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灑在殘破的金陵城牆上,給那些斷壁殘垣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李祁安帶著五女,沿著城南相對安全的街道,慢悠悠地朝著城內方向走去。
王鐵柱落後幾步,看似隨意地跟著,實則一雙虎目警惕地掃視四周。
何丹妮的身影早已融入周圍的光影之中,不知潛藏在何處,但李祁安能清晰感知到她的存在。
這是她的職責,也是她的習慣。
“哇!夫君你看,那邊那個樓好高啊!”
趙晚寧指著一座雖然殘破但依舊能看出昔日雄偉輪廓的建築,興奮地拉著李祁安的袖子,“那是甚麼地方?末世前是不是很繁華?”
宋婉儀輕聲道:“那應該是金陵的鼓樓,末世前是城中標誌性建築之一。每逢節日,樓上會擊鼓報時,樓下市集人流如織。”
“可惜了。”
江晚吟淡淡說了一句,目光掠過那些倒塌的房屋、長滿雜草的街道,以及偶爾可見的、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末世的痕跡,無處不在。
秦語棠也嘆了口氣:“我嫁到金陵多年,這鼓樓也來過幾次。那時節,茶樓酒肆,熱鬧非凡。如今……”
她搖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趙婉寧倒是沒那麼多感慨,她像只好奇的小鳥,東張西望:“那邊好像有條河!是不是秦淮河?聽說秦淮河可漂亮了,畫舫遊船,燈火通明!”
“是秦淮河。”
秦語棠點頭,“只是如今……怕是隻剩淤泥和枯骨了。”
雖然景緻凋敝,但眾女的興致並未被完全打消。
難得出來一次,又是和夫君一起,哪怕只是看看廢墟,也覺得新鮮有趣。
然而,她們的美貌,即便用紗巾斗笠遮掩了部分,那窈窕的身姿、優雅的氣質、偶爾露出的半截玉顏,依舊如同黑暗中的螢火蟲,格外引人注目。
很快,周圍便聚集了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
街道角落、廢墟陰影中、破敗房屋的窗戶後,一道道視線投射過來。
有普通倖存者的好奇與羨慕,也有不懷好意的貪婪與窺探。
“嘖嘖,哪來的這麼多美人?看那身段,絕了!”
“那個戴斗笠的,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腰肢……嘖嘖。”
“中間那個男的甚麼來頭?一個人帶這麼多女人?不怕撐死?”
“小聲點!你看那幾個女人的氣勢,還有後面那個跟班,一看就不好惹。別找死!”
竊竊私語在四周響起,但沒有人敢上前。
末世之中,能帶著這麼多絕色女子招搖過市的,絕不是普通人。
更何況王鐵柱那魁梧的身形和毫不掩飾的兇悍氣息,足以讓大多數宵小望而卻步。
李祁安對這些目光和議論置若罔聞,依舊從容地帶著眾女走著。
偶爾看到些有趣的小玩意兒,一個還算完整的瓷器,一塊雕刻精美的石磚,一株在廢墟中頑強生長的野花。
顧芷晴和趙婉寧便會拉著姐妹們嘰嘰喳喳地討論半天。
不知不覺,眾人偏離了主城區,沿著一條相對隱蔽的小徑,越走越偏。
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殘破的建築逐漸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茂密的林木。
腳下的路也從碎石瓦礫,變成了相對平整的泥土小徑。
空氣,似乎也變得清新了許多,不再是廢墟中那股混雜著腐朽與塵埃的味道。
“咦?”
顧芷晴最先察覺到不對,“祁安哥哥,這裡……好像不太一樣了?”
李祁安也微微挑眉。
他確實感知到了這片區域的異常。
與外界那片死寂荒涼截然不同,這裡,竟然瀰漫著濃郁的生機!
繼續前行數十步,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廣闊的谷地,如同一塊被遺忘的翡翠,靜靜地躺在群山環抱之中。
芳草鮮美,綠意盎然,各色野花點綴其間,如同繡花地毯。
一條清澈的溪流從谷中蜿蜒流過,水聲潺潺。
溪邊,甚至有幾株開滿繁花的桃樹,花瓣隨風飄落,落在溪水中,打著旋兒流向遠方。
谷地深處,隱約可見一些木製的屋舍,錯落有致,掩映在花木之間。
炊煙裊裊升起,給這如夢似幻的景象增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與外界那滿目瘡痍、死氣沉沉的末世景象相比,這裡……簡直就是世外桃源!
“天哪……”
趙婉寧忍不住捂住小嘴,眼睛瞪得溜圓,“這裡……這裡是仙境嗎?”
顧芷晴也呆了,喃喃道:“末世裡,還有這樣的地方?怎麼感覺……像做夢一樣?”
江晚吟、宋婉儀、秦語棠三人也是滿臉震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李祁安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興趣。
他精神力微微釋放,瞬間感知到這片谷地周圍,隱隱有一層若有若無的能量屏障,隔絕了外界的汙濁氣息,同時也在一定程度上隱藏了內部的生機波動。
難怪之前從外面看,完全沒有發現這裡的異常。
“有意思。”
李祁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末世中的世外桃源,看來咱們無意中,闖進了某個勢力的地盤。”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從側前方的花叢後閃出,攔在了眾人面前。
那是兩名年輕女子,穿著淡綠色的勁裝,腰懸長劍,面容清秀,神色警惕。
她們顯然是被驚動的守衛,眼神在李祁安等人身上掃過,尤其是在王鐵柱那魁梧的身形上停留了一瞬,帶著明顯的戒備。
“站住!此乃星月谷禁地,外人不得擅入!”
左側的綠衣女子聲音清脆,但語氣強硬,右手已按在劍柄之上。
“速速離開,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右側的女子也補充道,手中長劍出鞘三寸,寒光閃爍。
星月谷!金陵頂尖神秘勢力之一!
李祁安心中瞭然。
之前從黑虎幫三當家口中得知,星月谷是由一群末世前就隱居於此的“奇人異士”組成,行事低調,與世無爭,但實力不容小覷。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能在末世中保留這樣一方淨土,絕非易事。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兩名女守衛,又看了看身後已經警覺起來的眾女,臉上並無怒色,反而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兩位姑娘莫急,我們只是路過,見此地風景秀麗,一時好奇,並無惡意。”
說著,他心念微動,精神力悄然展開,空間籠罩!
無形的波動如水銀瀉地,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整片谷地,又迅速滲透到每一座屋舍、每一條小徑,甚至深入地底。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映照在他的感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