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用了兩天的時間,又仔細地搜尋了一遍,仍是一無所獲!
他感覺極是失望,心情亦極是失落,晚上修煉“養元訣”時,花了往常三倍的時間才得以平復下心情。
第二天,林平之仍不死心,開始在西南那座山的周圍尋找。
這座山綿延西南,長達數十里,比西北這座山要大得多。
按林平之推斷,暗河出口所在的山洞雖然隱秘,但卻不應該距離重陽宮太遠。
但具體會有多遠,他也完全沒有把握。
無奈之下,他不敢偷懶,只得將整座山都搜尋一遍。
他在此山東南側開始尋找,沿著山勢走向慢慢向西南方向行走,不放過任何一條水流,任何一個山洞。
三天之後,他已尋到此山的西南端,又開始在西北側,緩慢向東北方向尋找。
又過了三天,林平之突地聽到嘩嘩流淌的水聲,急步向前走去,很快眼前便出現一條水勢極大、水量極豐的小溪,向著正西方向流去。
林平之精神為之一振,沿著小溪溯游而上,疾步向東奔走。
行了不過數百步,溪流一轉,折而向東北,幾乎緊貼著山壁而行。
林平之躍過小溪,到了北岸,繼續溯游而上。
又行裡許,果然見到溪流從一個山洞中湧出,林平之禁不住大喜過望——
耗費了半個月的時間,終於找到了!
這個山洞不大,寬不過五尺,高不過八尺,似乎專為這條溪流而成。
洞口有一塊圓石約有三尺方圓,顯是千萬年風雨侵蝕磨礪而成。
林平之坐在圓石上,稍稍平復下略顯激動的心情。
此時紅霞漫天,夜幕漸低,林平之沒有急於入水潛行,而是停下來好好地休息了一晚。
翌日。
林平之折了十幾條松枝,綁成一捆,背在身上,這才躍入溪流溯游而上。
這溪流是自地下暗河而出,頗為陰寒,幸而林平之內家拳明勁大成,氣血雄厚,“養元訣”的內功修為亦頗有根基,能夠以內力護體,倒也不懼。
走了不過數丈,溪水已經沒頂。
林平之自己身體的浮力,再加上背後松枝的浮力,浮力更大,幾乎要飄起來。
他連忙氣沉丹田,使一招“千斤墜”的功夫,兩腳才牢牢地踩在溪底,緩步前行。
再走數丈,眼前光線越來越暗,終至於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只能循著溪水流動的方向緩緩行走。
地勢越走越低,水勢越走越急。
林平之心頭如古井無波,仍不急不徐一步一步前行。
他擔心這地下暗河分叉太多,會錯過真正的通道,因此不敢走得太快,只能一邊行走一邊觀察水勢變化。
好在,林平之曾修煉“翻江刺法”中的閉氣之法,自修煉“養元訣”之後,內力漸深漸純,閉氣時間更長,倒並不擔心時間不夠。
行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林平之果然感覺到前方水流自兩個方向而來。
他腳下頓了一頓,感覺右側水流小而急,顯然水道狹窄,不可能透過成人,便循左側水流繼續前行。
林平之又行了約一頓飯的工夫,期間又遇到三處叉流。
好在,林平之都很快便判斷出不是正確的通道,及時回到了正途。
此時地勢漸高,水位漸低,已只及他的腰部。
林平之自背後抽出一條松枝,手腕一震,抖落其上沾著的水滴,隨即運轉功力灌注松枝,將其蒸乾,然後點燃松枝將其作為火把。
此時深處山腹之中,伸手不見五指,若是不小心走錯了道路,到不了古墓倒是小事兒,若是被困在這裡,出去的路也找不到,便只能等死了!
林平之舉著松枝火把,大步前行,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地勢和通道。
此處的地下洞窟岔道甚多,宛如迷宮,有時候相隔數丈便有三四個岔道。
林平之自然不知道真正的道路,只能以破解迷宮的最傻瓜式的辦法,每遇岔道便向左轉。
走過幾個岔道,地勢漸走漸高,幾至於筆直向上,而且地面極其溼滑。
若非林平之下盤穩固,輕功亦高,恐怕早滑了七八個跟頭了。
一直走了將近三個時辰,不知道轉過了多少岔道,松枝火把都換了五條。
林平之看到眼前一個岔道,下意識地便信步走了進去。
一步跨入,林平之眼前突地一寬,竟不再是狹窄的洞窟甬道,而是一間石室。
林平之微微一怔,隨即心中一動,當即舉臂抬頭向室頂望去。
石室高約丈許,室頂密密麻麻刻滿了文字元號,最右側刻著四個大字:“九陰真經”。
林平之心中大喜,卻不急著去看“九陰真經”的內容,而是遊目在室頂尋找。
如果他沒有記錯,這裡應該有古墓水道的地圖才對。
果然,室頂一角刻著一幅地圖。
林平之仔細看去,暗暗與自己所經過的岔道方位進行印證,果然發現,這正是古墓秘道的地圖。
突地,他感覺這幅地圖所繪有些奇怪,仔細想了想,忽地醒悟——
這古墓秘道的出口雖在西南那座山腳,但真正的古墓卻還是在西北這座山內。
只不過地下暗河在地底穿行,跨過了兩座山之間的山谷。
林平之當下仔細記憶,將這幅圖牢牢記在心裡。
隨後,他從石室另一端的石門走出,穿過一條短短的甬道,眼前是一面石壁。
這面石壁全是巨石砌成,將甬道封得嚴嚴實實。
林平之微嘆一聲,對此卻並不感到意外。
外面石室上的“九陰真經”等功法是王重陽所留,嚴格來說並非古墓派所有。
楊過學了王重陽的“九陰真經”,也算是承了他的人情,既不會將之據為己有,更不會將之破壞,而是留之不動,以待有緣。
但這一處墓道可直通古墓派祖師陵寢,直入活死人墓核心重地,他當然不會留著,讓後來者去打擾祖師們的安眠。
林平之雖然對此早有預料,但等到發現自己果然與全真教和古墓派的武功無緣,他還是禁不住感覺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