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的高手接連到來,除了王元霸父子之外,其他人都是衝著林平之的面子。
林震南見兒子這麼大的面子,比自己成名還要高興,笑得幾乎合不攏嘴,連忙讓人大擺宴席,招待所有的貴客。
林平之親自去將蘇長青兄弟三人和黃鋒也請了過來,與眾人相見。
雖然林平之還沒同意,但四人已都以他的奴僕自居,不但對林震南夫婦持禮甚恭,對其他人也都很客氣。
除了值勤、巡邏的鏢師們之外,所有在家的鏢頭、鏢師全都參加,所有鏢客也都另外安排好酒好菜。
翌日。
上午,武當掌門弟子古長風趕到。
下午,少林方生大師趕到。
古長風雖然在江湖中也有些聲名,但卻只是武當派二代弟子。
而方生大師卻是少林派的二號人物,其武功之高、威名之勝,並不弱於各大門派的掌門人。
縱然是吳厚剛和李萬通,對他也持禮甚恭,其他人就更加不敢有絲毫怠慢了。
方生大師也不愧是得道的高僧,佛法高深,不住色相,看破空相,對所有人都和顏悅色,絲毫沒有大派高人的架子。
眾人因之對他愈加敬重。
略作寒暄之後,方生藉口方便,離開客廳,林平之親自陪同。
兩人走進一間偏僻的靜室,林平之道:“大師慈悲為懷,不遠千里,佛駕親臨福州,平之銘感於心。”
“不知大師喚平之來此,有何指教?”
方生看著林平之,面露讚歎之色,合十道:“阿彌陀佛。”
“當年的木少俠竟然是林遠圖林老前輩的傳人,這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
林平之微微俯首,道:“平之那時候,以化名行走江湖,未能以真名相告,隱瞞之處,還請大師勿怪。”
方生微笑道:“少俠小小年紀,不依靠父祖餘蔭,完全憑藉一己之力便取得這般成就,享譽武林,當真是可敬、可佩、可嘆!”
“假以時日,少俠的武功必定能夠青出於藍,再次成就林前輩那樣的武林傳奇。”
“老衲對少俠只會敬佩,又豈會生出怪罪之心?”
林平之道:“大師謬讚了,多謝大師體諒。”
方生道:“說起來,福威鏢局林家與我少林還頗有淵源,少俠可知?”
林平之微微一怔,面顯詫異之色,搖頭道:“平之這倒沒聽家父說起過。卻不知是何淵源?”
方生面上顯出一抹懷念之色,道:“少俠的曾祖、林遠圖前輩,曾是我少林弟子。”
林平之驚道:“先祖竟是少林俗家弟子?難道我林家的‘辟邪劍法’竟是出自少林?”
方生面色微微一滯,隨即搖頭道:“那倒不是。”
“林前輩的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是其另有機緣,自創而成,與我們少林武功沒有任何關係。”
林平之嘆道:“原來如此。先祖成就之高,實在讓我等後輩望塵莫及。”
方生道:“林前輩也不是少林俗家弟子,甚至也不是我嵩山少林本院的弟子。”
林平之面上顯出一抹不解之色。
不用他問,方生已道:“林前輩原本是泉州少林寺方丈紅葉禪師的得意弟子,法號渡元。”
林平之故作不解,道:“先祖又怎麼會還俗了呢?”
方生道:“那是八十餘年前的一段秘辛,武林中鮮有人知。”
“老衲也是在得知最近江湖上關於少俠的傳聞之後,去與方丈師兄商議,才約略知道了一些資訊。”
“我此次南來,先到了泉州少林寺,又在現任方丈緣空師兄處得知了一些事情,才大概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林平之鄭重一揖道:“此事事關先祖,還請大師慈悲賜告。”
方生輕嘆一聲,面上顯出悲憫之色,道:“本來,讓這段秘辛湮滅於時光長河中最好不過。”
“只不過,江湖中既然已有人以‘辟邪劍法’為誘餌,施展陰謀詭計來對付林家,不管他們是否知道這‘辟邪劍法’的真正來歷,多半都會導致一場武林大劫。”
“為了讓少俠有所防備,不至於突遭人算,我們也只能從故紙堆中再把這件秘辛找出來了。”
“老衲此來,正是要將這件秘辛告訴你!”
林平之正色道:“還請大師明示。”
方生點了點頭,說道:“少俠,你可聽到過《葵花寶典》的名字?”
林平之搖頭道:“平之並未聽過。”
方生對林平之的回答並不感到意外。
《葵花寶典》本就是武林中的隱秘,知道的人本就不多,林平之武功雖高,但卻並不是名門大派出身,底蘊當然不足。
林家雖是林遠圖的後輩,但只從林震南的武功便知他並沒有得到“辟邪劍法”的真傳,自然也就不可能知道《葵花寶典》之事。
方生又問道:“少俠可知道魔教教主東方不敗?”
林平之點頭道:“東方不敗的大名,平之早已如雷貫耳……”
一語未畢,他突地驚道:“難道東方不敗修煉的便是這《葵花寶典》?”
方生面色凝重道:“東方不敗所修煉的,確實是《葵花寶典》上的武功。”
“但他所得,卻並非《葵花寶典》的原本,而只是殘缺不全的殘本。”
林平之咂舌道:“只是半部殘本,竟然便造就了東方不敗這樣一位天下第一?”
方生沉重點頭道:“《葵花寶典》是一部武學中至高無上的秘笈,武林中向來都說,其是前朝皇宮中一位宦官所著。”
“至於這位前輩的姓名,已無可查考。”
“以他這樣一位大高手,為甚麼在皇宮中做太監,那更加誰也不知道了。”
“至於寶典中所載的武功,卻精深之極,三百餘年來,始終沒一人能據書練成。”
“百餘年前,這部寶典為福建泉州少林寺下院所得。”
“那時候,泉州少林寺方丈紅葉禪師,乃是一位具有大智大慧的、了不起的人物,依照他老人家的武功悟性,該當練成寶典上所載武功才是。”
“但據他老人家的弟子說道,紅葉禪師並未練成。”
“更有人說,紅葉禪師參究多年,直到逝世,始終就沒開始修煉寶典中所載武功。”
林平之道:“說不定這寶典另有秘奧訣竅,只是口口相傳,並未記載在書中,以致連紅葉禪師這樣的智慧之士,也難以全部領悟,甚至根本無從著手。”
方生點頭道:“這也大有可能。咱們都沒有緣法見到這部寶典,否則雖不敢說修習,但看看其中到底是些甚麼高深莫測的文字,也是好的。”
林平之道:“大師既有此意,之前在泉州少林寺,何不求書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