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興能捧我上來,就能隨時換人。
你以為那些人是給我面子?
哥太謹慎了!高啟盛不服,小蘭有了體面工作,我的小靈通壟斷京海,加上白金翰的進賬,高家早非昔日可比!
說到小靈通——高啟強冷笑,老闆提醒過,最多再火兩年。
等手機資費改革,你那破訊號拿甚麼和手機比?
全國有一億使用者呢!
物極必反的道理不懂?高啟強拍案,等通訊費降下來,誰還忍受訊號差不能漫遊的缺陷?
行行行,看到檔案我就收手。”高啟盛敷衍著轉移話題,倒是哥該想想後路。
萬興姓何,你不過是個傀儡。
以你的能力,加上兄弟們幫襯,未必不能...
住口!高啟強厲聲喝止,離開萬興我甚麼都不是!還有,兩月揮霍百萬,你瘋了嗎?
見兄長動了真怒,高啟盛只得訕訕地賠笑:今兒個先圖個喜慶,要訓話回家再訓成不?
目送弟弟走遠,高啟強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怎會想到,何雨柱對高家兄弟的提點,不過是因著前世追劇時對劇中人物存著三分好感。
偏生這世道,總有人把金玉良言當作過耳東風。
......
雖已退居二線將生意交給兒子打理,此番來京海的何雨柱仍覺有些事不得不防。
當莽村專案的檔案呈到案頭,何雨柱當即傳喚了高啟強。
東家,您吩咐?高啟強躬身立在案前。
這莽村的買賣是跟**合作的?
高啟強頷首:正是。
那村支書李有田聽說萬興要在他們地界投錢,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來。
我看這營生穩賺不賠,這才遞到您跟前。”
可是因著要修高速路過他們村?
高啟強對老闆的未卜先知早已習以為常:確是如此。
不過那些泥腿子尚不知情,否則哪會這般熱絡。”
何雨柱捻著佛珠輕笑:可知這莽村名號的由來?
見高啟強搖頭,何雨柱娓娓道來:這村子祖上亦匪亦兵,後來受了招安才遷來此地。
那李有田看著憨厚,實則滿肚子花花腸子,他那個兒子李宏偉更是橫行鄉里的混世魔王。
你說,他們會不會早得了風聲,專等工程過半再 ** 村民 ** ?
......
萬興若當真撤出京海,這座城的根基怕是要震三震。
單是萬興旗下就養活著十萬張嘴,他們可以不要京海這塊地盤,京海卻離不得萬興這棵搖錢樹。
龔開疆趕忙堆出滿臉褶子打圓場:高總這話可就見外了,京海的發展哪能少了萬興鼎力相助?您作為本土商界翹楚,總得為桑梓盡份心力。
這麼著,我再去市裡走動走動,儘早給您個交代?
有勞龔區長了。”高啟強起身相送,稍後還要與何董事長影片議事,今日就先到此為止。”
......
趙立冬聽完龔開疆的彙報,後脊樑倏地沁出冷汗。
六年前與何雨柱那場博弈歷歷在目,這位商海巨鱷的手段他再清楚不過。
本打算借莽村高速專案給萬興下套,豈料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如今萬興按兵不動,莽村那群草包又不成器,倒把他這個幕後推手架在火上炙烤。
王秘書適時遞上參茶:領導何不以靜制動?讓莽村自行去談合作,成了是他們本事,黃了也是他們與萬興的私怨。
等那些 ** 鬧將起來,正需要您來主持大局。”
你把事情想淺了。”趙立冬摩挲著青瓷盞,真惹毛了萬興,場面怕是不好收場。”
有您坐鎮怕甚麼?萬興再勢大,總要給父母官留幾分薄面。”
趙立冬凝視著茶湯沉吟:且讓李有田去打頭陣。
何雨柱在京城的關係盤根錯節,真要撕破臉,吃虧的還是咱們。”
接到暗示的龔開疆暗自竊喜。
他太清楚莽村那幫人的脾性——只需稍稍撩撥,讓他們與萬興鷸蚌相爭,自己便可坐收漁利。
......
何雨柱素來深居簡出,龔開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透過高啟強攀上關係。
陳書婷為丈夫系領帶時低語:李有田突然設宴,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秋後的螞蚱罷了。”高啟強對著穿衣鏡正了正領針,全當看場猴戲。”
多帶幾個弟兄吧。”
我自有分寸。”
推門入席時已是高朋滿座。
高啟強甫一現身,李有田便小碎步迎上前:高總肯賞臉真是祖上積德!快請上座!
有田叔這般客氣,倒叫我惶恐。”高啟強拱手還禮,早聽說您是愈老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