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掀起的棧道輕輕放在旁邊,稍等了一會兒,並沒有聽到甚麼聲音,便即抓住一側的圓環,用力提起。
這塊鐵板是以精鐵所鑄,長近七尺,寬近五尺,厚達一寸,重逾千斤,非要兩個大力士合力才能勉強抬起。
但林平之此時一身怪力已逾兩千斤,自是能夠輕易將這鐵板提起。
鐵板下面是一個洞口,有一道臺階向下延伸。
林平之又等了一等,隨即逐級而下。
此處距離洪澤湖不過丈許,溼氣極重,雖有鐵板阻隔,臺階仍有些溼滑。
下了數級臺階,光線已越來越暗,但林平之目力本就極佳,又有深厚功力加持,勉強還能辨物。
下行約莫一丈,已經至底,眼前是一扇木門,外以棉絮包裹。
林平之抓住門環輕輕一拉,木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條走廊,走廊上放著幾盞油燈照明。
木門剛剛開啟,一股混合著潮溼、惡臭、鹹腥的古怪至極、濃烈至極的氣味兒驟然撲面而來!
喘息聲、呻吟聲、啜泣聲……匯成一種極致銀迷的聲浪,忽地撞入耳中!
林平之微微皺眉,隨即舉步走進,並反手將門帶上,避免聲音外洩被人發覺,以至提前打草驚蛇。
這條走廊不是很長,只有四丈左右,盡頭也是一扇棉絮包裹的木門,左右各五個房間,呈對稱分佈。
每個房間都有一扇鐵柵欄門,但只有前兩個房間的門關著,後面的八個房間的門都開著。
盡頭的兩個房間內投射出昏黃的燈光,不時有陰影扭動,好似魔怪亂舞。
只聽一個粗豪的聲音,帶著幾分調笑的語氣,大聲喊道:“劉老三,祝老憨,郭禿子,王麻子!他奶奶的,你們都已經是梅開二度了!”
“三更差不多快過去了,你們趕快辦事兒,兄弟們就等著你們一起出去呢!”
另一人笑罵道:“陳胖子,你他媽的守在這裡,每天想幹甚麼幹甚麼,純粹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啊!”
“我們每隔五天才有機會下來一次,當然要盡興而歸才成啊!”
“他們應該也差不多了,你也別催了。萬一催得他們犯了病,非得跟你拼命不可!”
話聲甫落,鬨堂大笑。
聽聲音,至少也有二十多人。
先前那人笑罵道:“他奶奶的,高鐵頭,你當這地方很舒服嗎?”
“這裡又臭又髒又潮又悶,要不是有這點兒好處,誰願意呆在這兒?”
“你要是羨慕,你去向坊主申請,我老陳絕無二話,立即跟你換一下!”
那人打個哈哈,道:“說笑,說笑,坊主安排的差事兒,誰敢有意見?”
“喝酒,喝酒!吃肉,吃肉!”
林平之緩步向前,透過鐵柵欄,向左側第一個房間望去。
房間裡是三個女子,全都蜷縮成一團,躺在草蓆鋪就的地面上,傳出低低地啜泣聲。
再看右側的房間,裡面也蜷縮著五個女子,啜泣聲若有若無。
在這樣的環境下,她們連哭聲都不敢放大,生怕將那些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林平之繼續往前。
右側第二個房間內竟足足有十二人。
一個個全都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甚至還有幾人衣難蔽體,看上去極為悽慘。
但她們躺在地上,彷彿痴傻了一般,竟是對此毫不在意。
左側第二個房間中只有兩個人,但衣裙幾乎已經被撕爛,不知遭受了何種虐待。
她們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無聲無息,宛如兩具死屍。
林平之繼續向前。
左側第三個房間是空的,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右側的房間內,一個精壯的漢子正在奮力鞭撻;一個女子趴在地上,難以自制地顫抖、呻吟、哭泣。
林平之身形一閃已經站在那漢子的身後,右手輕輕一探便抓住他的後頸。
“咔”的一聲輕響,那漢子頸椎折斷,頭顱低垂,聲息頓無。
林平之右手輕輕一抬,直將那漢子從地上拖起,輕輕將其倚牆放在地上。
那女子驟然失了漢子的控制,雖覺有些奇怪,但卻絲毫沒有心思理會,只軟軟地伏在地上,嚶嚶地哭泣。
林平之沒有理會這女子,身形一閃已經出了房間,再一閃已進入斜對面的房間。
這個房間裡也有一個漢子在對一個女子施虐。
林平之亦如法炮製。
那女子仰面朝天,突地看到一個大鬍子突然出現,將那漢子從自己身上拖開,一時還未弄清楚狀況,眼神迷離地看著林平之。
林平之毫不停留,身形倒掠,瞬間來到對面的房間。
這個房間內,竟有兩條大漢在並排施虐。
他們還不時地相互看看對方的情況,全都是一臉興奮之態,似是在比試哪個更加厲害。
林平之出現時,兩人恰巧同時看向對方,所以立即便發覺了。
不過,林平之也是一身黑衣,雖然樣式與他們的衣服不同,但黑暗之中他們也分辨不出。
再加上,他們此時大部分的精力和注意力都放在比試上,也完全沒有想到會有外人突然闖進來,還以為林平之是自己人,是專門過來催他們出去的。
兩人的動作絲毫不停,四眼圓瞪,就要出聲呵斥。
還未等他們出聲呵斥,林平之雙手齊出,同時抓住兩人的後頸。
只聽“咔咔”兩聲,他們的頸椎同時折斷。
林平之隨後甩手將他們的屍體扔到旁邊。
那兩個女子見此情景,均是一怔,四眼大睜,隨即便明白,這兩個惡魔竟是被人殺死了。
驀地,三聲尖叫同時響起!
對面房間那女人此時也反應了過來,也是驚聲尖叫。
那些撞擊聲接二連三地消失還沒有甚麼,但連喘息聲也一起消失了,就很不正堂了。
那陳胖子和高鐵頭等人都很警覺,立即感覺有些不對。
“劉老三,祝老憨,郭禿子,王麻子,你們怎麼了?”
陳胖子高聲喝道,右手已經摸上了旁邊的鬼頭刀。
“你是誰?”
他倏地一眼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林平之,立即站起身來,驚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