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和顧芷晴習慣性地走了過去,動作熟練地用手中的劍挑開那兩隻二階喪屍的頭顱,取出了兩顆呈現出深紅色的晶體,擦乾淨後交給了李祁安。
“紅色的元晶……”
李祁安捏著這兩顆蘊含著更精純能量的晶體,若有所思。
“看來元晶確實會隨著喪屍的進化而升級,顏色似乎和喪屍本身的特徵掛鉤。”
宋婉儀則快步走到吳雪梅母女身邊,蹲下身,輕聲安撫著她們的情緒。
待吳雪梅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她連忙拉著女兒周若萱,走到李祁安面前。
母女二人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跪倒在地,對著李祁安就要磕頭。
“恩公!多謝恩公救命之恩!若非恩公出手,我們母女今日必死無疑!”
吳雪梅聲音哽咽,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舉手之勞罷了,不必行此大禮。你們是婉儀的朋友,也就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
在隨後的詢問中,李祁安才得知,之前在府邸遭受大規模喪屍攻擊時,這家的一家之主、姑蘇通判周陽,竟然貪生怕死,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妻女,只帶著一小撮心腹護衛強行突圍逃走了。
而吳雪梅因為平日裡對待下人寬厚和善,危急關頭,反而有不少護衛和下人自願留下,保護她們母女,這才支撐到了李祁安他們的到來。
說到丈夫周陽的背叛,吳雪梅雖然極力剋制,但語氣中還是不由得帶上了深深的失望和怨氣。
聽到這裡,李祁安不由得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秦語棠,眼神有些玩味。
好傢伙,這經歷,跟顧有為拋棄秦語棠母女簡直如出一轍啊。
秦語棠注意到李祁安的目光,立刻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不由得嗔怪地給了他一個風情萬種的白眼。
那眼神彷彿在說:“看甚麼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傢伙!”
李祁安摸了摸鼻子,收回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吳雪梅母女,問道:“如今這世道,周府看來是待不下去了。不知兩位今後有甚麼打算?”
吳雪梅抬起頭,淚眼婆娑卻語氣堅定地柔聲道:“李公子,我們母女如今已是無依無靠,若是公子不嫌棄我們母女是累贅,奴家願意與若萱一同侍奉公子左右。
端茶倒水,鋪床疊被,做甚麼都行,只求公子能給我們母女一個容身之所,一口飯吃,我們便感激不盡了。”
說實話,李祁安最近身邊絕色環繞,眼界也高了,對於收下這對顏值85分左右的母女花當金絲雀的慾望不是很大。
不過,看她們品性不錯,帶回去當個傭人打理下雜務,似乎也還行。
他看著母女二人,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我希望你們想清楚。跟著我,意味著你們將失去大部分自由,今後的一切行動,必須嚴格聽從我的指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你們有時候也需要伺候我身邊的這幾位夫人。
這對於習慣了被人伺候的你們來說,身份上的轉變,我不知道你們能否真正接受。”
吳雪梅連忙表態,語氣懇切:“公子,您對我們有再造之恩!奴家和小女絕不是那等不知感恩、眼高手低之人。
公子能夠不嫌棄,願意接納我們,我們就已經喜出望外了。
哪怕是為奴為婢,我們也一定會恪守本分,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絕不讓公子和各位夫人失望!”
得,李祁安心裡暗笑,這出來一趟,救了趙婉寧,轉頭又白撿了一對官家母女花。
這隊伍,是越來越壯大了。
李祁安看著跪在地上、眼神中帶著懇求與不安的吳雪梅母女,點了點頭,算是正式接納了她們。
“行吧,既然如此,那你們以後就跟著我。”
吳雪梅和周若萱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欣喜和濃濃的感激,連忙再次俯身磕頭:“多謝公子收留!多謝公子!”
李祁安擺了擺手,示意她們起身,然後轉頭對身邊的眾女說道:“這兩天我們就在這稍作休整,順便把府裡府外再徹底清理一遍,確保安全。
之後,我們再帶著雪梅和若萱一起回家。”
“是,公子。”
眾女紛紛應下,沒有任何異議,立刻開始分頭行動。
江晚吟、顧芷晴以及新加入的趙婉寧,主動承擔了清理任務。
她們動作敏捷,配合默契,帶著周府倖存的護衛,很快就將那些漏網之魚全部解決。
宋婉儀則帶著驚魂初定的吳雪梅和周若萱,去收拾一些還能使用的物資,順便也找了兩身相對完整、乾淨的衣物讓母女二人換上,略作梳洗。
秦語棠沒有參與具體的清理工作,她蓮步輕移,走到坐在大堂唯一一張完好的太師椅上的李祁安身後。
她伸出纖長白皙的手指,力道適中地按在李祁安的太陽穴和肩頸處,溫柔地揉捏著,幫他放鬆。
她語氣溫婉,帶著一絲關切,輕聲問道:“夫君,接連收了婉寧妹妹和這對母女,咱們的隊伍是越來越大了。
妾身是想著,山頂堡壘那邊的物資和住處,是否需要提前做些調整和規劃?”
李祁安享受著秦語棠的按摩,微閉著眼,懶洋洋地回道:“堡壘那邊不用擔心,空間足夠,物資也還充裕,回去再安排不遲。”
沒過多久,宋婉儀便帶著換好衣服、簡單整理過的吳雪梅母女走了回來。
此時的吳雪梅和周若萱,雖然面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後,總算擺脫了之前血汙滿身的狼狽模樣,顯露出官家女眷應有的清秀輪廓和儀態。
吳雪梅走上前,對著李祁安恭敬地稟報道:“公子,府裡一些還能食用的米糧、醃肉,以及乾淨的布匹、傷藥等物資,我們已經整理出來,打包好了。另外……”
她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繼續說道:“府庫中還有一些金銀珠寶和古玩字畫,我們也清點了一下,是否要一併帶上?說不定……以後能用得上。”
李祁安聞言,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你們做得不錯。過兩天回家時我們一併帶上。”
“是,一切但憑公子吩咐。”吳雪梅恭敬應下,對於李祁安的決定沒有任何異議。
李祁安看著吳雪梅,話鋒一轉,問道:“雪梅,你久居城內,對如今這姑蘇城內的具體情況,應該比一般人瞭解得多些。
你來說說,眼下城裡到底是個甚麼情況?各方勢力分佈如何?”
吳雪梅整理了一下思緒,認真回答道:“回公子,如今城內……可以說是人間地獄。
除非是身懷武藝的武者,或者像公子您這樣的能人異士,普通百姓只能蜷縮在家裡,苟延殘喘。”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繼續說道:“至於勢力……原本城內的幾大家族,在災難初期就損失慘重,有的甚至滿門覆滅。如今,勢力最大的當屬張家。”
“張家?”李祁安眼神微動。
“是的。”
吳雪梅肯定道,“張家因為那位大小姐張清璇的緣故,很多幸存的百姓,甚至是一些原本的小幫派、小家族,為了活下去,都不得不依附於張家。
可以說,目前在姑蘇城內,張家是一家獨大,連原本的官府勢力……也早已名存實亡,要麼散了,要麼投靠了張家。”
李祁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沒想到,這張家竟然還能在這危機四伏的姑蘇城裡混得風生水起,儼然成了土皇帝?
不得不說,確實有些手段和運氣。
不過,這樣也好。
接下來,就該自己好好收拾張家了。
還有,張清璇!
你也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