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邪道,或許由於日月神教威壓天下,太過強勢,沒有聽說有甚麼特別強大的幫派,大多數都是區域性的幫派,領了日月神教的令旗,奉日月神教為主。”
俞原瓚端起酒碗向兩人微一示意,一飲而盡。
林平之和袁仁本聽得入神,此時回過神來,也陪了一碗。
林平之雖然知道許多《笑傲江湖》世界的事情,但畢竟只是從一本小說中得來,而且有許多細節都記不清了,而這個世界卻是一個真實的世界,絕非僅僅書中所述那些人和事。
現在有機會聽人介紹這個世界的情況,他當然要仔細聆聽了。
至於袁仁,他卻是直接當成故事來聽了,也聽得津津有味。
這一晚,三人直聊到四更,兩壇酒大多都落入俞原瓚的肚子。
到了最後,俞原瓚雙眼朦朧、酩酊大醉、又哭又笑,最終沉沉睡去。
林平之和袁仁互望一眼,都輕嘆了一口氣。
他們都知道俞原瓚遭遇不公,心情抑鬱,縱然兩人想方設法地開解,但仍難以紓解他心中的煩悶。
兩人請他講“江湖事”,也是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
三日後,林平之辭別俞原瓚、袁仁和韓老頭,出了福寧州城,轉向西北方向。
林平之一邊前進,一邊行拳,或者基礎劍法,或者百戰劍法,或者形意拳法,或者八卦掌法,每一招每一式都凝聚了全身的力量,卻又輕盈靈動,毫無拙滯之態。
這一日,林平之行拳入迷,錯過了宿頭,又不願意走回頭路,便乘夜繼續向前,打算隨便找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對付一夜。
三更時分,林平之遠遠看到道左一片建築,好似一座廟宇,裡面有隱隱約約的火光。
林平之加快了腳步,轉眼之間便已趕到,抬頭望去,果然是一座破廟。
這廟的匾額早已斑駁,廟門也已倒了一扇,周圍長滿了荒草,顯然廢棄已久了。
廟中隱隱有人聲傳出,卻聽不清楚具體說些甚麼。
跨進廟門,是一個空曠的院落,也早已荒蕪。
正面是三間正殿,從外面看去,倒還保持完整,能夠遮風擋雨。
殿中隱隱透出火光,映著晃動的人影,顯然已經有人先進來了。
林平之來到殿前,驀地止步。
殿中此時站著十幾個人,中間一夥五個人,外圍一夥十個人,雙方已經劍拔弩張。
背朝殿門口的一個黑衣人正道:“……還要負隅頑抗嗎?這些天來,你們的人手或死或傷或逃或降,如今就只剩下了你們四個人。而且,就算是你們這最後四個人,也是人人帶傷。到了現在,你們已經是窮途末路了,除了投降,再也沒有其他生路了。”
林平之聽到這個聲音,微微一怔,隨即想起:“這不是那晚在福寧州城,與倭寇勾結的那個劍客的聲音嗎?”
“你是甚麼人?”
殿中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對方的身上,但還是有一個黑衣人發現了站在門口的林平之,立即出聲喝問。
隨即,殿中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剛剛背朝門口說話的黑衣人,也轉頭望來,見到林平之先是一怔,隨即喝道:“不要讓這小子跑了!”
一聲甫落,四個黑衣漢子倏地自殿中跳出,繞到林平之身後,阻斷了他的退路。
林平之道:“諸位,在下路過此地,以為這裡是無主之地,這才想進來過夜,並非有意打擾各位。你們現在這是甚麼意思,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這位少俠,這些人是陸家的殺手,都沒有人性的,你趕快跑吧!”
未等那些黑衣人說話,被圍在殿中五個人裡的一個青年,已經搶先大聲喊了起來。
林平之掃了那人一眼,神情微冷。
那個青年面白如玉,雙目狹長,雖穿著一身土布衣服,卻難掩其富貴之氣。
他看似是在提醒,實際上卻是故意點出了這些人的來歷,將林平之捲了進來。
這些人既然是在做陰私之事,肯定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那麼對於知情人,自然不會放過。
那青年開口之前,林平之還有可能安然離開,避免參與此事,但現在便不可能了。
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料。
那青年話音未落,幾個黑衣人看著林平之的目光便更加凌厲了幾分。
“動手!”
那黑衣人頭領倏地喝道。
話音甫落,殿外的四人各持兵刃向林平之攻去,而殿內的七個人則向對方五人攻去。
只有那黑衣人頭領站在殿門口,沒有出手,而是時刻觀察著殿內和殿外的戰況。
那青年似乎不會武功,被其他四人保護在中間。
其中一個老者,蒼髯白髮,鬚髯如戟,武功極其不凡。
他手中沒有兵刃,但只憑一雙肉掌,便抵住了三個黑衣人的進攻。
其他三人聯手,擋住了另外四個黑衣人,令他們一時不得寸進。
林平之雖然惱怒那青年將他捲進是非之中,但他對於這些跟倭寇勾結的人更沒有好感,更何況他們現在無緣無故就想要他的命!
殿外這四個黑衣人,兩個使刀,一個使判官筆,一個使虎頭鉤。
眼見四個人全都殺氣騰騰,招招狠辣至極,林平之冷哼一聲,腳踏“九宮八卦步法”,倏忽之間,已經從四人的包圍圈中穿了出來,繞到了那個虎頭鉤的背後,腳下不停,短劍斜伸。
無聲無息間,短劍已經劃斷了虎頭鉤的左側頸動脈。
“嗤”的一聲,頸血四濺,虎頭鉤渾身力量快速消失,撒手扔了虎頭鉤,軟倒在地,不斷抽動。
這一下,變起倉促,其他三人都是又驚又駭,身形都禁不住一滯。
林平之身形如風,突地欺至那判官筆的身前,短劍疾刺,正是一招“百戰劍法”中的“單騎衝陣”。
“啊——”判官筆驚叫一聲,不敢硬接,極力側身閃避。
林平之劍至中途,忽然招數一變,化為“橫掃千軍”。
“噗噹噹”,劍尖在判官筆的喉間劃過,切斷了他的咽喉,隨之兩口單刀幾乎同時劈在了短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