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條大漢都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身材壯碩,腰懸長刀。
為首的是一個黑臉胖子,頭顱圓滾滾的,像一顆碩大無比的肉球。
果然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
聽了馬博文的話,四個人都很是興奮。
但他們也已經看到了馬博文的狼狽模樣,因此又不敢表現得太過高興,以免惹得他生氣發作。
於是,他們全都強忍笑意,故意弄得面目猙獰,露出一臉的兇惡之相。
胡大頭道:“公子,此事交給我們兄弟了,您就放心吧!”
旁邊一個漢子道:“何須咱們四人,交給我了!”
說著,他驀地一轉身,雙目放光,直向英俊少年撲去,雙手大張,抓向他的雙肩。
英俊少年玉面如冰,倏地左腿上前半步,右腿抬起一腳蹬出。
那漢子只覺面前人影一晃,一隻腳已經蹬到面前。
根本不等他有所反應,眼前便是一黑,其沉重的身體已經向後倒飛出一丈多遠,“嘭”的一聲重重摔在甲板上。
胡大頭看得一愕,隨即喝道:“點子扎手!兄弟們一起上!”
話音未落,三個人已經一起撲了上去。
他們這次有了防備,不像第一人那麼大意,出招都頗為謹慎。
但那英俊少年的武功更加高強,身形輾轉間彷彿蝴蝶飄舞,一雙大長腿,如鋼鞭、似巨斧,正蹬、反踢、側踹、橫掃,不但攻擊凌厲,而且瀟灑至極。
不過十數招間,三條大漢都已被踢翻在地。
馬博文見自家父親給安排的四個護衛,竟然頃刻之間便都被人給輕易打倒了,禁不住有些害怕,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胡大頭從地上爬起來,咬了咬牙,面露狠色,道:“這兔兒爺武功很高,不好對付,兄弟們動兵刃!”
“好!”其餘三人齊聲應道。
“嗆啷啷——”
四人一齊抽出長刀,再次向英俊少年撲去。
英俊少年目中閃過一抹震怒之色,面對四口長刀的圍殺,竟然不退反進。
他的身形倏地迎上前去,側身避過胡大頭的披面一刀,右手一探正按在他的胸口。
少年這一掌發力的角度早已算好,胡大頭龐大的身軀向後拋飛,正好撞在最後那人身上,兩人瞬間成了滾地葫蘆。
英俊少年身形一閃,自剩餘兩人中間穿過,隨即反身一腳,踹在右側那人的後背上。
那人被一腳蹬飛,卻恰恰向著林平之的方向飛來。
林平之面色不變,抬手在那人肩上輕輕一撥。
那人飛行的方向突然一變,竟向著側面飛去,直接飛出甲板,斜斜落下。
“啊—撲通!”
那人只發出半聲慘叫,便即墜落水中,將他的慘叫聲截斷。
這時,那英俊少年身形一個旋身,側身起腿橫掃,又將最後那人踢飛。
這人卻是飛向威猛老者的方向。
老者看了林平之一眼,似乎是覺得他這一招很妙,於是也有樣學樣,亦是抬手在那人的腰間輕輕一推。
那人也倏地橫飛出去,“撲通”一聲墜落水中。
英俊少年目光一掃,已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還有餘暇向兩人微微點頭示意。
下一剎那,他身形一閃,躍到剛剛爬起來的胡大頭近前,倏地抬腿一腳蹬出。
胡大頭龐大的身軀應腳飛起,劃出一個拋物線,徑直飛出船去,落入河中。
少年身形微轉,右腿疾收,突地化正踢為側踹,又將最後那個漢子也直接踹下河去。
片刻之間,兔起鶻落,四條兇惡的大漢均已落水。
馬博文見那英俊得不像話,也兇狠得不像話的少年又向自己走來,不禁面色一白,後退了兩步,強自道:“你……你不要過來!”
“我……我爹是揚州知府,你……你要是敢欺負我,我爹一定不會放過……”
不等他說完,少俠飛起一腳,亦將他踹到河中。
“你也下去反省反省吧!”
紅綠二女見此也都嚇得擠在一起,花容失色,抖作一團。
英俊少年卻理都沒理她們,轉向林平之和那威猛老者,抱拳道:“在下江若君,多謝前輩和兄臺出手相助。”
老者看了林平之一眼,哈哈一笑,道:“不過是幾個跳樑小醜,小兄弟隨手便能打發了,老朽和這位小兄弟,也不過是順手揮開一個飛到眼前的蒼蠅罷了,怎當得一個謝字?”
林平之也頷首微笑道:“前輩說的極是,江兄不必客氣。”
原本馬博文調戲二女,眾人都遠遠觀望,後來江若君出手,先打馬博文,再鬥四大漢,堵塞了甲板出口,眾人想要離開也不可得了。
此時戰鬥結束,馬博文等五人都被拋下河去,三位商賈和他們的從人連忙匆匆離開甲板這是非之地。
紅綠二女見江若君不理會她們,連忙跑到馬博文落水的甲板一側,扶著欄杆,看著在河中掙扎的馬博文等人,尖聲大叫道:“快來人吶!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吶!”
白紗女子和丫鬟翠竹也走了過來,向江若君飄飄萬福:“小女子崔氏多謝江公子救命之恩。”
江若君不在意地擺擺手,道:“在下只是討厭那姓馬的在此聒噪,崔小姐不必為此掛懷。”
說罷,江若君不再理會那女子,向林平之、老者,以及老者身旁那青年男子道:“敢問前輩和兩位兄臺尊姓大名?”
那崔小姐似乎從未被如此待過,很是有些尷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時僵在原地。
老者微笑道:“老朽姓李,名玉辰。”
江若君驚道:“原來是‘摘星手’李前輩!”
“李前輩的大名,晚輩如雷貫耳,今日有幸得見真顏,當真是三生有幸!”
說著,恭敬地抱拳躬身施禮。
李玉辰擺手道:“江小兄弟客氣了。”
林平之亦抱拳道:“見過李前輩。”
那青年見眾人的目光轉向他,遂抱拳道:“在下柳成,見過兩位兄臺。”
林平之與江若君均抱拳道:“見過柳兄。”
此時眾人又望向林平之。
林平之抱拳道:“在下木坦之。”
江若君訝道:“原來是‘快劍’木兄!”
“木兄這兩年聲名鵲起,小弟在家裡也曾聽說,沒想到今日竟有緣相見!”
柳成也是面顯訝色看著林平之,隨即笑道:“江兄或許對近期的江湖事關注不多。”
“‘快劍’已經是過去式了,木兄現在有了一個新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