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漢連連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木坦之的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在四名一流高手的手下討得好去啊!”
尤方度道:“這個可能性確實很小。不過,除非木坦之沒有出現過,他只要出現,七弟就不可能不彙報。畢竟,咱們對木坦之的關注度並不低,七弟也是知道此事的。”
狄風道:“牛氏兄弟聯手確實不弱,但如果木坦之突起偷襲,各個擊破,也未必不能將他們解決。七弟和吳立春因事耽擱,或許去得遲了。”
“如果是前者,咱們應該很快就能得到訊息,如果是後者……”
狄風說著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但其他人也都知道他的意思,人去了卻沒有訊息,顯然是出事了!
五個人各抒己見,但誰都無法給出一個明確的結論。
最後,霍展華開口打斷道:“不必再猜了,立即飛鴿傳書,問一下二龍山現在甚麼情況,七寨主是否抵達。”
“同時,飛鴿傳書老界嶺和七星潭,確認七寨主的行蹤!”
“是。”
旁邊一個青衣漢子,躬身領命,轉身直奔後寨鴿巢而去。
正在這時,一個青衣漢子自廳外奔進,抱拳躬身道:“啟稟大寨主,石人山的兩位寨主,玉皇頂的三位寨主,老界嶺的白寨主,白雲山的龍寨主,現在寨門外求見。”
六人聽了,均是一怔,相互對望了幾眼,既有幾分詫異,又有幾分疑慮。
無緣無故的,這七位一流高手突然齊聚老君山,意欲何為?
尤方度問道:“只有他們七個人嗎?可還有其他人?”
青衣漢子道:“只有七位寨主,別無他人。”
尤方度又問:“他們是怎麼來的,可帶了甚麼東西?”
青衣漢子道:“都是輕身前來,只帶了兵刃。”
狄風道:“大哥,他們既未得召喚,又未曾通報,突然一起前來,恐怕來者不善!”
霍展華沉吟片刻,道:“老四、老六,你們去迎一下幾位寨主。”
“是。”
尤方度和黃漢齊齊起身,恭敬地應了一聲,轉身向廳外走去。
那個前來稟報的漢子,亦跟在他們身後出去。
郭定道:“這幾位跟咱們尚有芥蒂,向來不得召喚,從不會主動來老君山,這次一起趕過來,分明是提前約好了的。難道他們又得了甚麼倚仗,想要造反不成?”
狄風點頭道:“不得不防。”
霍展華雙眸微眯,不置可否,也不知在想些甚麼。
三寨主柳猙是一條黑臉巨漢,面相猙獰,坐在右側上首,一直未曾開口,只是大口喝酒,大塊吃肉。
其他人都知道他的脾性,也不理會他。
“啊!四寨主——有刺客!”
前院突地傳來一聲驚叫,隨之便是示警驚呼,是剛剛那個青衣漢子的聲音,卻沒有尤方度和黃漢的聲音。
霍展華等人聞聲,均是一驚,驀地站起。
他們均功力深湛,已經聽到了前院有金刃破風交手的聲音。
柳猙這次也沒有例外,終於放下酒碗、肉塊,站了起來,宛如一截黑塔,手裡拎著一對猙獰恐怖的鏈子錘,比朱鐵那對流星錘足足大了一倍。
四個人身形如風,出了聚義廳,尋聲向前奔去。
片刻之間,四人已經來到前院,只見院中倒著三具屍體,鮮血淋漓,早已經氣絕身亡了。
正是四寨主尤方度、六寨主黃漢和那個報信的青衣漢子。
尤方度左脅中劍,連刀都沒有拔出來,便已斃命,顯然是遭到了偷襲。
黃漢的鑌鐵懷杖扔在地上,胸口一個血洞,仍汩汩流著鮮血,圓睜的雙眼中充斥著驚駭和難以置信的神色,竟然是在正面交手中被一劍刺心而死。
那個青衣漢子亦是胸口中劍,長刀扔在地上,滿臉絕望和驚恐。
“快——劍——木——坦——之!”
狄風面色陰沉,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
郭定震驚道:“難道那個木坦之跟這些人勾結起來了?”
霍展華陰沉著臉,沉默不語。
柳猙面色更加猙獰,小兒手臂粗的鏈子被拽得“咔咔”作響。
突地,一陣衣袂破風聲傳來,七條人影自前面奔來,迅即來到院子裡,看到了院中的屍體,齊齊停下腳步,全都面現驚疑之色。
郭定禁不住上前一步,攥緊了手中短槍,戒備地看著眼前的諸人。
霍展華等人也都冷冷地看著七人。
“諸位寨主今日突然相約,一同造訪我老君山,未知有何指教?”
霍展華語音低沉,語氣卻極不客氣,充滿指責之意。
一個鬍鬚花白的圓臉黃面老者,望了望身邊諸人,上前一步道:“霍寨主,我們是得到貴寨的飛鴿傳書,令我們今日午時趕到老君山,這才即刻動身,匆忙前來。”
“我等還奇怪霍寨主這麼著急召我們前來,所為何事吶!霍寨主怎麼還反問我們?”
霍展華盯了他一眼,卻不理會,轉首向一個白麵長鬚的老者道:“蘇寨主,貴寨吳寨主何在?”
黃面老者是玉皇頂大寨主田元山,見霍展華竟如此小覷自己,不禁神色陰晦,瞳孔微縮,閃過一絲冷光。
但在霍展華積威之下,仍是強抑胸中怒意,稍退半步,默不作聲。
白麵老者正是石人山大寨主蘇長青。
蘇長青面上閃過一絲詫色,疑惑地道:“霍寨主,立春三日前收到飛鴿傳書,奉命協助劉七寨主巡查諸寨。今日應該還未巡查完畢吧?”
蘇長青似突地想到了甚麼,面現憂色,道:“難道劉寨主和立春遇到了甚麼事?”
霍展華深深看了蘇長青一眼,見他擔憂之色不似作假,方道:“蘇寨主倒也不必擔心,他們也不一定有事。”
蘇長青看霍展華似有懷疑,但又絕口不提,自知問也無用,只得暫且壓在心裡。
霍展華道:“你們都是接到我老君山的飛鴿傳書,才來的?”
蘇長青、田元山、老界嶺的白生金、白雲山的龍嘯峰俱都點頭。
霍展華一時沉默,心頭極為沉重,感覺老君山可能已經陷入了別人的算計,已經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