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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賴東小安遇到刺殺

2026-05-05 作者:東郊小樹林

陳望回到承天峰掌門殿,心情頗佳。

他徑直走進殿後靜室,從張樂天的遺物中挑出兩件品質上乘、樣式卻過於張揚的防禦內甲和一艘小巧的飛舟法器,準備著手重新煉製,調整外形,作為給兄弟二人的見面禮。

靜室內地火升騰,陣法微光流轉。

陳望將一件暗金色的軟甲取出,以元嬰真火緩緩灼燒,剝離其內部原有的防護符文。

此時,靜室外傳來稟報聲:

“掌門,你此時方便嗎?”

“進來。”

陳望聽到是趙松的聲音,頭也未回,心神依舊集中在控制真火溫度上。

趙鬆快步走入靜室,臉上慣常的精明笑容被一絲凝重取代。

他先是看了一眼煉器爐中那件明顯不凡的內甲,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但很快收斂,壓低聲音道:

“掌門,剛剛接到望東安那邊傳來的密信,是李賢那小子發到我這裡的。”

“李賢?”

陳望手中真火微微一滯。

李賢是賴東這些年著力培養的年輕掌櫃,心思活絡,辦事穩妥,通常不會越級直接聯絡天工門高層,除非……

“他說了甚麼?”

陳望轉過身,看向趙松。

趙松從懷中取出一枚特製的薄玉片,雙手奉上:“信中說兩件事。其一,近兩個月,炎熵城本地以隆昌會為首的幾家商會,多次明裡暗裡想與望東安談深度合作,條件頗為優厚,都被賴掌櫃婉拒了。因此與隆昌會的趙德海副會長鬧得有些不愉快。”

“其二,”趙松語氣更沉,

“李賢在信中提及,賴掌櫃前幾日似乎察覺到了甚麼,暗中命人秘密調查,有人可能在偽造對我天工門的不利之事,意圖在軍方訂單落定的關鍵時刻發難。

“賴掌櫃對此事頗為重視,但具體查到了甚麼,李賢未能得知。他覺得事態可能比較嚴重,又怕賴掌櫃對您報喜不報憂,所以……”

陳望接過玉片,神識掃過,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眉心緩緩蹙起。

賴東在調查有人慾對天工門不利……隆昌會碰壁……偽造靈劍質量事故,在軍方訂單關鍵時刻發難……這些資訊碎片在陳望腦海中迅速拼合,勾勒出一個陰毒的輪廓。

這絕非普通的商業競爭,而是針對天工門信譽和命脈的致命一擊!對方連工部的門路和偽造證據都準備好了!

如此看來。

賴東說是過來敘舊,其實哪裡是單純來道賀聚會?他是察覺到了這滔天的危機,心中不安,又怕傳訊說不清或被攔截,這才藉口慶賀,親自帶著查到的線索趕來面告!

他傳訊中的輕鬆,不過是掩飾,是不想讓自己提前擔憂!

“他們出發多久了?帶了多少人?”

陳望語速急而不亂,眼中寒光閃爍。不知為何,他隱隱有些不安。

趙松忙道:“按李賢信中所說,賴掌櫃和小安掌櫃應是今日清晨輕車簡從出發,只帶了一個老僕趕車。走的是炎熵城通往我藏墟郡的官道,按流雲車的速度,此刻應該已過黑水鎮,快到兩郡交界的老鴉口一帶了。”

老鴉口……

陳望對那片地形有些印象,兩山夾一溝,官道狹窄,地勢險惡,是設伏的絕佳之地。

大哥他們只帶了一個老僕……輕車簡從,是為了不惹眼,但在有心人眼裡,這同樣是防禦最薄弱的時候!

一股強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驟然纏緊了陳望的心臟。對方既然敢謀劃如此陰局,又對賴東的行動有所察覺,難道會放任賴東這個調查者順利抵達天工門?

陳望立即拿出那枚特製傳訊玉符,注入靈力,急聲詢問:“大哥,你們現在何處?路上可還太平?”

玉符光芒微閃,卻遲遲沒有迴音。

陳望心頭的不安感驟然放大。

他又連續傳訊兩次,依舊石沉大海。

這不正常!

就算在趕路,以賴東的性子,收到他的訊息,無論如何也會抽空回一句。

要麼是他們已進入某個靈力紊亂、隔絕傳訊的特殊區域,要麼……就是出事了!

陳望心中一凜。

“我去迎一下。”

話音未落,他身影已從靜室中消失,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凌厲的遁光殘影。

趙松甚至沒看清他是如何離開的,只感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元嬰威壓一閃而逝,隨即殿外傳來尖銳的破空聲。

陳望將遁速提升到極致,朝著炎熵城方向,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撕裂長空。

他臉色陰沉如水,神識全力展開,一邊感應著那枚特製傳訊玉符可能殘留的、極其細微的靈力軌跡,一邊仔細掃過下方官道,尋找著那輛墨綠色“流雲車”的蹤跡。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一點!大哥,三弟,你們千萬不能有事!

老鴉口。

隘口上方亂石堆。

夕陽的餘暉將嶙峋怪石染上一層悽豔的血色,嗚咽的山風更添肅殺。

一個金丹老者,將面目掩在深色兜帽裡,如同石雕般立在陰影中,對身後四名目露兇光的築基殺手淡淡吩咐道:

“記住,老的,胖的那個,是主要目標,務必一擊絕殺,不留後患!瘦的那個,要留條命。手腳乾淨點,現場佈置成流匪劫財害命。”

“是,頭兒!”

四名殺手低聲應諾,眼中閃爍著對豐厚報酬的渴望和對殺戮的麻木。

其中一名臉上帶疤的修士舔了舔嘴唇,嘿然道:“連車伕算上,也就不過三個行將就木的築基老人……這趟活兒,輕鬆!”

兜帽金丹沒有接話,只是兜帽下的目光,死死鎖定了隘口入口處。他能感覺到,目標馬車的氣息,正在迅速接近。

空氣中,那絲屬於“流雲車”風系陣法的微弱波動,已清晰可辨。

來了。

官道上,馬車內。

賴東靠在座椅上,看似閉目養神,但微微顫抖的眼皮和交握在一起、指節有些發白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對面,小安握著銀槍的手心微微出汗,目光不時瞟向車窗外越來越險峻的地形,那股莫名的心悸感越來越強。

他想起了隆昌會趙德海最後那次見面時,那看似隨意實則暗藏機鋒的提醒……對方真的會只停留在商業陰謀上嗎?

“籲——!”

車外,老僕胡伯突然發出一聲急促的呼喝,緊接著是風行獸受驚的嘶鳴和馬車劇烈的顛簸、傾斜!

“不好!”

賴東和小安同時色變。

“轟!”

一道熾烈如小太陽般的赤紅指芒,毫無徵兆地從側前方山崖上激射而下,精準無比地命中了馬車左前輪和拉車的風行獸!

木質包鐵的車輪連同精鋼車軸瞬間炸裂,兩匹神駿的風行獸連哀鳴都未及發出,便被狂暴的烈陽之火汽化了小半邊身軀!

沉重的車廂在慣性下向前翻滾、解體!

“敵襲!”

賴東在車廂解體的剎那,怒吼一聲,肥胖的身軀竟異常靈活地撞破車廂頂棚躍出,同時將一枚貼身佩戴的青色玉佩狠狠捏碎!

一層凝實的青光瞬間擴開,將剛從碎片中掙扎出來的小安也籠罩在內。

“噗噗噗!”

幾乎在青光成型的瞬間,數道顏色各異、狠辣刁鑽的術法攻擊——風刃、冰錐、毒藤、土刺——便從四個方向狠狠撞在光罩上,打得光罩劇烈盪漾,光芒迅速黯淡。

“老胡!”

小安驚呼一聲,臉色慘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那是被攻擊餘波震傷。

他看到那翻滾解體的馬車旁,車伕老胡倒在地上,胸口被一道灼熱指風洞穿,焦黑的傷口邊緣還在冒著青煙。

這位在望東安侍奉多年、沉默寡言的老僕,甚至沒能發出一聲警示,便倒在了這突如其來的殺局開端。

小安穩住身形,左手祭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靈光圓盾擋在身前,右手祭出銀色短槍,驚怒交加地看向那從山坡上衝過來的四道身影。

果然是衝他們來的!

是誰?!

隆昌會?

還是……那些找過自己的人?

“小安,別慌!背靠背!”

賴東厲喝,臉上再無平日半分和煦,只有屬於商場搏殺兩百年錘鍊出的狠厲與決斷。

他雙手如同穿花引蝶般快速揮動,將一把品階不低的高階金系符籙拼命撒出,化作漫天呼嘯的金色刀輪、劍氣、飛針,朝著四名撲上來的築基殺手劈頭蓋臉打去!

暫時阻住了他們的第一波合圍。

“老東西符籙不少!先耗他!” 一名疤臉修士揮刀劈碎幾道金色劍氣,獰笑道。

四人身形閃動,術法連綿不絕,並不硬撼符籙,而是從不同角度襲擾、消耗。

賴東畢竟修為有限,靈力催動如此多符籙,消耗巨大,臉色很快開始發白,防護光罩也越發稀薄。左臂更是被一道詭異刁鑽的風刃擦過,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小安挺槍刺退一名試圖近身的殺手,盾牌格開一道冰錐,心中卻是驚濤駭浪。

這些人的路數,絕非尋常流匪,配合默契,術法狠辣,分明是受人僱傭的流浪修士!

而那個一直站在高處、兜帽遮面的身影,散發出的金丹威壓,讓他靈魂都在顫慄。

完了……對方這是要趕盡殺絕!?

是因為大哥查到了甚麼,還是因為……

自己?

他此刻心情複雜至極。

一方面,是這些年日漸膨脹的、想要將望東安做大做強、甚至擺脫天工門的野心,以及那些暗中遞來的、許諾他獨立門戶的誘惑;

另一方面,卻是兩百多年來兄弟三人相互扶持、從南荒掙扎求存至今的情誼。此刻,這情誼卻成了他心中撕裂般的痛苦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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