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心裡暗笑:做你的春秋大夢!真要嫁給何雨柱,別說讓房子,非得把鄉下爹孃和兄弟都接來,讓何雨柱給他們安排體面工作不可。
到時候,村裡那些眼皮子淺的還不得羨慕死?
秦淮茹嫁到城裡又怎樣?日子過得摳摳搜搜,非但幫襯不了孃家,反倒三天兩頭回來打秋風。
吃過晚飯,賈張氏瞅見何雨柱屋裡亮著燈,忙不迭催促:京茹,傻柱在家呢,快去露個臉,趁早把事兒定下來!
行吧,我去瞧瞧。
不過要是相不中,你們可別怨我。”
秦京茹哪來的臉嫌棄何雨柱?自打經過鬼影面具脫胎換骨,何雨柱身板筆挺,相貌堂堂,任誰都看不出已是三十出頭的人。
離開賈家,秦京茹撇著嘴來到何雨柱門前。
屋裡何雨柱正聽著收音機消遣,何幸運伏案寫作業,何幸福忙著拾掇屋子。
一照面,秦京茹早把先前的嫌棄拋到九霄雲外,何雨柱卻擰起眉頭——賈家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回過神,秦京茹昂著下巴擺起譜:你就是傻柱吧?我叫秦京茹,我姐讓我來相親。
你這條件馬馬虎虎,我勉強能嫁,但得依我幾條:往後家裡我做主,錢財歸我管,這兩個打秋風的必須攆走,房子騰出來給我爹孃和兄弟住。”
何雨柱聽得目瞪口呆,這沒羞沒臊的架勢,活脫脫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你算哪根蔥?跑我家來充大尾巴狼?滾蛋!
你——!傻柱你別給臉不要臉!我黃花大閨女肯嫁你個二婚頭,是你祖墳冒青煙!
哪兒來的村姑?再不走我可要動手了!
院裡鄰居聞聲探頭,秦淮茹急忙上前打聽。
秦京茹卻扯開嗓門嚷嚷:姐!你給介紹的甚麼玩意兒!我都沒嫌他老,他倒叫我滾蛋!
何雨柱冷笑:秦淮茹,我甚麼時候答應相親了?這種貨色也往我這兒塞?還想趕我妹妹霸佔房子?做你的黃粱美夢!
圍觀群眾議論紛紛:
這姑娘腦殼讓門夾了吧?
鄉下人攀高枝還挑肥揀瘦?
打算拖家帶口來吃絕戶,當柱子是 ** 呢?
秦淮茹臉漲成豬肝色:你跟人提這些條件了?
那當然!他個二婚頭娶我還不是高攀?那兩個吃白食的不該騰地兒?我孃家人來住咋了?
閉嘴!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讓你來見個面,你發甚麼瘋?趕緊跟我回去!
崔大可見狀忙來打圓場,何雨柱直接撂下狠話:秦淮茹,再敢打我主意,別怪老子不客氣!
被拽回賈家後,秦京茹還在叫喚:明明是你們說要把那倆丫頭轟出去的!
秦淮茹一耳光甩過去:明兒一早就給我滾回鄉下去!
賈張氏也跟著罵:養不熟的白眼狼!天一亮就捲鋪蓋走人!
走就走!秦京茹抓起包袱衝出院子,卻被夜風吹得一激靈——這深更半夜的,難不成要喂蚊子?
正猶豫間,醉醺醺的許大茂跌跌撞撞拐進衚衕。
誰在那兒?藉著酒勁,許大茂朝暗處吆喝。
大茂哥!是我!聽出熟人聲音,秦京茹趕緊答應。
月光下她認出來,這不就是上回給她透傻柱底細的許大茂麼。
許大茂眯著眼湊近:喲,這不是秦姐家表妹嗎?怎麼哭成這樣?跟哥說說。”
秦京茹鼻子一酸,這才像句人話。
哪像那個傻柱,張嘴就讓她滾。
她把事情原委倒了個乾淨。
許大茂聽得暗自咂舌,順勢把人往懷裡帶:傻柱真不是東西!姑娘家提點要求怎麼了?
秦京茹這才發覺被摟著,慌忙掙脫。
許大茂假裝沒事人:你姐真動手了?
提起這茬秦京茹又紅了眼眶:我姐婆婆罵我是喂不熟的狗...
許大茂摸上她臉頰:這麼俊的臉蛋也捨得打?等著,哥給你出氣!
別...秦京茹搖頭,我姐說傻柱認識大領導...
那我收拾你姐!
她現在可是院裡的貳大爺...
許大茂一聽就炸了:“胡扯!貳大爺明明是我!不過妹子你也太實在...這樣,先找個地方住下。”
見秦京茹答應,許大茂領她去了招待所。
這年頭沒結婚證不讓開房,安頓好後許大茂塞給她五塊錢:“明兒帶你去看電影。”
捏著錢,秦京茹眼眶都紅了:“大茂哥,你為啥待我這麼好?”
許大茂心裡嗤笑,嘴上卻說:“哥最看不得姑娘家受罪。”
回家瞧見梁拉娣和四個孩子睡得正香,許大茂琢磨著怎麼把秦京茹弄到手。
養老還得靠這幾個小崽子,離婚是萬萬不能的。
......
閻阜貴家炕頭上。
“老頭子,”
壹大媽搖頭,“秦家這丫頭真敢要,開口就要房要錢的...”
閻阜貴扶了扶眼鏡:“賈家不也惦記柱子那房子嗎?六口人擠兩間屋...”
“那柱子相親的事...”
“冉老師的情況我都跟他說了,看他自個兒拿主意。”
“冉老師不是停職審查嗎?柱子能樂意?要我說,不如把咱家兒媳婦的妹妹說給柱子。
要是成了,解成和柱子就是連襟,往後有啥好處能少了咱家?”
“老伴兒這話有理。
不過先別急,萬一柱子相中冉老師呢?要是不成,再把海棠介紹給他。
省得像賈家似的,好心辦壞事把柱子惹急了。”
“還是你想得周到。”
說曹操曹操到。
第二天一大早,許大茂急著去找秦京茹,閻家卻來了位於海棠。
姐妹倆在裡屋聊得熱火朝天。
“海棠,你咋突然來了?”
於海棠抿嘴一笑:“姐,我來看熱鬧呀!”
“啥熱鬧?”
“就那個七級工劉海中,前陣子不是當上稽查隊隊長兼保衛科科長嗎?居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逼我嫁給他家劉光天。
現在他倒臺了,我專門來瞧瞧他的慘樣!”
“貳大爺之前逼你嫁人?咋沒聽你提過?”
“跟你們說有啥用?他那會兒有權有勢,我只能糊弄著說要考慮。
其實他家要錢沒錢要房沒房,乾的還是得罪人的活兒。
我早算準他要完蛋,沒想到傻柱出手這麼利索。”
“要說傻柱真是深藏不露。
平時不聲不響的,居然能把劉海中整趴下。”
“姐,快仔細說說!”
於莉又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見於海棠聽得兩眼放光,她打趣道:“對了,我公公還說要把你介紹給傻柱呢。”
“處處看也行。”
“那你可得抓緊。
現在盯著傻柱的人可不少。
昨兒院裡還鬧了出笑話……”
於莉將秦京茹在何雨柱家提要求的事又說了一遍。
頭回見面就要管錢、要房子,還想趕走人家妹妹?這也太不像話了!
誰說不是呢!何雨柱當場就火了,把那姐妹倆罵得不敢抬頭。”
姐,我在你這住兩天,要是合適的話,以後咱們就能做鄰居了。”
於莉住的還是臨時宿舍。
妹妹要是住下,閻解成就得另找地方。
這時閻解成進屋,看見於海棠便笑道:喲,小妹來啦。”
姐夫,我要在這住兩天,你自己找地方睡吧。”
於莉補充道:海棠想多接觸何雨柱。”
閻解成心領神會:沒問題!小妹想住多久都成。”
他轉身去找閻阜貴:爸,海棠要住我那,我這兩天跟你們擠擠。”
住可以,交房錢。”
您可要想好了。
海棠是衝著何雨柱來的。
要是他倆成了,我和柱子就是親戚。
您真要收錢?
閻阜貴眼珠一轉:行吧,你住下。
不過得說好,這媒人算我的,到時候謝禮得分我一份!
成,算您介紹的。
爸,有時候我真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
在自己家住還要交錢?要我說,您這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那點房錢算甚麼?等海棠和柱子成了,請咱們吃頓好的,不比這點錢強?您要是收錢,我們以後吃飯可就不叫您了。”
你小子倒是開竅了。
說得對!到時候在家擺酒,剩菜都夠吃好幾頓。”
閻解成得意地回屋:搞定了!
於莉白他一眼:瞧把你樂的!
行了,別在我面前膩歪。
我去中院見見何雨柱。”
於海棠起身道。
於莉連忙囑咐:你可別學秦淮茹她表妹,把人得罪了,咱們全家都得吃掛落。”
姐,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靠譜?
望著妹妹的背影,於莉小聲嘀咕:可不就是不靠譜嘛......
中院裡,何雨柱正想著明天去看冉秋葉,突然看見於海棠來訪,便笑道:喲,這不是咱們廠的廠花嗎?甚麼風把您吹來了?
於海棠笑吟吟地說:何師傅,我是特意來謝您的。
真沒想到您這麼厲害,連不可一世的劉海中都被您收拾了。”
客氣啥,他要不是招惹我,我也懶得理他。
不過聽你這意思,那老傢伙仗著身份欺負你了?
可不是嘛!他居然想讓我給他當兒媳婦。”
就他家那破落戶,窮得叮噹響。
之前可愁死我了,如今您把他治服帖了,我這心裡總算鬆快了。”
人啊,本本分分過日子不好嗎?偏要作妖。
院裡這些人啊,最見不得別人好,芝麻大的官都能嘚瑟上天。”
何師傅說得在理!對了,這兩天我借住前院姐姐家,跟您嘮嗑挺投緣的,往後常來走動成不?
來唄,只要你不怕那些長舌婦嚼舌根。”
方才聽姐姐提起您的事兒,才曉得大夥兒都看走眼了。
都說您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緊要關頭特別靠得住,這樣的爺們兒誰不稀罕呢?
可別捧我,再誇我該翹尾巴了。”
閒話半晌,於海棠起身告辭。
......
更深露重,何雨柱掐訣唸咒來到冉秋葉閨房,見她正秉燭夜讀。
你怎麼來了?冉秋葉又驚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