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殘忍二字，劉高焱幾位學員身體下意識抖了抖。
慕容秋水還好，雙眼流露淡淡期許。
與不朽境巔峰至強者對戰，可以從中收穫許多。
慕容家固然有世界境大能，可每位世界境大能都是族老級別，壓箱底的存在，不會輕易出手。
更別說與家族小輩對練，以慕容秋水的天資也不行，口頭指點倒是沒問題。
對慕容秋水來說，不朽境巔峰至強者已是對練極限境界。
當然，如若慕容秋水有江宇夜那般天賦，那就另當別論了。
下午三點十七分。
“時間到。”
夏成雄欣然一笑，眼神朝蘇源幾位學員一一望去。
只見夏成雄在蘇源與寧哲望驚異的眼神下，從本體分出六道星識投影。
加上本體一共七道。
下一瞬間，蘇源四周場景驟然一變，位於一處森林中的空地。
面前，夏成雄的星識投影揹負單手，面色平淡凝望著他。
同樣的場景，分別出現在寧哲望慕容秋水等人周圍。
慕容秋水面對的是夏成雄本體，不是星識投影。
幾位學員以她實力最強，故而夏成雄親自動手。
“蘇源學員，比起其他學員，你擁有得天獨厚的能力。”
“實戰經驗，對戰況的敏銳程度，肉身、精神強度，身體承受能力，武道天賦。”
“種種條件在你這個境界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是。”
夏成雄忽地閃身至蘇源跟前，動作之快完全看不清。
他瞳孔顏色猛然轉為全黑，一雙眸子充滿令人窒息的壓迫。
蘇源呼吸一滯冷汗瞬間流淌全身，只覺得渾身上下被死亡凝視。
喉嚨像被某隻大手捏住，剝奪呼吸能力。
眸光定格蘇源，感受後者的難受夏成雄並未停止行為。
“我看的出來，你並未經歷過真正的死亡危機。”
“江宇夜為何被稱作慧谷星年輕一代第一人，連秋水學員也自愧不如。”
“他星力境那會，有段時間每天主動尋找世界境大能對練，並要求他們往死裡打，感受如同地獄般的死亡。”
“每次對練結束，江宇夜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無限瀕臨死亡。”
“有一次江宇夜差點一命嗚呼，好在世界境大能及時出手保住性命。”
“直至今日，江宇夜仍然保留這種修煉習慣，時不時體驗這種刺激感。”
夏成雄漆黑如墨的眼眸帶有深意：“江宇夜對自己狠。”
“狠到完全不把自己性命放在眼裡。”
蘇源聽了這麼多，心裡不禁湧現無奈情緒。
人家江宇夜背靠慧谷星最強勢力江家，再怎麼亂來都有世界境保住性命。
他可不一樣，一路上雖有許多人幫助自己，瑤姐、李導師、寧導師等等。
可那些人都被自己慢慢超越，最終還是得靠自己。
來到慧谷星，蘇源除了有寧哲望作伴啥也沒有，星幣也只有一萬五千。
說著，夏成雄嘴角慢慢勾勒一抹笑意，他似乎看穿蘇源心中所想。
“江宇夜有江家作為依靠。”
“蘇源學員，你如今也有天星戰院，乃至戰尊作為依靠。”
“所以，你也可以盡情亂來。”
“天星戰院與戰尊就是你亂來的底氣。”
蘇源一愣，夏老師這是變相告訴自己天星戰院站在自己這邊？
“江宇夜以前為何對自己這麼狠，因為他想領悟死亡法則，乃至之後更高階別的力量，死亡奧義。”
“死亡法則作為星空至高法則之一，強度極高。”
“且是最難領悟的至高法則。”
“我剛才對你釋放的便是死亡法則的力量。”
蘇源恍然大悟，他就說夏老師剛才釋放的力量怎麼如此恐怖，令人窒息。
感覺隨時都要死掉的樣子。
“還有一點。”
“領悟死亡、生命兩種至高法則，是通往永恆最基礎的條件。”
“永恆，是世界境之上的境界。”
“如今第九星域與第十星域僅有一位永恆。”
夏成雄沉默了一下：“那位永恆存在是誰，應該不用我多說。”
蘇源無言，腦海回憶李導師的話。
第十星域修鴻星第一強者，便是那位永恆。
亦是奪得先天至寶的超然存在。
“所以，江宇夜才對自己那麼狠。”
“越是極端的修煉方式，越能快速領悟死亡法則。”
“而我，恰好領悟了死亡法則。”
夏成雄剛說完，隨即面露可惜之色：“可惜我沒能領悟生命法則。”
“就算領悟了生命法則，想通往永恆也是極度困難之事。”
“需要踩著無數人的性命踏上永恆之路。”
“蘇源學員，如我所說領悟生命與死亡法則只是通往永恆的基礎條件。”
“我對你的針對性強化修煉，即是讓你透過無數次死亡危機，從而領悟死亡法則。”
蘇源一臉肅穆回應道：“明白，夏老師。”
從夏成雄話語可以得知，接下來半個月每天下午，蘇源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話說了這麼多，我們開始吧。”
“針對性強化課程持續到下午六點，或者你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我的攻勢為止。”
“蘇源學員，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蘇源認真點了點頭：“來吧，夏老師。”
他確實沒感受過真正的死亡，既然透過這種感受能領悟死亡法則，那就來吧。
蘇源無所畏懼。
江宇夜能做到的事情，他自然也能做到，甚至要比江宇夜做的更好。
“好。”
夏成雄一聲落下退後十幾步，撤去施加蘇源身上的力量，並在周圍佈下一道黑色屏障將他籠罩。
剎那間，夏成雄意念一動一道黑色流光擊中蘇源。
蘇源狂噴鮮血，一股無法抗衡的力量不斷摧殘他的身體與意志。
僅僅一秒時間，蘇源抖如篩糠渾身就欲散架，雙眼猩紅眼皮不斷上下打架。
意識漸漸模糊，死亡的感覺頓時襲來。
面對不朽境巔峰的夏成雄，蘇源完全沒有抗衡之力。
眼前雖只是夏成雄星識投影，可也具備他十分之一的力量。
就在蘇源即將徹底失去意識時，夏成雄手中出現一滴金色液體，屈指一彈彈進蘇源體內。
金色液體進入蘇源體內，意識與身體疼痛瞬間恢復，生龍活虎振作精神。
他面帶不可思議看向遠處夏成雄，這就恢復了？
“仔細回想剛才的感覺。”
夏成雄提醒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