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若要跟頂尖兒的一流高手對陣,若還相差甚遠。
甚至,林平之也遠非尋常的頂尖一流高手所能比,至少他們便遠遠低估了他運劍的速度。
林平之的金鐧如靈蛇吐信,乍刺疾收,不待兩劍刺到,已經刺中那使刀漢子的胸口。
隨即,他向左後微退半步,手腕翻轉,金鐧一圈,搭在左側長劍上,粘連牽引,輕輕一轉,便與右側長劍撞在一起。
“嗤”的一聲,後面的長槍倏地自使刀漢子的右腋下刺出,直指林平之的小腹。
林平之驀地又向右後微退半步,隨即稍退即進,身形如風,自右側繞過三人,直衝向最後使槍的那人。
那人剛剛收回長槍,便看到敵人已經殺到眼前,下意識地雙手一擰,想要迎面刺出。
林平之手腕微翻,金鐧倏地連環刺出。
第一鐧刺中那人前手,使其長槍槍頭低垂,無法刺出;第二鐧已刺中那人咽喉。
兩個使劍的漢子此時也已經迴轉身來,一個橫斬他的右肋,一個疾刺他的左腰。
林平之倏地跨步轉身,左手一撈已經抓住了正在墜落的長槍。
其身形一轉之際,左手反手握槍,反向後刺,“噗”的一聲,正中右側那人的胸口。
與此同時,林平之鐧隨身轉,橫掃左側那人的左頸。
那人眼見三個同伴,瞬間便都死了個乾乾淨淨,早已膽寒,連忙後退,不想卻僥倖躲過了這一擊。
隨後,他不敢再有絲毫停留,轉身便向門口狂奔。
林平之此時身前橫著長槍,追擊稍有不便。
他卻一點兒也不著急,左手微抬,將長槍自那人胸口抽出,隨即右手金鐧輕輕向下一插,在地板上戳了一個小洞,筆直地立在地上。
隨後,他雙手持槍,“噗稜稜”抖了一個水缸般大的槍花。
形意拳原本便是“脫槍為拳”,練拳便是練槍,練槍便是練拳。
在修煉形意拳的過程中,無論哪家哪派,基本上都有“抖大槍”的練法,尤其是在練整勁兒的時候,更是要自槍中去找勁兒。
林平之雖然前世已經練成整勁兒,此世找勁兒時並不困難,但他還是足足抖了兩年的大槍,才將整勁兒練到了骨子裡,成為身體的本能。
眼見那人已經奔到門口,即將逃出房間,林平之倏地雙手一抖,一條長逾一丈,彷彿怪蟒一般突突亂顫的長槍倏地靜止,好似突然變成了一條鐵槍。
這是林平之於剎那之間,化去了槍上的各種勁力,才會如此。
隨即,林平之前手微松,後手直出——
“嗤”的一聲,長槍彷彿一道閃電,破空而出,剎那間便自那人的後心刺入,前胸透出。
那人因為慣性,又向前跑了兩步,方才“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狂風呼嘯,暴雨傾盆。
林平之手持六稜金鐧站在房間中央,彷彿一尊雕塑,冷漠、沉凝。
先後闖入房間的三撥,共十一位高手,頃刻之間已經全部斃命。
這十一人中至少有六位身具一流高手的戰力,甚至是實打實的一流高手,其他人也都是二流巔峰高手。
但他們都沒有表現出任何身為高手的存在感,便被林平之,彷彿殺鹹魚一般斬殺淨盡!
不是他們太弱,而是林平之太強!
雖然林平之此時的內力,相比諸劍法、輕功、拳法,仍稍顯薄弱。
但他既有“養元訣”和“易筋鍛骨篇”築就渾厚根基,又有“大海無量功”這等神功絕學突飛猛進。
此時,其內力也已經足以堪比老牌的一流高手了。
至少,相對於這十一位高手而言,他的內力絕對稱不得是短板了。
最最關鍵的是,林平之的劍法變化精微、無堅不摧,唯有頂尖一流高手方可勉強匹敵。
老牌的一流高手或許還能勉強抵擋幾招,但這些普通的一流高手,在如此精妙的劍法下,便幾乎沒有抵抗之力。
縱然他們結陣聯手,威力大增,但林平之自出道以來,遭遇圍攻幾乎是家常便飯,應對起來早已極有心得,舉手投足間便能製造出破綻,各個擊破了。
門戶狹小,房內又極為黑暗,外面的人看不清室內諸人交手的過程,只知道頃刻之間,十一名高手便都折在了裡面,竟無一人能夠逃出來。
一時間,所有人都為之震駭,再無一人敢於貿然攻進房去。
片刻之後,“嘭嘭嘭嘭”十數聲爆響傳出,房門兩側的木牆盡數被人用重兵器或掌力震碎。
林平之與走廊中那些人之間再無遮擋。
走廊中,此時站了十幾個黑衣人,各個手持兵器,面容冷厲。
其中四人手中提著孔明燈,再加上走廊中原本便有的燈籠,更使得此時的走廊中亮如白晝。
走廊中的燈光照入房間,雙方都可以清晰地看到彼此的面容。
林平之冷冷道:“諸位是甚麼人?為了對付木某,竟然如此興師動眾?”
他雖然早知道寧王府的人不來則已,一旦前來,必是雷霆一擊。
但他預料中的攻擊,應該是一位甚至兩位頂尖高手,帶著數位二流甚至一流高手的驟然襲擊或者偷襲。
今晚的襲擊卻令他感覺有些奇怪。
敵人的數量,以及高手出乎意料的多,但攻擊的強度卻並沒有拉到最高。
根據他的推測,寧王府內現在應該不會有太多的高手,否則那麼多的銀票和臥佛,便不會只有凌渡江這一位一流高手隨行護送了。
這些日子以來,寧王府竟一直忍耐著不出手,耐著性子跟著他遠行七八百里。
他便知道,寧王府一定是在搖人。
他本來以為,寧王府邀請的應該是某一位,或者幾位高手,卻未曾想到,對方找的竟然是一個強大的勢力。
就林平之所知,能夠輕易出動這麼多高手的勢力,在江湖上並沒有幾個。
因此,他才會對這些人的來歷有些好奇。
“哼!老夫等人此來,只為捉拿你這個殺人奪寶的兇手!你自己做了甚麼事情,難道你自己還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