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武功如此高強,若想從軍,我保證你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升到一省總兵的官位。”
“聽說你文采也極不凡?如果你想做文官,有我魏國公府運作,狀元不好說,但進士及第總是沒有問題的。”
“如果你想在江湖上揚名立腕,有我魏國公府的資源,就算是武林盟主,也並非不可能!”
“木賢弟,不知你是想從軍、做官,還是想做武林盟主呢?”
徐奎璧似是認為自己給出了這麼優厚的條件,林平之絕無不同意的道理,說到最後,神色已經平靜下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平之,等著他做出選擇。
林平之微微搖頭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木某可萬萬不敢跟你這樣的人結成八拜之交,我怕死後要下十八層地獄。”
“徐奎璧,你還是快點兒下去吧,你若不去,被你害死的那些人恐怕沒有辦法轉世投胎啊!”
徐奎璧面色大變,雙目兇狠、怨毒地盯著林平之,長劍一震,喝道:“雷洪,攔住他!”
話聲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經逃了出去。
林平之見此,不禁微感詫異。
他現在竟然選擇逃跑,而不是跟這個雷洪一起以二打一?
難道他竟以為雷洪能夠攔住我足夠的時間,讓他趁機逃掉?
雷洪卻似毫不意外,徐奎璧話音未落,便已經舞起流星錘向林平之衝去。
他使的流星錘其實也是一種擅長以一敵多的兵器,而非以多打一。
因此,之前在山巔上,他的武功並不能充分的發揮出來。
這也是周橫選擇讓他保護徐奎璧離開的原因。
現在,雷洪舞起流星錘,兩隻佈滿尖刺的鐵錘頭盤旋飛舞,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忽近忽遠,剛猛霸道,兇殘狠辣,以攻為守,竟使林平之一時不得近身。
林平之的短劍只有二尺長,若不能近身,自然對雷洪沒有甚麼威脅。
初次面對這種奇門兵器,林平之既無法近身,自然便有些無可奈何,一時竟不知道應該怎麼對付。
林平之數次嘗試近身,都被雷洪的流星錘逼了回來,一時間只能憑藉步法和身法閃避,慢慢思索對付這種兵器的辦法。
對付任何兵器,要麼就是限制其優勢,要麼就是突破其劣勢。
流星錘的優勢是甚麼?
靈活百變,遠近皆宜,速度奇快,衝力奇大。
這些優勢歸根結底,都是因為連線流星錘的繩索而得。
藉著繩索,將流星錘舞起來,要有一定的空間供其變化施展,才能發揮出其優勢。
如果想要限制其優勢,就要藉助特殊的戰場環境。
比如,人群裡,樹林裡,狹窄的巷道里等等。
之前在山頂上,雷洪就是因為周圍有四個同伴,才無法將流星錘的威力發揮出來。
流星錘的劣勢是甚麼?
相比刀槍劍戟等兵刃,控制稍顯困難,變化稍顯遲滯。
其一錘掄出去,基本不可能中間變招,只能將其收回後才能重新打出。
即便有功力深湛,技巧超凡的,能夠中途改變流星錘的執行軌跡,但流星錘的強大威力主要來自慣性,突然改變執行軌跡,也會導致威力大大下降。
對付這種兵器,就要以奇快的速度打得對方應對不暇。
最方便有效的方式,便是箭雨覆蓋,或者暗器齊發。
林平之卻是不打算用暗器的方式破解,而是仍想找到用劍破解的辦法。
若要用劍破解,除了劍法、身法必須要達到足夠的速度之外,還要找到流星錘最弱的點。
表面看去,似乎流星錘收回時,是其最弱的點。
但實際上恰恰相反,此時才是其最強的點。
因為這個時候,流星錘可以隨時、向任何方向打出。
明白了這一點,那麼其最弱的點,也就很容易找到了——
正是流星錘打到極限,威力最大的時候。
無論是直擊,還是掄砸,當達到頂點時,其力最大,其勢已盡,自此之後,威力便大大降低,甚至可能毫無威力。
不過,一般情況下,流星錘都是一對錘頭,輪轉交替擊出,本就是為了彌補這個破綻。
雷洪的流星錘正好一錘直擊林平之的胸口。
林平之微微後退,待其衝勢已盡,正欲拽回之際,倏地一劍刺出,正中流星錘中心。
這一劍雖是刺擊,但其勁力卻並不是鋒利、穿透,而是一股推送的力道。
這顆流星錘受此一劍,驟然彈回,而後“噗”的一聲墜地。
雷洪拖拽繩索時,卻覺手中一空,無法將流星錘收回,不禁一愕。
兩顆流星錘拴在同一條繩索上,那一顆流星錘不收回,這一顆流星錘便打不出去。
林平之右足一踏,一個“虎撲”躍起,兩丈的距離瞬間掠過,順勢一劍疾刺向雷洪的胸口。
雷洪再想收回那顆流星錘已經不及,危急時刻,顧不得其他,只得將身邊這顆流星錘當頭打出。
林平之短劍往流星錘上一搭,隨即向下一壓,便將錘上的衝勢化解,流星錘倏地向下落去。
林平之隨即手腕一翻,刺向雷洪的咽喉。
雷洪的一身武功盡在這對流星錘上。
此時流星錘被破,立時心若死灰,再無絲毫戰意,連忙轉身想要逃走。
他若是正面相抗,說不定還能支撐幾招,這一轉身逃走,又怎能逃得過林平之的快劍!
“嗤”的一聲,林平之一劍刺中雷洪的後心。
雷洪“噗”的一聲撲倒在地。
林平之看看雷洪的屍體,輕輕搖頭,轉身向徐奎璧逃離的方向奔去。
徐奎璧急於逃跑根本不辨方向,只是悶頭朝前跑,有的時候遇到絕路,又必須折回來改換方向。
如此一來,卻是省了林平之不少時間。
只過了一個時辰,林平之便看到了徐奎璧的身影。
徐奎璧卻沒有看到林平之,仍然悶頭往前跑。
林平之也不出聲,只是默默地在後面追。
徐奎璧的戰力雖然不行,輕功卻著實不錯,林平之直追了小半個時辰,竟然還沒有追到。
突然,徐奎璧停了下來,呆愣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