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躍進擺擺手:那按規矩來,出了這個門,東西有問題可不關我的事?
行!就算我自己摔了也認!
等李躍進走後,郭福拿著放大鏡仔細檢查罐子。
他本就不是收藏家,很快聯絡買家收了訂金。
交貨時買家堅持要鑑定。
從鑑定所出來,郭福面如死灰。
買家冷著臉說:兩位專家都說是贗品。
天黑前不退訂金,別怪我不客氣!
本想發橫財卻血本無歸。
郭福立刻給李躍進打電話,限他半小時內趕到。
此時李躍進正眉飛色舞跟媳婦炫耀:這一單就賺了五千好處費,頂五六年工資!接到電話,他火急火燎趕到郭福家。
郭叔,出啥事了?
郭福死死盯著他,看得李躍進心裡發毛。
突然郭福猛拍桌子:假的!
李躍進結結巴巴道:不...不可能啊,您不是看過鑑定書了嗎?
少裝蒜!退錢!不然我就去找春明他媽!
郭叔,這不合規矩啊!銀貨兩訖,打眼認栽。
要是賺了錢,您也不會分我不是?
少廢話!街坊鄰居的,你想看我傾家蕩產?不退錢我找你二姨!
您別急,我先找上家問問?
趕緊把這破玩意兒拿走!看著就煩!
李躍進哪敢拿,萬一摔了算誰的?再說退了就得還錢。
他盤算著怎麼花那筆錢,推脫道:這是您的東西,我拿走不合適。
給我兩天時間,一定給您交代。”
就一天!沒結果別怪我翻臉!
李躍進氣呼呼走出院子,咬牙切齒:哪有這樣的?打眼就要退錢!早知不跟這老東西打交道了!
他只好找表哥商量退貨。
表哥一聽就炸了:胡扯!這行沒這規矩!玩不起別玩!
李躍進兩頭受氣:我都說了,可這老頭七十多了,不答應就要找我二姨,我這日子還怎麼過?
我也沒法,東西又不是我的,我就是個中間人!
表哥,你之前不是說罐子是你的嗎?
少囉嗦!這行規矩就是銀貨兩訖!別煩我了!
表哥!
有完沒完?還想不想合作了?
李躍進垂頭喪氣走後,表哥立刻給孟小杏打電話:你們家李躍進真行!發現是假貨就要退錢!
孟小杏心頭一緊:你沒說是我給的東西吧?
我傻啊?我說賣主在外地。
想退?沒門!
對,按規矩來。
我這忙,回頭聊。”
何雨柱其實早已掌握程建軍造假的證據。
他特意買的微型攝像頭,把程建軍的一舉一動都拍了下來,連孟小杏和李躍進那個遠房親戚的交易都沒漏掉。
程建軍、孟小杏和何雨柱的卑鄙行徑實在噁心,好在韓春生還沒被拖下水。
要是連韓春生都牽扯進來,非把這幫人全送進去不可。
郭福不停打李躍進電話,李躍進 ** 得走投無路,乾脆不接,任憑電話響個不停。
但他終究怕郭福去找自己媳婦的二姨——韓春明的母親,總得給個交代。
深夜,李躍進開車來到四合院,遠遠看見郭福坐在大門口,眼神像刀子一樣盯著他。
為啥不接電話?
郭叔,這不還沒到說好的時間嘛。”
那關機幹啥?
郭叔,我關機有原因。
您想想,我能跑得了嗎?就算我真跑了,這院子總跑不了吧。
要是您把這事告訴我二姨,春明哥非弄死我不可。”
算你明白!
李躍進苦著臉說:不過郭叔,咱醜話說前頭,您別抱太大希望。
人是找著了,可那青花罐是他從別人手裡收的,那人現在在外地,啥時候回來說不準。”
郭福冷哼一聲,轉身要走:懶得跟你廢話,我找春明他媽評理去!
別啊郭叔!李躍進慌忙攔住,這本來就是銀貨兩訖的買賣,我好心幫忙反倒裡外不是人。
這麼著吧,我再幫您把罐子轉手,行不?
這錢該給誰?
容我再想想辦法,您多寬限幾日。”
送走郭福後,李躍進愁眉不展,越想越覺得這事離譜。
郭福回家後借酒澆愁,整夜輾轉難眠。
房子押出去了,能借的都借遍了,討債的隨時可能上門,他已是走投無路。
天剛放亮,郭大媽推門而入,見屋裡一片凌亂,板著臉道:我不是來看你的,兒子等著做手術,我來取錢應急。”
聽到字,郭福的酒勁頓時消了大半,手足無措地想避開。
郭大媽翻遍屋子也沒找到存摺,怒喝道:錢呢?又拿去收那些破爛了?
急甚麼!過兩天就還你!郭福心虛地奪門而逃,一路小跑到了韓春明家。
韓春明正抱著孩子在院子裡踱步,見狀迎上前:郭叔,這麼早有事?
不找你!我找你媽!郭福低著頭就要往屋裡闖。
我媽年紀大了,有事跟我說。”
好!今天要是不給個交代,別怪我翻臉!李躍進坑慘我了!
韓春明把孩子交給蘇萌,跟著郭福來到大院。
看到那堆,他頓時一個頭兩個大——真是應了那句良言難勸糊塗人。
郭叔,我早就說過這罐子是贗品,您偏不信!
李躍進找的專家說是真的!後來三個專家都說是假貨,分明是串通好了坑我!
聽說程建軍在背後煽風 ** ,還想拉自家人下水,韓春明怒火中燒。
師父說得沒錯,有些人就該撕下他們的假面具。
行有行規。
要是李躍進設的局,錢我幫您討回來。
但求您別再碰這些了!您屋裡這些全是假貨,世上哪有那麼多便宜可佔?
少教訓人!不解決我就找你媽評理!
韓春明強忍怒氣。
這倔老頭不聽勸,上當後反倒賴上自家。
雖說與自己無關,但牽扯到親戚,他終究不能坐視不理。
最後一次。
我生意忙,沒空總給您收拾爛攤子。”說罷,他驅車直奔李躍進家。
門一開,李躍進見韓春明面色陰沉,嚇得連退兩步。
李躍進,那青花罐到底哪來的?韓春明直截了當。
李躍進知道是為青花罐的事,無奈道:五哥,真不怪我。
行有行規,郭叔不講理,錢貨兩清了還來鬧。”
少廢話!東西到底哪來的?韓春明厲聲質問。
李躍進嚇得一哆嗦,連忙解釋:是我一朋友的。”
哪個朋友?
他去外地了,真的~
這事和孟小杏有沒有關係?
李躍進一臉茫然:和二姐有啥關係?我就是個中間人,從我表哥那買的,賣主現在去外地了。
不信等他回來你問。”
韓春明沉聲道:李躍進,你現在馬上去郭叔家,把他兒子的手術費結了。”
李躍進剛要推辭,見韓春明要動手,立馬慫了:我去,這就去還不行嗎?
半小時內不去,我讓你滿地找牙!
韓春明走後,李躍進趕緊給孟小杏打電話:杏姐,五哥剛來找我,說青花罐是假的。
郭叔要去找二姨,五哥發火了,估計要去找你。”
孟小杏強裝鎮定:關我甚麼事?罐子又不是我的。”
我知道和你沒關係,就是給你提個醒。
我得去給郭叔兒子交手術費,先掛了。”
韓春明直奔孟小杏家。
見到他,孟小杏心虛地打招呼:五哥來啦~
見韓春明不說話,她後退兩步:五哥,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小杏,郭叔的青花罐是不是你經手的?
孟小杏立刻跳起來:誰胡說八道?是不是李躍進?我找他算賬去!
韓春明嘆了口氣:都到這份上了還不認賬?你和程建軍那點勾當真以為能瞞天過海?念在兄妹情分上才沒把你送進去。
再這麼執迷不悟,別怪我不講情面。”
孟小杏擠出一絲笑容:五哥,這話從何說起?
最後警告,趕緊把東西處理乾淨。
郭大爺的脾氣你知道,要是我媽被氣出個好歹,別怪我不留情。
順便提醒你,詐騙案從犯最低三年,金額大了要蹲十年大牢。”
孟小杏臉色煞白,說不出話。
等韓春明前腳剛走,她後腳就找來了程建軍。
程建軍滿不在乎:慌甚麼?賣家早離開京城了。
他一嚇唬咱們就自亂陣腳,多丟人。”
孟小杏遲疑:現在撤手不等於不打自招?
程建軍陰笑道:把韓春生拉下水,看他怎麼收場。
之前那麼多局都平安無事,這次也不會例外。”
他找到韓春生,塞了個和田玉掛件。
韓春生樂得合不攏嘴:建軍啊,咱哥倆這交情還送這麼貴重的禮...
程建軍假意推辭:應該的。
主要這事兒實在不光彩...
那我可就笑納了。”韓春生美滋滋揣起禮物。
見孟小杏毫無悔意,韓春明直接去找了何雨柱。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別垂頭喪氣的,做錯事總要付出代價。
這事孟小杏全程參與,就李躍進那個憨貨被矇在鼓裡,程建軍和孟小杏這是拿李躍進當槍使呢。”
師父,我實在想不通小杏怎麼會變成這樣!
老話說得好,近朱者赤。”
你給過她機會,在她家也把話挑明瞭,可她死不回頭,吃點苦頭也好。”
正說著,鬼影軍團傳來訊息,說韓春生也攪和進來了。
何雨柱無奈地嘆了口氣,對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親戚實在無話可說。
韓家靠著韓春明的接濟日子過得挺滋潤,韓春生三天兩頭就往大院跑。
這天他直接來到郭福家。
郭大爺在家嗎?聽說您有個青花罐,讓我開開眼?
郭福正發愁呢,見是韓春生就問:是春明叫你來的?
韓春生這些年總想佔弟弟便宜,想進公司當領導,卻被韓春明以不搞裙帶關係為由拒絕了。
他陰陽怪氣地說:他算哪根蔥?我是聽躍進說您想出手,特地來瞧瞧。”
別看了,假的。”
古董講究緣分,您拿出來我看看,說不定就看對眼了呢?
郭福從床底下摸出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