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二流巔峰接近一流的高手,但那五人也絕非易與之輩,每一人都不比他們弱。
所幸,走廊比較狹窄,兩人並肩而立,聯手禦敵,五人卻無法同時出手,最多也只能兩人一起動手。
但五人能夠輪換,他們兩人卻必須一直戰鬥。
時間稍久,他們必然會因體力、功力不支,而落入下風,直到落敗。
柳成的刀法凌厲兇狠,刀刀致命;江若君的劍法輕靈飄逸,變幻莫測。
兩人刀劍合璧,攻防互易,倒將對面的兩個對手逼得步步後退,頗為狼狽。
林平之看到李玉辰、柳成和江若君三人聯袂出手,不禁微微沉默。
再看到他們竟吸引了大部分敵人,尤其是敵人中武功最高,疑似日月教長老的魁梧老者,不禁微微皺眉。
觀察了片刻,只見李玉辰與那魁梧老者拳來掌往鬥得難解難分,柳江二人聯手也打得有聲有色。
林平之微微沉吟,又看了看眼前的七人陣勢,隨即手提六稜金鐧舉步向前。
趁這個機會,多殺幾個敵人,也是好的。
梯形陣前面的三個人,一個使虎頭雙鉤,一個使雙鐵柺,另外一個最是奇怪,竟然使一面圓盾。
很明顯,敵人這是將最擅長防守的三個人放在陣前,打得就是以守為攻的主意。
林平之身形倏地一閃,手中六稜金鐧直向那使圓盾的漢子刺去。
甫一出手,他便選擇了防禦力最強的對手!
那漢子位於最中間,乃是此陣的核心。
他眼見林平之一鐧刺來,不閃不避,微微塌腰成弓箭步,手持圓盾,橫臂架在胸前,竟要硬抗林平之這一招。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都緊盯著林平之的身形動作,做好了隨時出手支援的準備。
林平之仿若未覺,依然故我。
“咚”的一聲,金鐧刺中圓盾中心,發出一聲悶響。
這面圓盾中間為黃楊木所制,外包三層牛皮,最外層又覆有一層二分厚的鐵板,不僅堅硬至極,而且還能洩去敵人攻來的七成勁力。
此人早知林平之劍力極強,卻還敢於正面相抗,除了其自身氣力、內力均極為不俗,兼且極其精擅防禦之外,這面盾牌也給了他極大的底氣。
金鐧剛剛刺中圓盾,林平之立即感受到,只剎那間,鐧尖的力道便已被洩去一多半,心念一轉已經明白這是盾牌的妙用。
剎那之間,林平之心念微動,金鐧刺勢稍緩,隨即微微前推。
那漢子只感覺圓盾一震,一股巨大的撞擊力道一閃即逝,卻大半都被圓盾緩衝洩掉,並未給他太大的壓力。
但緊接著,一股大如山嶽般的巨力突然自圓盾傳來,彷彿一頭蠻牛正抵著圓盾奮力前進。
那漢子連忙身形微矮,後足緊蹬,圓盾微微下壓,奮力支撐,但一張臉瞬間已漲成了紫紅色,卻仍無法避免被推得微微後退。
林平之沉腰坐胯,手腕微轉,倏地化推為挑。
那漢子只覺那股巨力倏地由下而上,其不可自制地便倏然雙足離地,向後拋飛而起。
後排中間的兩個漢子正在全神貫注地看著林平之的動作,準備尋機出招襲殺,哪裡未料到,向來防禦固若金湯、從未出過狀況的同伴,竟然突地飛撞而來。
兩人下意識地向兩旁側身閃避,讓那手持圓盾的漢子自他們中間飛掠而過,“嘭”的一聲,撞在了走廊另一邊的木牆上。
這種多層洩力型盾牌,就像彈簧一樣,可以輕易洩掉爆發性力量,但卻對持續性力量無能為力。
林平之的金鐧甫一接觸圓盾,他便立即明白其洩力原理,因而果斷改變發力方式,先化刺為推,將那漢子的根基和重心撼動,繼而化推為挑,將其挑飛。
此時,左右兩側分別伸出一隻虎頭鉤和一條鐵柺,一左一右同時鉤住了林平之的金鐧。
隨即,兩人不約而同,潛運內力,意欲將林平之的金鐧鎖住、壓下。
與此同時,後陣兩側的兩個漢子,一人捧刀,一人持劍,齊齊搶步向前,刀劍並舉齊向林平之的右臂斬下。
他們看準機會,便默契至極地想要先繳了林平之的兵器。
原本這時應該是由中間兩人出手,但他們閃身躲避那使圓盾的漢子,分了心神,未能及時出手。
但時機稍縱即逝,兩邊的漢子見此便立即補上。
林平之金鐧微微向上一挑,感受到虎頭鉤和鐵柺齊齊運力下壓,隨即手腕微轉,腰身微擰,金鐧順著虎頭鉤的發力方向,向右下方一拖。
虎頭鉤突然感到鉤頭處的抗力莫名消失,鐵柺卻驀地感覺到一股奇大的力量自橫拐處傳來。
他的身體難以自控、不由自主地,便斜斜向前搶出。
便在這瞬息之間,林平之的金鐧已自虎頭鉤和鐵柺的鎖定中解脫。
隨即,林平之左跨一步,金鐧一轉,“嗤”的一聲,已經刺入鐵柺的咽喉。
三人見此不禁大驚失色。
七人中最擅防禦的三名高手,瞬息之間一被拋飛,一被殺死,只剩下一個虎頭鉤,已經不可能再防得住林平之的攻勢。
剎那之間,三人瞬間便做出決定,果斷地轉守為攻——
虎頭鉤橫掃他的右肋,長劍疾刺他的咽喉,長刀斜斬他的右臂。
林平之手腕微挑,將鐵柺的屍體向右側丟擲,堪堪擋住了長刀和長劍的攻擊路線。
與此同時,他身形左閃,隨即微微轉身,金鐧倏地向右斜斜點出。
“咔嚓”一聲,虎頭鉤左臂齊肘而斷,禁不住發出一聲慘叫,倉惶後退。
林平之踏步直進,金鐧倏地一轉,“嗤”的一聲刺出。
虎頭鉤剛剛退了半步,金鐧已經刺入他的胸口。
此時,鐵柺的屍體已經倒地,讓出空間,長刀直劈他的左頸,長劍斜刺他的右脅。
與此同時,另一個手持短槍的漢子也已繞過使長刀的漢子,短槍槍出如龍,刺向他的左腹。
林平之突地又是一步踏出,身形已經站到虎頭鉤的身側,順勢微微一推,虎頭鉤的屍體便向後倒去,阻了一阻最後那個使鐵棍的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