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祁安就像最高明的馴獸師,深知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道理。
之前極致的折磨和貶低,是為了摧毀她的驕傲和反抗意志;
而現在,還她一部分力量,給她一點虛假的希望和“自由”,看著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拼命表演、諂媚,甚至滋生反噬的野心……
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讓她更深刻地體會一種感覺。
無論她擁有力量與否,無論她如何掙扎算計,她的生死榮辱,她的一切,都牢牢掌控在他李祁安的手中!
他可以隨時給予,也可以隨時剝奪!
他才是她命運絕對的主宰!
李祁安要的,不是一具行屍走肉,而是一條不敢對他有絲毫反抗,甚至會在得到他允許時,才會去撕咬他人的……
母狗。
時機,似乎成熟了。
“過來。”
張清璇按捺住幾乎要衝出胸膛的激動和殺意,臉上依舊是那副柔順到極致的表情,甚至帶著點羞澀和期待,慢慢挪到李祁安腳邊,跪坐下來。
她仰著頭,眼波流轉,輕聲問:“主人,有甚麼吩咐嗎?”
“跪下。”
……
……
張清璇的手,看似無意地搭在了李祁安的XX上,指尖微微顫抖,彷彿是因為激動和緊張。
內力,已經悄無聲息地在她掌心凝聚!
她計算著角度、距離、李祁安可能反應的時間……
下一刻,就是她暴起發難,將手掌按在他氣海穴,瘋狂吞噬他功力,逆轉一切的時刻!
就是現在!
張清璇眼中柔順的光芒瞬間被狠厲和瘋狂取代!
她嬌喝一聲,凝聚了全身恢復的內力和異能,手掌帶著詭異的吸力,狠狠拍向李祁安的小腹!
這一擊,她志在必得!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出其不意,就算李祁安再強,也難免中招!
只要吞噬的力量侵入他的身體……
然而,她的手掌在距離李祁安身體還有一寸之遙時,卻像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堅不可摧的牆壁,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更讓她魂飛魄散的是,就在她發動攻擊的同一瞬間,她體內那剛剛恢復不久、正洶湧澎湃的內力和異能,如同退潮的海水,以比湧回時更快的速度,驟然消失!
掌心凝聚的力量消散得無影無蹤,《噬元訣》的波動瞬間沉寂。
她拍出去的手,此刻軟綿綿地,毫無力道地搭在李祁安的衣袍上,更像是一個無力的撫摸。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張清璇臉上的瘋狂和狠厲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她保持著攻擊的姿勢,眼睛瞪得極大,看著自己那隻毫無力量的手,又緩緩抬起,看向李祁安。
李祁安微微低著頭,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似笑非笑。
但在張清璇眼中,卻比世間最恐怖的惡鬼還要令人恐懼!
那是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和戲謔!
他早就知道!
他甚麼都知道!
從還她力量的那一刻起,到她這些天自以為是的表演和謀劃,再到她此刻這愚蠢的、拼盡全力的偷襲……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計算和注視之下!
她就像戲臺上的丑角,賣力演出,自以為騙過了所有人,卻不知臺下唯一的觀眾,早已看穿了一切,並在等待著她最“精彩”的謝幕方式!
“玩夠了?”
李祁安輕聲問道,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吃飯了沒”。
張清璇聞言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後背。
李祁安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得更高。
“看來,你還是沒學乖。”
“給了你一點陽光,你就燦爛?”
“本來,看你最近表現‘不錯’,還想給你稍微輕鬆一點。”
李祁安站起身,語氣帶著一絲遺憾。
“但現在看來,還是地牢和項圈更適合你。哦,對了,從今天起,食物減半。甚麼時候真正認清自己的位置,甚麼時候再談其他。”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轉身,邁著從容的步子,走出了牢房。
地牢裡,只剩下張清璇一個人。
她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冷汗依舊在流,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但比這些更讓她絕望的,是那種從靈魂深處蔓延開來的、徹徹底底的無力感和恐懼感。
她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計,在李祁安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如此徒勞。
這一次,她是真的……再也生不起絲毫反抗或算計的念頭了。
李祁安能隨時給予,也能隨時剝奪。
他能看穿她的一切偽裝和野心。
在他面前,她沒有任何秘密,沒有任何依仗。
她癱在那裡,眼神空洞地望著冰冷的石壁,許久,許久。
最終,一絲徹底的、近乎麻木的馴服,取代了所有的驚恐和恨意,緩緩爬上了她的眼底。
徹底認命。
她終於明白,也終於接受——在李祁安面前,她永遠只能是一條……
被套著項圈、生死榮辱皆繫於主人一念之間的狗。
一條即便偶爾被鬆開鏈子、得到一根肉骨頭,也絕不敢對主人齜牙,反而會搖尾乞憐、感恩戴德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