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打扮得太過豔俗,簡直令人窒息。
他微微蹙眉,用眼神示意對方讓開。
女人倒也識趣,側身讓出一條路。
但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仍緊盯著餘聲,讓他頓感棘手。
看來陸青雲夾在這對 中間確實夠嗆。
餘聲不禁暗想:若那個白牡丹也是這般難纏,真該勸陸青雲趁早死心。
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陸青雲竟蜷縮在牆角,一動不動。
餘聲立即轉頭質問女人。
他喝多了而已。”女人慌忙解釋,還用腳尖輕踢了踢陸青雲,我可沒把他怎樣。”
這番舉動讓餘聲確信,這女人對陸青雲根本談不上愛,不過是種偏執的佔有慾罷了。
越是得不到,就越要糾纏。
此刻的陸青雲爛醉如泥,難怪對先前的動靜毫無反應。
餘聲差點笑出聲——這 盡心思把人帶來,結果對方壓根聽不進半句話,她卻還在那自說自話。
雖然心裡這麼想,餘聲面上仍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畢竟對方是沙特比集團的千金,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
現在談甚麼都不合適。”他溫和地說,等他清醒後再解決吧。
你們這出鬧劇實在太荒唐,若我較真上報,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女人委屈地辯解:我找過他好多次,可他一直躲著我。
實在沒辦法才出此下策...我也不想弄成這樣。”
餘聲暗自搖頭。
對一個醉鬼掏心掏肺,這女人未免太天真。
這事我會跟陸青雲談。”他說,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也許他還沒想明白這點。”
女人忽然話鋒一轉:其實...我們就是普通朋友。”這話連旁邊的黑衣保鏢都聽得一愣。
前一秒這女人還為醉酒的陸青雲尋死覓活,轉眼間卻矢口否認兩人的關係。
這變臉速度著實令人咋舌,明明關係匪淺,偏要刻意撇清。
餘聲聞言一怔,沒想到她會當著自己的面與陸青雲劃清界限——這分明是多此一舉。
正疑惑間,卻見女人對他展露溫婉笑靨:許是年輕氣盛,把事情想複雜了。
我們不過是普通朋友,正如你所說,凡事都該妥善解決...況且我對他本就沒有多深感情。”
她凝視餘聲的目光灼熱得連黑衣人都察覺異樣,眾人暗自嘀咕:莫非這位千金看上餘聲了?
餘聲被這熾熱視線盯得渾身不自在。
都說男人薄情,如今看來女人變心時更叫人招架不住。
眼下當務之急是帶陸青雲離開,不料這女人非但不阻攔,反倒殷勤地幫忙攙扶。
如此反差讓餘聲暗自詫異,這態度轉變之快簡直令人無所適從。
千萬別誤會,女人邊扶人邊解釋,我只是替妹妹白牡丹抱不平。
畢竟陸青雲是她戀人,見妹妹受委屈難免衝動...這番說辭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餘聲表面附和,心下冷笑:好個虛與委蛇的做派!
女人偷瞄著餘聲俊朗的側顏,想到他既是振華董事長又這般年輕有為,眼中貪慕幾乎要溢位來。
餘聲豈會不知她的心思?剛甩脫陸青雲就想黏上自己,這等勢利眼令他啼笑皆非——堂堂沙特比集團的千金,竟如此淺薄庸俗。
醒醒。”餘聲拍打陸青雲酡紅的面頰,後者卻爛醉如泥毫無反應。
女人急忙撇清:我帶他來時就這樣,可不關我事!那故作委屈的神態看得餘聲胃裡翻騰。
此時門外突然喧譁大作。
匆匆趕到的李大勇正與黑衣人推搡:滾開!我們董事長在裡面!
餘聲聞聲將陸青雲撂回座椅,疾步而出,女人亦步亦趨緊跟在後。”住手!這聲喝止讓劍拔弩張的雙方驟然停戰。
見餘聲安然無恙,李大勇長舒口氣——他方才遍尋無果,聽到動靜便火速趕來,生怕董事長遭遇不測。
那女子瞥了李大勇一眼,並未過多留意。
在她眼裡,這等小人物不值得費神。
既然你助手來了,就把陸青雲帶走吧。”她轉向餘聲說道,他現在爛醉如泥,說甚麼都聽不進去。”
態度轉變之快令人咋舌。
方才餘聲未到時,她還對著昏睡的陸青雲歇斯底里地咆哮,明知對方聽不見仍不依不饒。
此刻卻判若兩人,對陸青雲擺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
餘聲見狀,立即與李大勇架起陸青雲。
那女子竟還上前搭了把手,看得門口黑衣保鏢們面面相覷。
雖不解其意,但既是主子決定,他們也不便多言。
只是這喜怒無常的性子,著實令人捉摸不透。
李大勇體格健壯,二話不說背起陸青雲往外走。
餘聲緊隨其後,那女子卻快步湊到餘聲身旁。
沒想到會這樣相識。”她直截了當地說,為表歉意,週末可否賞光共進晚餐?
如此直白的邀約讓餘聲一怔。
這女子變臉如翻書,演技渾然天成,倒叫他暗自佩服。
這般主動作風,著實出人意料。
沙特比集團的千金這番邀約,令餘聲震驚不已。
前腳剛教訓完陸青雲,後腳就來搭訕其他男人,這般開放作風讓他頗感不適。
恐怕您千金之軀抽不出時間。”餘聲婉拒。
陪帥哥吃飯,隨時有空。”她毫不掩飾心意。
面對這般直白的示好,餘聲只覺頭疼。
見李大勇已背起爛醉的陸青雲,他正欲離開,卻被黑衣人攔住去路。
這是何意?餘聲冷聲質問。
女子輕笑:他們不懂規矩罷了。
既然放人,總要討些利息。”她湊近餘聲,留個電話如何?
若再糾纏,休怪我不客氣。”餘聲警告道,鬧大了對沙特比集團沒好處。”
最終他還是報出號碼,女子心滿意足地存入通訊錄。
需要送你們嗎?女子殷勤問道。
不必,我們有車。”餘聲果斷拒絕,催促李大勇速速離開。
這女人反覆無常,誰知又會鬧出甚麼么蛾子。
李大勇將陸青雲塞進車裡,揉著痠痛的肩膀抱怨:這傢伙死沉死沉的!
餘聲笑笑,只要陸青雲平安無事就好。
幸好這件事沒有驚動官方部門,否則兩大集團的面子恐怕都掛不住。
一旦事情被媒體曝光,後果不堪設想,自己很可能被推上風口浪尖。
如今 平息,餘聲總算鬆了口氣。
“董事長,要送他去哪兒?”
“先帶回公司辦公室吧,那兒有床,讓他休息一晚。
現在送他回去,恐怕沒人照顧。”
李大勇聞言,立刻背起醉得不省人事的陸青雲往公司走。
餘聲看著爛醉如泥的陸青雲,心裡對他的能力依然十分認可。
這次公司收徒的計劃,還得靠他籌劃。
只是陸青雲的感情路實在坎坷,餘聲對此並不看好。
既然沙特比集團的兩個女人已經現身,想必那個白牡丹也好不到哪兒去。
車子很快抵達公司,李大勇費力地把陸青雲背進辦公室。
陸青雲重重摔在床上,只是悶哼一聲,依舊沉睡不醒。
“李大勇,今晚你在這兒守著他吧,以防他半夜醒來。”
“好的,董事長放心!”
李大勇點頭答應,儘管心裡不情願,但也無可奈何。
總得有人照看這個醉鬼,萬一再出甚麼岔子,可就得不償失了。
餘聲剛準備離開辦公室,忽然發現公司門口停了一輛紅色轎車。
他心頭一緊——難道沙特比集團那位千金不死心,又追過來了?
車門開啟,走下來的卻是一位氣質優雅的女子,眼神清澈,充滿活力。
看清來人並非沙特比集團那位,餘聲稍稍安心,但仍有些疑惑。
“你是?”
女子微微一笑,走向餘聲:“您好,我是白牡丹。
聽說姐姐帶走了陸青雲,我趕過去時你們已經離開,便一路跟到了這裡。”
餘聲頓感頭疼——剛打發走一個,又來一個!雖然眼前這位看起來沒那麼討厭,甚至頗為清純,但想到她們為陸青雲爭風吃醋的樣子,他還是忍不住反感。
“陸青雲喝醉了,正在休息,有人照顧他,您請回吧。”
餘聲只想儘快脫身。
“我只想看他一眼,確認他沒事就走。”
白牡丹語氣懇切。
見她態度誠懇,餘聲一時難以拒絕,只好讓步:“他只是喝多了,休息一晚就好。”
“好的,我看一眼就走。
他一直躲著我,否則我也不會不知道他的行蹤。
幸好您及時發現,沒釀成大禍。”
“你姐姐的做法實在令人費解,把一個醉漢帶走有甚麼用?他根本聽不進任何話……”
“抱歉,我姐姐一向衝動,給您添麻煩了。”
白牡丹的道歉讓餘聲的火氣消了大半。
不得不說,這位白牡丹確實比她那姐姐討喜得多,言談舉止溫和有禮。
姐妹倆性格天差地別,餘聲心裡總算舒坦了些。
餘聲暗自思忖,陸青雲鍾情之人想必就是眼前這位白牡丹。
若她與先前那位女子性情相仿,倒真教人費解。
細看之下,餘聲終於明白陸青雲為何傾心於她。
與那位驕縱的姐姐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白牡丹言談溫婉,連餘聲都覺得她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只是此刻陸青雲醉得不省人事,即便相見也無法交談。
不過見他有人照料,餘聲倒也寬心,嘴角不由浮現笑意,對白牡丹道:常聽青雲提起你,雖未謀面,卻早聞芳名。
他對你念念不忘,只是礙於身份懸殊,始終難以逾越......
這番話本是想表明陸青雲的心意,卻見白牡丹眼眶漸紅。
餘聲頓時懊悔,沒料到自己竟惹得姑娘落淚。
這白牡丹果然心地純善。
見氣氛凝重,餘聲適時轉開話題:他喝多了,你去看看他吧。”說著便引路向辦公室走去。
看著白牡丹匆匆跟隨的背影,餘聲不禁感慨:陸青雲這桃花運也忒旺了些,難怪他總說心煩。
當李大勇看見餘聲又帶回一位姑娘時,滿臉詫異。
他上下打量著白牡丹,倒把姑娘看得低下頭去。
白牡丹確實是個靦腆的姑娘,與她那姐姐判若兩人。
雖容貌相似,性情卻天差地別。
這是沙特比集團的另一位千金,來看望青雲。”
又是沙特比集團的?李大勇瞪圓了眼睛。
剛把陸青雲從那位千金手裡揹回來,轉眼又來一位,著實令人咋舌。
青雲清醒些了嗎?
看這情形,怕是要醉到天亮了。”
白牡丹聞言快步上前,輕輕握住陸青雲的手。
餘聲會意,拉著還在 的李大勇退出房間。
站在走廊上,餘聲低聲道:讓他們獨處會兒吧。”李大勇這才恍然,憨笑著撓頭。
透過門縫,只見白牡丹凝視著陸青雲的睡顏,眼中滿是柔情。
若要在兩姐妹中作選擇,餘聲定會支援白牡丹——至少她是個正常的姑娘。
交代李大勇幾句後,餘聲便離開了。
夜風拂面,酒意漸消。
望著煥然一新的四合院,他心中倍感欣慰。
餘聲清楚,未來幾年地產界將風雲變幻。
屆時他必將再執商界牛耳,而陸青雲就是他的得力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