佳阿姨那邊怎麼說?”
“今天不了,”安雅拉上了車門,有些悶悶不樂地說道,“昨天經期來了,今天去日落公園做完調查之後就回家吧,我感覺我的肚子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