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史迪威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沒有了咆哮，反而壓得極低，像是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你向上帝發誓，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我以我未來的老婆起誓。”
王悅桐語氣誠懇，同時飛快地瞥了一眼旁邊還在懷疑人生的李嵐。
李嵐渾身一僵，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傢伙的嘴裡果然吐不出象牙。
“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史迪威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幾乎是貪婪的求知慾。
一個師，關起門來打一個王牌師團？
“這個嘛……”王悅桐拉長了音調，神秘地笑了笑，
“將軍，這是企業核心機密，商業競爭，你懂的。不過呢，你要是真想知道，也不是不行。”
他話鋒一轉，圖窮匕見。
“下一批的美援物資，我聽說有一批全新的推土機和工程裝置？哎呀，你看我們這山谷，地方還是太小了，想擴建一下，搞個機場甚麼的。您要是能幫幫忙，過兩天，我就送一份圖文並茂的‘燒烤心得’到您的辦公室，保證詳細，包教包會。”
“……”
步話機那頭又是一陣沉默，緊接著，傳來一陣史迪威像是咬著後槽牙說話的聲音。
“王！你這個趁火打劫的混蛋！”
“哎，將軍此言差矣。知識，是無價的嘛。”
王悅桐一臉無辜地結束通話了通訊，將步話機扔給旁邊的通訊兵，心情愉悅地伸了個懶腰。
李嵐看著他這副敲完竹槓還賣乖的無賴嘴臉，只覺得胸口一陣發堵。
她以前覺得王悅桐只是個惡棍，現在才發現，這傢伙的臉皮，可能比他設計的那些工事還要厚。
這傢伙的良心，恐怕比自己的手術刀還涼！
……
山谷盆地，人間煉獄。
綠色的火焰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熊熊燃燒，但依舊像無數惡毒的眼睛，在濃霧中閃爍。
空氣裡，那股焦臭的，令人作嘔的氣味，濃得幾乎能擰出油來。
田中新一蜷縮在一個被炮彈炸出的深坑裡，他身邊，僅剩下十幾名忠心耿耿的衛隊士兵，用身體組成了一道人牆。
他那身筆挺的將官呢，此刻被燻得漆黑，沾滿了泥土和不知是誰的血肉。
那張曾經寫滿狂熱與自信的臉，如今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他的耳朵裡，全是自己士兵死前的慘叫，那聲音彷彿有實體，一遍遍地鑽進他的腦子，啃食著他最後一點理智。
“將軍閣下！我們必須突圍！”
一名衛隊長，臉上滿是黑灰，他趴在彈坑邊緣，看著外面那片寂靜的，卻危機四伏的濃霧，聲音嘶啞地勸道。
“突圍？往哪兒突？”田中新一慘笑一聲，眼神空洞。
退路，已經被億萬噸的巨石封死。
前進，每一步都可能踩中那隻傷人腳踝的陰毒地雷，然後被不知從何而來的冷槍，一槍爆頭。
他們就像掉進捕蠅草裡的蒼蠅，被黏住了翅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一點點消化。
“衝鋒！組織衝鋒！”
田中新一像是迴光返照一般，猛地從地上掙扎起來，他抓起那把沾滿泥汙的指揮刀，揮舞著，對周圍嘶吼，
“我們是偉大的皇軍！是戰無不勝的菊師團！我們還有上千名勇士！只要我們發起衝鋒，就能撕碎他們的防線！”
他需要一場戰鬥，一場堂堂正正的，用刺刀和鮮血來決定勝負的戰鬥！
他寧可死在衝鋒的路上，也不願像現在這樣，被當成耗子一樣，屈辱地戲耍至死！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衛隊士兵們茫然又恐懼的眼神。
衝鋒？向誰衝鋒？敵人，甚至連影子都沒露一個！
“將軍閣下，冷靜！”衛隊長死死地抱住他。
“放開我！”田中新一狀若瘋癲，他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了衛隊長，踉踉蹌蹌地爬出彈坑。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焦土上，揮舞著指揮刀，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山崖的方向，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出來！王悅桐！你這個懦夫！你這個只會躲在背後放冷槍的鼠輩！”
“有本事就出來！與我決一死戰！用武士的方式，進行一場公平的對決！”
他的吼聲，在死寂的山谷裡迴盪，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然後，那懶洋洋的，彷彿永遠都睡不醒的聲音，再次透過揚聲器，響徹山谷。
“哎喲，田中將軍，嗓門挺大嘛。看來B套餐的劑量還是給輕了，沒把您嗓子給燎了。”
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調侃。
“決鬥？公平？”
山崖上的王悅桐似乎被逗樂了，直接笑出聲來。
“將軍閣下，時代變了。”
“現在是講究科學的年代。我這人吧，就喜歡拿數學題和物理題，去降維打擊你們這種頭腦簡單的體育生。”
話音剛落。
“砰！”
又是一聲清脆的槍響。
子彈，沒有打向田中新一。
而是精準地，打在了他腳邊不到五厘米的地方，濺起的泥土，抽在他的軍靴上。
田中新一渾身劇烈一抖，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僵在原地。
這一槍，是警告。
更是一種赤裸裸的，貓捉老鼠般的羞辱。
殺你，易如反掌。
不殺你，只是因為你現在還有別的用處。
田中新一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股子被當成猴耍的巨大屈辱感，像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他的尊嚴上。
“噗通”一聲。
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他手中的指揮刀，那柄象徵著家族榮耀和武士精神的祖傳寶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眼前的焦土，看著那些還在冒著綠火的殘肢斷臂，看著那些蜷縮在各處，眼神和自己一樣絕望計程車兵。
他終於明白了。
從他踏進這個山谷開始，他就已經輸了。
這不是一場戰爭。
這是一場……由那個叫王悅桐的魔鬼，主導的，大型的，戶外衛生清理活動。
而他們，就是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將軍……”衛隊長看著跪倒在地的田中新一，眼神黯淡，也放下了手裡的槍。
當主將的脊樑被打斷時，所有的抵抗，都失去了意義。
山崖上，王悅桐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火候差不多了。”
他轉頭對身邊的王大炮咧嘴一笑，那笑容燦爛得像個剛拿到年終獎的人力資源總監。
“大炮，你的活兒來了。”
“喳！師座您就瞧好吧！”王大炮一挺胸，興奮得滿臉放光，就差在臉上寫上“頭號狗腿子”幾個大字了。
王悅桐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具煽動性的語氣，對著王大炮說道：
“帶上你的招聘團隊，下去吧。記住我們的口號：加入獨立第一師，升職加薪當領導，頓頓都有豬肉吃，年底還發小目標！”
“順便告訴他們，別想著耍花樣。”
王悅桐的眼神，陡然變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
“今天的B套餐只是開胃菜。誰要是不聽話，我這兒還有C、D、E、F、G豪華升級套餐，保證讓他們體驗到，甚麼叫真正的……賓至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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