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祁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祁安的目光,原本心如死灰的趙婉寧,那空洞的美眸中突然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芒,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掙扎著抬起頭,用盡全身力氣哀求道:“恩公!恩公!我求你,幫我報仇!我爹…我爹被他們給害死了!求求你,幫我殺光他們!我願意做牛做馬報答你!”
李祁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其實,我沒興趣幫別人報仇。”
他頓了頓,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抬起趙婉寧沾滿血汙的下巴,直視著她的眼睛,“但是,我對你這個人吧,很有興趣。你知道我說的是甚麼意思。”
趙婉寧沒有絲毫猶豫,眼中仇恨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烈,她斬釘截鐵地說道:“好!只要你幫我報仇,殺光這些畜生!我趙婉寧,從身體到靈魂,都是你的!”
“好,針不戳!很懂事!”
李祁安滿意地笑了笑,意念一動,捆在趙婉寧身上的粗糙麻繩如同被利刃切斷,紛紛脫落。
“晚吟,給她治療一下外傷。”
“是,公子。”江晚吟上前,掌心泛起柔和的光芒,輕輕拂過趙婉寧身上那些被鋤頭打出的青紫和傷口,表面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接著,李祁安又取出一小瓶散發著淡淡靈氣的泉水,餵給了趙婉寧。
靈泉水入喉,趙婉寧只覺得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不僅剩餘的疼痛消失無蹤,連消耗殆盡的體力和異能都在飛速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勝一籌!
她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澎湃的力量。
“芷晴,把你的冰魄劍借給她用用。”李祁安又對顧芷晴說道。
顧芷晴乖巧地點頭,將一柄散發著森森寒氣的精緻短劍遞到趙婉寧手中。
趙婉寧緊緊握住冰冷的劍柄,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和手中利器的鋒芒。
她對著李祁安深深一鞠躬:“多謝恩公!我…我去報仇了!”
說完,她轉身,目光死死鎖定了那些正在逃竄的村民背影,衝了出去。
李祁安則不緊不慢地帶著眾女跟在後面,看著趙婉寧復仇的身影,不由得咧嘴一笑:“嘖嘖,果然啊,老實人不能欺負得太狠。一旦爆發起來,比誰都狠。”
趙婉寧的殺人手段,效率高且樸實無華。
她充分利用了自己剛剛恢復的隱身異能,身形時而消失,時而出現。
每次現身,必然是在一個落單或者驚慌失措的村民身後,一擊斃命,絕不用第二下。
她似乎很享受這種手刃仇敵的過程,能一個個精準地弄死,絕不使用任何大範圍的攻擊。
執著於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送每一個仇人下地獄。
這高效而詭異的殺戮方式,看得秦語棠、顧芷晴幾女都嘖嘖稱奇。
在她這般追殺下,倖存的村民們更是亡魂皆冒,哭喊著四處逃竄,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慌亂之下,不少人慌不擇路,竟然接二連三地掉進了村裡為了防禦喪屍而挖設的陷阱裡,發出淒厲的慘嚎。
“啊!是哪個天殺的王八蛋挖的這麼深的陷阱?!快拉我上去!救老子出去啊!”
“婉寧!婉寧侄女!別殺我!你忘了你小時候,吳叔我還給你買過糖葫蘆呢!你看在糖葫蘆的份上……”
“爹!爹你別丟下我啊!帶我一起跑!嗚嗚嗚……”
在生死存亡的危機時刻,人性中最醜陋的劣根性暴露無遺。
平日裡看似相親相愛的鄰居、沾親帶故的親戚,甚至是骨肉至親,此刻都成了他們拖延趙婉寧追殺的工具,被毫不猶豫地推開、拋棄。
整個玉山村,徹底化作了一片被恐懼和背叛籠罩的人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