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勁呼嘯如鐵錘橫空,掌風烈烈似巨盾強擊。
兩道剛猛霸烈的強大勁氣,洶湧而來,直接籠罩了林平之的上半身。
林平之面色冷肅,面對兩大高手的聯手攻擊,不退反進。
他手腕一震,“嗤”的一聲,六稜金鐧於剎那間刺出,徑直指向李玉辰的掌心勞宮穴。
李玉辰左掌剛剛被林平之刺穿,正是驚弓之鳥,自然早就忌憚萬分,哪裡還敢以自己的肉掌,去硬抗對方的金鐧?
他一見林平之金鐧刺來,連忙撤掌閃避。
林平之似對此早有預料,李玉辰剛剛撤掌,他手中金鐧也隨即一轉,斜斜向魁梧老者的左肩點去。
魁梧老者身形微閃,左拳收回,右拳“嗚”的一聲,橫砸金鐧中段。
如果林平之使的是一柄長劍,老者自會更加小心,不敢輕易以自己的血肉之軀去對抗鋒刃。
但林平之現在使的卻是一柄六稜金鐧,有尖無刃,他自是可以放心地施為。
拳尚未至,拳勁已至。
林平之感覺一股極其剛猛的勁力,迫得金鐧向右側偏轉。
他手腕微轉,金鐧倏地劃弧下沉,指向老者的小腹。
老者一驚,連忙身形後坐,向後疾掠閃避。
此時,李玉辰又一掌向林平之的左肩擊來。
林平之身形微微左轉右側,手腕微轉,金鐧斜斜上挑,點向李玉辰的右胸。
李玉辰身形右轉,撤右掌,伸左臂,“啪”的一聲,以臂為鞭,砸向林平之的右腕。
他的左掌已被林平之的金鐧刺穿,功力無法運至掌上,武功便大打折扣。
但他竟別出機杼,右手使掌法,左手使鞭法,雖尚不及他原本雙掌的威力,但也足以彌補單掌的破綻了。
這一鞭沉重、剛猛,直接打爆了空氣,著實非同凡響。
果然不愧是,已成名數十年的頂尖一流高手!
林平之手腕一轉,金鐧倏地下落,指向李玉辰的左腿根部。
李玉辰連忙閃身退避。
那魁梧老者復又一躍而前,一拳轟向林平之的右肩。
林平之手腕倏地一抖,金鐧驀然上挑,斜點老者的臂彎。
老者撤左拳出右掌,抓向林平之的金鐧。
林平之手臂微轉,手腕抖動,金鐧倏地劃弧點出,直刺老者心口。
老者駭然一驚,連忙抽身退避。
兩人中任何一個,都明顯不是林平之的對手,往往交手不過兩三招,便會被其精妙劍法逼退。
但兩人聯手,卻也逼得林平之無法乘勝追擊,使其雖在場面上佔據上風,卻始終不能化上風為勝勢。
眨眼之間,三人已經鬥了三四十招,卻仍是一個僵持的局面。
李玉辰和魁梧老者不約而同地奮起神威,拳、掌、腿、臂齊施,攻勢直如狂風暴雨一般,劈頭蓋臉地向林平之身上傾瀉而去。
林平之手中六稜金鐧,卻仍是依然故我,或刺或擊、或點或劈,每招每式都簡潔至極、快速至極、而又凌厲至極。
每每金鐧所向,李玉辰和魁梧老者都不得不躲閃、退避,完全不敢正面硬抗金鐧的鋒芒。
林平之的六稜金鐧,不僅力量雄渾剛猛,無堅不摧,而且每一招每一式都指向他們武功的薄弱之處,著實讓兩人忌憚至極,難以招架。
林平之此前所遇,純以拳腳功夫對敵的高手,其實並不多。
準確的說,只有兩人。
第一個是南京四大高手之一,號稱“狂濤掌”的喬方。
第二個則是丐幫九袋長老吳厚剛。
不過,與吳厚剛交手之時,他使用形意拳的打法,速戰速決,一個照面便即取勝,並沒有看到此老真正的拳腳功夫。
雖則如此,但林平之對於拳法、掌法卻並不陌生。
畢竟,他本人不僅精擅林家的“翻天掌法”,而且還精通形意、八卦兩門內家拳法。
而且,他此前覆盤與敵人的交手過程時,每次也都會自行推演,若是自己赤手空拳,又該如何應對。
因此,對於拳法、掌法的諸般變化,林平之雖然還算不得盡熟於胸,但也足以稱得上精通了。
亦是因此,林平之的“破掌式”雖還遠未至大成,但用來破解尋常的拳法、掌法,卻已足堪一用了。
……
“柳兄,你要幹甚麼?”
“當!”
倏地,一個清亮而稍顯尖銳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便是一聲金鐵交鳴之聲。
自林平之與李玉辰二人交手開始,場中其他人便即各自停手,靜觀三人打鬥。
今日之事最終的結局如何,便著落在這三人的勝負上。
其他人縱然繼續動手,也已無關大局。
而且,三位頂尖一流高手的生死相搏,在江湖上卻也是極其罕見的,眾人自然都不願意錯過這個旁觀的機會。
他們若能從中有所領悟,或許便能武功大進。
林平之身後有四個人,正是柳成、江若君和兩位黑衣人。
李玉辰兩人身後也有兩個人,卻是剛剛被李玉辰一招打飛的兩個黑衣人。
李玉辰既然與對方本是一夥兒的,自然不會真的將他們打殺,不過是做戲罷了。
眼見李玉辰兩人遲遲不能取勝,柳成悄悄取出一支手弩,偷偷地瞄準了林平之。
江若君偶然察覺了柳成的小動作,一瞥之下,禁不住大驚失色,故而才會驀地一聲大喝,隨即下意識地出劍,斬在手弩上。
另外兩個黑衣人突地見到江若君出手,條件反射地,也立即出手,各出一掌擊向江若君的後背。
“住手!”
柳成被江若君出劍阻止,轉眼向他望去,正見到兩人出掌,不禁面色大變,急忙大聲喝道。
江若君也已發覺背後兩人的動作,連忙閃避,卻已經來不及,終於還是被其中一人一掌打中了左肩。
“噗!”
江若君被打得一個踉蹌,當即吐出一口鮮血,面色瞬間變得蒼白至極。
林平之雖然與李玉辰二人打得甚為激烈,但其實並未放鬆警惕。
畢竟周圍基本都是敵人。
這樣四面皆敵的境況,他甚至都已經習慣了,也知道該如何自保。
縱然柳成的手弩射出駑箭,以林平之的聽力、反應和身法,也並不能奈他何。
突然聽到身後聲音有異,林平之便知道肯定是出了狀況,當即不再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