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不錯不錯!”
感受著腦海中那精妙絕倫、威力無窮的掌法,以及體內奔騰的強悍力量,李祁安忍不住放聲大笑,眼中充滿了狂喜!
終於!老子也有正面硬剛、摧枯拉朽的強悍攻擊手段了!
……
“啊——!!!”
一聲淒厲到變形的尖叫,劃破了清晨小溪旁的死寂!
匆匆趕來的張氏夫婦,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僵立當場!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們如墜冰窟,肝膽俱裂!
溪邊空地,已然化作了修羅場!
殘肢斷臂散落一地,粘稠的血液將溪畔的鵝卵石染成刺目的暗紅,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氣!
幾具張家護院的屍體死狀各異,但最刺眼的,無疑是——
孫興!張家的座上賓!
那位不久前還倨傲冷峻、代表著滄瀾宮無上威勢的孫長老二弟子!
此刻,他無頭的屍體以一個扭曲的姿勢撲倒在地,脖頸處碗大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著血泡!
那顆曾經目空一切的頭顱,滾落在幾步開外,沾滿了泥土和枯葉,臉上凝固著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噗通!”
張謙雙腿一軟,顧不得周圍滿是血漬,直接癱軟在地,面無人色,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張氏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母貓,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她肥碩的身軀劇烈顫抖,指著孫興的屍體,手指哆嗦得如同得了帕金森。
“孫公子!孫公子怎麼會……怎麼會死在這裡?!!”
“完了!全完了啊!!”
一股滅頂之災的寒意瞬間淹沒了她!
孫興可是奉他師尊孫保國之命,留在張府處理後續,並接引她寶貝女兒張清璇去滄瀾宮的啊!
本以為有這位滄瀾宮高徒親自帶隊,捉拿李祁安那個廢物,必然是是手拿把掐、十拿九穩?
可現在……孫興竟然死了!
死在了一個他們一直視為螻蟻的廢物手裡!
這讓她怎麼跟那位睚眥必報、手段狠辣的孫長老交代?!
她女兒張清璇拜入孫長老門下的通天大道,豈不是還沒開始就徹底關閉了?!
滄瀾宮的怒火……
光是想想,就讓她渾身血液都快要凍結了!
死的可不是阿貓阿狗!
是滄瀾宮長老的親傳弟子!
是門派重點培養的青年翹楚啊!!
這份滔天血債,張家拿甚麼來賠?!
“該死!該死!該死啊!!!!” 張氏徹底崩潰了!
她猛地轉過頭,那張刻薄馬臉上充滿了怨毒和瘋狂,如同厲鬼般死死盯住癱軟在地的丈夫張謙,大聲怒罵道:
“都是你!張謙!你這個窩囊廢!沒用的老東西!!”
“我早說了!李祁安那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小畜生!就該在他進府的第一天就找個由頭弄死!一了百了!!”
“是你!是你這個蠢貨!優柔寡斷!非說甚麼要顧及張府顏面,要先哄騙他解除婚約,再慢慢炮製他!現在好了吧?!現在好了吧!!!”
她歇斯底里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聲音尖銳得能刺穿耳膜。
“惹出潑天大禍了!滄瀾宮的怒火降下來,我們張家上下幾十口,搞不好都得給孫興陪葬!!都是你這個蠢貨害的!!”
張謙被罵得狗血淋頭,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翕動著,勉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虛弱得如同蚊吶:
“夫……夫人,現在……現在說這些……還有甚麼用啊……”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感覺渾身無力。
“當……當務之急,是……是趕緊抓到李祁安那個小畜生!把他綁了,送到滄瀾宮孫長老面前!或許……或許還能補救一二,平息長老的怒火……”
他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此事……此事必須給孫長老一個……一個交代啊!”
“對!對!抓住他!一定要抓住那個天殺的小畜生!”
張氏像是抓住了最後的希望,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兇光,她猛地想起自己的女兒,像是自我催眠般尖叫道:
“還有我們家清璇!我們家清璇可是萬里挑一的根骨!天賦比孫興那個短命鬼強百倍!千倍!
滄瀾宮只要見到清璇,一定會明白的!他們失去一個不成器的弟子,卻能得到清璇這樣的天才!
應該……應該不會遷怒我們的!對,一定不會的!”
這荒謬的自信,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支撐。
“來人!!”
張氏猛地轉過身,對著身後同樣被嚇傻、畏畏縮縮不敢上前的護衛家丁,發出瞭如同厲鬼索命般的咆哮:
“都死了嗎?!給我搜!挖地三尺!哪怕是把整座姑蘇城翻過來,也要把李祁安那個小畜生給我找到!!”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誰要是能抓住他,賞銀萬兩!不!十萬兩!我張家傾家蕩產也不會放過他!!”
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瘋狂而扭曲變形,在血腥瀰漫的林間久久迴盪,充滿了絕望的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