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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水遁

2025-12-24 作者:竹照山青

金總捕道:“福寧州城內你勾結倭寇之事,杭州城外顧少康之死,是他邀請的幾位護衛親眼所見,難道還能有假?”

林平之道:“那位‘狂濤掌’喬方喬老爺子也這麼說?”

金總捕道:“當日你突施暗算,喬方猝不及防,為了保護顧少康,當場身死,你還假作不知?”

林平之微微頷首,道:“原來如此。如果喬方也黑白顛倒、是非不分,那就太讓木某失望了。”

語聲微頓,林平之目光閃動,掃了樓上所有人一眼,最後望著金總捕,鄭重道:“雖然說了可能也沒有甚麼用處,但木某還是要鄭重宣告:勾結倭寇的,是南京陸家;殺死顧少康的,也是陸家所為。”

金總捕搖頭嗤笑道:“本官這一生,不知道抓捕了多少罪犯,從沒有一個直承其罪的,全都說不是自己乾的。但到底是不是你乾的,你自己說了不算,需要抓捕之後,由官府調查取證,按律論罪!”

林平之搖頭道:“金總捕,這件事你恐怕也是被人利用,自己做不得主。所以,木某剛才其實並不是單單對你說,而是對在場的所有人講的。這件事情的真相,早晚會大白於天下。”

金總捕面色一肅,盯著林平之,道:“看來你今天是不想束手就縛了,還需要本官費點兒事兒,親自將你捉拿歸案!”

林平之從懷中取出一塊碎銀,扔在桌上,灑然笑道:“這恐怕由不得金總捕……”

話音未落,林平之突地一躍而出。

林平之這一躍,正是他在天目山脈苦煉數月之久的“虎撲”,亦是他此刻最快、最猛、最強的一招。

金總捕只見眼前青影一閃,隨即彷彿一頭斑斕猛虎騰躍而來,剎時間只覺一股腥風撲面,其威之惡,其速之快,其勢之猛,前所未見。

林平之這一招,著實太過突然,速度也著實太快,金總捕竟然來不及出刀,只得雙拳一併,齊往身前擋去。

林平之一躍兩丈,瞬間便已經攜風撲至金總捕身前,人在空中,便雙手成爪,輕輕巧巧地按向金總捕的雙腕。

手腕方一接觸,金總捕突地感覺一股奇怪地勁力透腕而入,剎那間竟已直達腳後跟,自己一身渾厚的內力竟然沒有絲毫阻擋的作用。

渾身一僵,金總捕感覺自己彷彿遭遇雷擊,又好像被點了穴道,竟然瞬間動彈不得,禁不住面色大變。

林平之雙手與金總捕手腕微微一搭,立即一個後空翻翻出,隨即身形電閃,自兩個捕快中間穿過直向正東方向奔去。

十二名捕快見到林平之驟然出手,連忙伸手拔刀。

豈料,他們中動作最快的兩個,刀才只拔出一尺,林平之已經脫出了包圍圈。

等他們拔出刀來,林平之已經躍過四丈距離;等他們轉過身來,林平之已經團身一撞,撞碎窗欞,躍出樓去。

金總捕此時已經恢復行動能力,面色微沉,卻未動作,只沉聲喝道:“兇犯東逃,外圍抓捕——”

語聲雄渾,聲震樓宇,覆蓋秦淮河面。

“是——弓弩,射!”

群賢樓東面、南面,數十人齊齊響應。

十二名捕快搶步奔至東面窗前,探頭向下望去,正見到林平之一個魚躍,一頭扎入秦淮河中,宛如一條大魚,只濺起些微的水花。

數十支羽箭、弩箭,斜斜插入河岸、水畔,卻沒有傷到林平之分毫。

其中一個捕快道:“總捕,兇犯水遁而逃!”

金總捕喝道:“兇犯水遁,沿河搜尋!”

語聲微厲,遠遠傳開,東、南、西三面,秦淮河兩岸都傳來應喝聲:“是——沿河搜尋!”

林平之暴起奇襲、驟然突圍、破窗而出、魚躍入水,所有變化不過是片刻間事,樓上許多人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不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

李桂滿臉堆笑,拱手道:“金總捕當真是武功通神!那木坦之一觸之下,便知不是總捕的對手,而後立即遁逃,肯定是怕了總捕!”

金總捕看了李桂一眼,微微點頭,而後拱手道:“本官今日打擾諸位高賢了,還要繼續抓捕兇犯,就此告辭了!”

在場眾人,盡皆還禮,道:“金總捕請便。”

金總捕雖地位不低,但畢竟是武人。

在這個重文輕武的時代,這些預備文官,雖然不想得罪他,但也恥於與其為伍,因此便多敬而遠之。

金總捕對此早已習慣了,轉身帶著一眾捕快下樓。

他面上雖然平靜無波,心中卻已掀起狂瀾。

剛才他與林平之只接了一招,竟被瞬間制住。

雖然只不過轉瞬之間便已恢復,但如果林平之心懷殺意,而不是選擇逃走,他就算不死,也必定身受重傷。

尤其可怕的是,即便是現在,他自忖如果再次遇到林平之,仍沒有應付這一招的辦法,只能避免與敵人產生任何接觸。

走出群賢樓,金總捕已經平復心緒,有了決定。

他作為南京六扇門的總捕頭,對於南京官場、商界和江湖的事情,不說了如指掌,至少也比絕大多數人更清楚。

他自然十分清楚,林平之的罪名不過是那位小公爺和陸家動作的結果,他們還想要借六扇門之手將之除去。

他原本打算賣那位小公爺一個面子,順手將之除去,卻沒有料到,此人竟如此棘手。

金總捕心中冷笑:“難怪以那位小公爺的性子,還要借六扇門之手除去此人!”

“想必,他們已經在此人手中吃了大虧了!”

“既然如此,本官又何必為了他人火中取栗?”

群賢樓四樓,中間是開闊的大廳,四周是一間間獨立的雅間。

此時在東面的“明德”廳內,兩個青年儒生正在憑窗而望。

其中一個,青袍寬頻,意態嫻雅,正是“衡山居士”文徵明。

另外一個,身穿一襲水藍色道袍,面白微須,神清目朗,舉止端嚴,帶著一股淡淡的威嚴凝重之氣。

“徵明兄,這就是你讚不絕口的那位木坦之?”

“不錯。華玉兄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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