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身法絲毫不停,六稜金鐧斜斬,自一個奇特的角度切入徐副舵主和於副舵主的刀光劍影之中。
“噹噹”兩聲金鐵交鳴之聲,原本揮舞得如流光幻影一般的刀劍,彷彿兩條急欲噬人的毒蛇被擊中了七寸,剎那間便靜了下來。
兩人均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強大力量擊中了自己刀劍最為薄弱之處,霎時如遭雷擊,禁不住便踉蹌而退。
林平之身形微轉,金鐧倏地斜斜刺出,宛如羚羊掛角,“噗”的一聲刺入於副舵主的咽喉。
徐副舵主剛剛看到何君陽都不是林平之的數招之敵,早已心生懼意,根本就不願前來阻攔。
但於副舵主召喚他一起出手,他若是置若罔聞,日後在丐幫內必將聲名掃地。
而且,他自忖兩人刀劍合璧,何君陽也不是對手,應該可以跟對方糾纏幾招,撐到呂正奇以及其他丐幫弟子的到來。
然而,林平之的劍法不僅勢強力猛、無堅不摧,而且快速絕倫,竟然只出了兩劍,便已殺死了於副舵主。
徐副舵主見此,頓時再無絲毫戰意,亦再也顧不得甚麼名聲的問題,立即便轉身逃離。
林平之也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果斷,心中微詫,隨即右足倏然踢出,正中於副舵主正在墜落的長劍的劍格上。
“啪”的一聲,長劍應聲飛出,發出“嗤”的一聲銳嘯。
這柄飛劍速度極快,宛如電光石火,瞬間跨越兩丈的距離,自徐副舵主的後心刺入,前胸透出。
林平之也不去檢視徐副舵主是否死透了,以他的眼力,根據這一劍刺入的位置和方位判斷,此人已必死無疑。
他一鐧斬退兩人,又一鐧刺殺於副舵主,一腳飛劍刺殺徐副舵主,都只是剎那間事。
他身形只是微微一頓,便立即加速,繼續向東方奔去。
丐幫弟子早已被林平之殺得膽寒,此時又見一位八袋舵主、兩位七袋副舵主頃刻戰死,剩下的這些六袋弟子乃至三袋四袋弟子更不敢阻攔,全都四散而逃。
林平之也不屑於出手對付這些喪膽之輩,直接一掠而過,穿出丐幫的包圍圈,繼續向東方飛奔。
呂正奇見林平之竟然瞬間又連殺兩名副舵主,對他的武功愈加忌憚,但同時亦更加嚮往。
眼見林平之已突出包圍,呂正奇喝道:“小賊,殺我丐幫這麼多的兄弟,還想活著離開嗎?老夫今日必要將你斬殺,以告慰兄弟們的在天之靈!”
喝聲如雷,還在碼頭上空震盪,呂正奇的身形宛如一股狂風已經穿過一片混亂的丐幫弟子,緊跟著林平之向東方奔去。
看到林平之這個殺神確實已經遠去,剩餘的三百多名丐幫弟子驚魂稍定,均覺慶幸不已。
丐幫號稱天下第一大幫,勢力遍及天下,人多勢眾,高手也不少。
一般的幫派縱然與丐幫有些齟齬,也多維持在較低的烈度,不敢將其激怒,以免招來滅頂之災。
而如日月教這般的大勢力,當然不懼丐幫,甚至偶爾還會爭搶地盤和利益,但更多的是高層的博弈,高手的比試。
真正拉出數百上千人的小型戰役,更是各方都在儘量避免的。
因此,丐幫真正動用“打狗陣”對敵的次數其實並不多,一次折損一百多人更是百餘年來所未有之事。
今日這些丐幫弟子跟隨何君陽前來圍攻林平之,以四百敵一。
他們本來是有著極強的心理優勢的,認為敵人就算武功再強,也不可能是他們這麼多人的對手。
四百人的“打狗陣”,就算是耗也能把敵人給耗死!
甚至還有許多人打算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在舵主面前好好表現,多出一些力,多立一些功,如果能被舵主看中,那就撞了大運了!
然而,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他們寄予厚望,自認為強大無比的“打狗陣”,在他們這一次的對手面前,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而他們這一次的對手、一個年僅弱冠的少年,竟然是如此的狠辣,一口氣兒殺了一百多人,竟然沒有一丁點兒地手軟!
丐幫百餘年來,從未有過如此大的損失,這些弟子此生,也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敵人。
經此一戰,林平之可怕的殺神形象徹底映入這些人的心中,他們從此,再也不敢對林平之有動手之念。
三百丐幫弟子此時都看著劉副舵主,等待著他的命令。
劉副舵主面色陰沉,看看群丐一張張仍殘留著驚恐之色的臉龐、一雙雙擔憂的目光,只覺得心中更加沉重。
他看了周副舵主一眼,猶豫了一下,沒有問他的意見。
周副舵主是何君陽的師弟,但卻從屬於山東分舵。
萬一他問了之後,周副舵主建議繼續去追殺木坦之,他也不好拒絕。
劉副舵主道:“呂長老親自去追殺那木坦之了,必能將其斬殺,給何舵主和兄弟們報仇。”
“兄弟們,大家趕快清理一下戰場,受傷的兄弟抓緊救治,陣亡的兄弟也整理一下儀容,稍後咱們帶兄弟們回家……”
周副舵主聽了劉副舵主的話,禁不住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是崔長盛的三弟子。
如今,他的師父、大師兄、二師兄和小師弟都已死在了林平之的手上,崔長盛門下已只剩下他這一根獨苗。
他雖然也想要報仇,但卻更想活著。
嗯,他只有活著,才能讓師父的劍法繼續傳承下去;他只有活著,才能讓師父在丐幫辛苦了一輩子,所積攢的人脈和勢力繼續存續,不至於直接煙消雲散!
……
林平之施展“飛鷹身法”一路疾行,穿林過崗如履平地。
呂正奇躡尾疾追,已經將輕功身法運轉到了極致,卻仍無法縮短兩者之間的距離。
他的心中更加火熱,更是緊追不捨:“內功、劍法、輕功,這小子身上的神功絕學絕對不止一門!我若是得到了,武功必能更進一步!”
“我的年紀大了,丐幫幫主的位置是不用想了,但我的子孫後代卻未必不能想一想!”
林平之奔出五六里,眼前突然一片開闊,出現了一片極大的水面。
他不得不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