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滄瀾宮五護法,孫保國。”
老者捋了捋稀疏的鬍鬚,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彷彿在宣讀聖旨般的霸道:“此番下山,便是要引清璇丫頭入我滄瀾宮,習我無上玄功。”
“聽聞你與她尚有婚約羈絆?此等凡塵俗約,於仙途有礙,今日便在此解除了吧。”
他話說得輕描淡寫,彷彿解除婚約就像撣掉衣服上的灰塵一樣理所當然。
日泥馬!
一股難以遏制的滔天怒火,如同壓抑了千年的火山,瞬間在李祁安胸腔裡猛烈爆發!
他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發出咯咯的聲響!
漆黑的眸子裡,彷彿有實質的火焰在瘋狂燃燒!
草!
這一家子不要臉的狗東西!
榨乾了原主的利用價值,虐待了他十幾年。
現在攀上高枝了,就想像丟垃圾一樣把他一腳踢開?
這滄瀾宮的老狗也不是甚麼好東西,仗著門派勢力,就敢如此強橫霸道,視他人如無物?!
“哦?”
李祁安怒極反笑,聲音冰冷得如同三九天的寒風。
他抬起頭,毫不畏懼地迎上孫保國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問道:“解除婚約?憑甚麼?!”
“憑甚麼?”
孫保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那張堆滿假笑的老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殘忍。
他伸出枯瘦如雞爪的手指,遙遙對著李祁安一點,一股無形的氣勁彷彿鎖定了李祁安,讓他瞬間感到呼吸一窒:
“就憑老夫是滄瀾宮五護法!”
“就憑滄瀾宮是威震江湖的十大門派之一!”
“就憑老夫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你這種不知死活的螻蟻,灰、飛、煙、滅!”
那森然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水,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堂!
張氏臉上露出快意的獰笑,張清璇更是得意地揚起了下巴,看向李祁安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憐憫。
李祁安渾身肌肉緊繃,憤怒和一種瀕臨死亡的巨大壓力讓他幾乎要窒息!
實力!這就是絕對的實力帶來的碾壓!
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他此刻的空間異能似乎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叮!】
就在這千鈞一髮、李祁安幾乎要被那無形的壓力壓垮之際!
一個冰冷、機械,卻如同天籟般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檢測到強烈意志衝突與生存危機!觸發隱藏任務:主動解除婚約!】
【獎勵高階武學《凌風步SS級》圓滿】
【獎勵暗器《暴雨梨花針SS級》】
【獎勵銀票千萬兩】
系統爸爸!
您真是我的親爹!我的及時雨!我的再生父母啊!!
李祁安激動得差點當場哭出來!
那感覺,就像是一個即將溺斃的人,突然被扔上了諾亞方舟!
這掛……開得也太他媽是時候了!
關鍵是,退婚?
這我熟啊!
看我蕭炎附體,好好收拾你們這雲嵐……
不是,滄瀾宮和張家!
“喲呵!好大的威風!”
李祁安雙手抱胸,下巴微抬,用一種看跳樑小醜般的眼神斜睨著孫保國,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堂堂滄瀾宮,江湖十大門派?嘖嘖,原來就這點出息?
仗著人多勢眾、拳頭大,就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小輩玩起威逼利誘的戲碼了?這要是傳出去——”
李祁安故意拉長了音調,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戲謔:
“江湖同道怕不是要笑掉大牙!滄瀾宮的臉皮,怕不是比這你的的鞋底還厚吧?!”
“放肆!小畜生!膽敢羞辱滄瀾宮?!敢對孫長老不敬?!”
張氏怒不可遏,孫保國可是她攀上滄瀾宮這棵大樹的關鍵!
要是被這廢物氣跑了,她非活撕了李祁安不可!
一直當空氣的張謙,在張氏幾乎要殺人的眼神逼視下,終於硬著頭皮開口了。
他努力擠出一點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容對著李祁安說道:
“賢……賢侄啊,消消氣,消消氣。你看,孫長老也是為你們好嘛。”
他搓著手,一副“我是為你著想”的老好人模樣:
“我家清璇呢,根骨那是萬里挑一,如今承蒙孫長老青睞,要收為滄瀾宮內門弟子!這可是天大的造化!以後那就是高高在上的仙師了!”
“賢侄你……咳,還在塵世生存,這差距,它只會越來越大啊!
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你看,是不是把這婚約給解除了?也算成全清璇一番仙緣嘛!我們張家……也會念著你的好……”
念著我的好?
李祁安差點被這無恥至極的話給氣笑了!
他看著張謙那張看似憨厚實則虛偽到骨子裡的胖臉,心頭冷笑連連。
唱!接著唱!跟那母夜叉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演得真他媽投入!
要不是繼承了原主的記憶,知道這些年張家娘倆乾的那些腌臢事,樁樁件件都少不了你這耙耳朵在背後默許甚至推波助瀾,老子還真能被你這副老好人的皮給騙了!
“解除婚約?”
李祁安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刺骨,他目光如刀,直刺張謙那雙閃爍不定的眼睛:“張世伯,您老記性不好?這婚約,可是當年您腆著臉,在我爹面前賭咒發誓、親自定下的!”
“怎麼?如今我李家倒了,我爹孃沒了,你們張家攀上高枝兒了,這白紙黑字的約定,在您這兒就成了一張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了?說撕就撕?”
“您就不怕傳出去,江湖上都說您張家,是個言而無信、背信棄義的勢利小人?!”
他根本不給張謙狡辯的機會,語氣如同連珠炮,帶著積壓了十數年的血淚控訴。
“還有,少他媽在我面前裝甚麼慈眉善目!從老子踏進你張家大門第一天起!你們這一家子,就變著法地想逼我解除婚約!”
“剋扣飯食?寒冬臘月把我趕到柴房?指使惡僕三天兩頭找茬毒打?
連他媽一個看門的恐龍坦克都敢朝我臉上吐唾沫!這就是你們張家的好?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念著我的好?!”
“除了給老子一個比狗窩還不如的容身之所,你們這些年對我做了甚麼,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需要我一件件、一樁樁,掰開了揉碎了,當著這位‘德高望重’的孫長老的面,好好說道說道嗎?!”
李祁安的聲音如同驚雷,每一個字都帶著血和恨!
即使他並非原主,但那份深入骨髓的記憶和屈辱感,此刻也讓他感同身受,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