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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掛名弟子

2025-12-23 作者:東郊小樹林

少年們溜溜達達地走出屋子。

這才瞅見,旁邊其他屋舍也有不少人和他們一樣,在一個黑衣青年的帶領下,有說有笑地走向廣場。

和昨晚的隊伍一對比,陳望心裡暗暗琢磨,嘿,這些剩下的人數竟然還有一半呢,那可不就是一千多人嘛。

同類這麼多,大家頓時就沒那麼沮喪啦。

昨天的高臺上,這會兒站著箇中年人,自稱是外門黃管事。

他扯著嗓子扯著嗓子嚷嚷,聲音可沒有昨晚郭掌門那麼清亮,大家都得把耳朵豎得高高的聽:

“都聽好咯!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外門見習弟子;一個是外門掛名弟子!”

經過黃管事一通解釋,陳望心裡大概有了點數:

外門見習弟子其實就是幹些粗活的,掃地做飯都是小事,還得挑水、砍柴、種田、倒糞呢!

跟當長工沒啥兩樣。

好處就是有工錢拿,每個月 20 文。

當然,黃管事還畫了個大餅——基礎功法。

只要把功法學好了,將來在每年一度的外門大比中闖進前十,就能成為正式弟子啦。

至於掛名弟子,就有點坑咯。

基本上就是個編外採藥人員,也是每個月 20 文,但是不包吃,不包住,也不管人身安全。

每個月有定量的採藥任務,額外採到的藥草必須上交,門派會用半價收購。

要是私自在外交易,一旦被發現,立馬就會被除名,討回例錢,打回原籍。

唯一的好處就是也有餅吃,有基本功法,可以參加年度外門大比。

同樣都是下等勞力,不過各有各的好處。

見習的好處是穩定,掛名的好處是自由。

等大家聽明白,有些略有家資的少年們便打起了退堂鼓:

在家裡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千里迢迢跑過來給你們當奴僕?你當老子犯賤呢?

黃管事顯然對此事早有預料,當即就說:

“不原意留下的,請過來在自願放棄五聖谷錄用資格承諾書上簽字按印,即可自行返鄉。”

這些放棄資格的少年,大約不到兩百人。

等把這些人處理完畢,黃管事又宣佈一個重鎊訊息:

見習弟子的名額只有八十個!

九百多人,只要八十個?

眾少年直接傻眼了。

“見習弟子可不是誰都要的哦,最起碼身體得好,所以必須得考核!

”看到左邊那座小山坡沒,坡頂上有個亭子,亭子裡有人發號牌呢。把號牌拿回來交給我,就可以當見習弟子啦。”

黃管事話一說完,一些機靈的少年就已經撒丫子狂奔了,還有些更機靈的則是叫著追了出去。

像陳望這種反應慢半拍的,還在東張西望找是哪座山坡呢,最後手忙腳亂地跟著隊伍跑。

才跑了一里地,陳望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雙腿發軟,一個沒注意被石頭絆倒,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

他灰頭土臉地爬起來,一看手肘和膝蓋都破皮了,右邊的布鞋也破了個大口子,半隻腳掌都露在外面。

他抬頭瞅瞅前面,那烏泱泱的人群像洪水一樣往山坡上湧去,不斷有人摔倒,有人被踩,有人在哭喊……可這洪水根本不在乎。

他又扭頭瞅瞅後面,那些被洪水落下的瘦弱少年們,滿臉都是不甘心和絕望,還在拼命往前跑呢。

哎呀,真是的!

卷甚麼卷啊,前世卷,這輩子還卷,有啥意思啊?

甚麼考狀元,甚麼當小販,甚麼努力奮鬥,都見鬼去吧,老子不玩啦!

我就是體力不行,才要離開村子的。誰能想到,測了靈根還要測體能啊!

他索性四仰八叉地往地上一躺。

一抬頭,哇塞,那天空藍得像剛洗過似的,周圍的山林綠得跟畫一樣,這風景也太美了吧!

可我們卻只能像牛啊馬啊一樣拼命幹活。

他躺了一會兒,嘆了口氣,然後一骨碌坐起來,把已經躥出一半的鞋從腳上拽下來,重新套上。

接著,他就扭頭朝廣場那邊走去。

哎!

身後傳來一陣嘆氣聲。

原來啊,有一部分聰明的少年知道自己贏不了,就已經主動放棄了,開始往回走了。

有的走得那叫一個快。

陳望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暗罵: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投降還這麼著急。

跑山勝利的那 80 個少年,一個個興高采烈地簽了見習弟子契約,然後跟著帶路的師兄去找外門執事了。

剩下的那些人呢,就只能選擇當掛名弟子了。

可有些人發現還得籤生死契文書,一下子就猶豫了。

那文書上寫得明明白白的:萬壽山裡頭毒蟲多得很,野獸也經常出沒,外門掛名弟子一定要量力而行,把安全放在第一位。要是受傷或者死了,跟五聖谷可沒啥關係。

黃管事看他們猶豫不決的樣子,也不著急催。

那些少年們就在廣場上嘀嘀咕咕地討論著:不包吃包住,還不管生死,這不是讓我們自己花錢給人家賣命嗎?

最後,又有兩百多人走了。

剩下的五百多人呢,大多都是窮苦人家出身的,在家幹活和在這裡採藥,好像也沒啥區別;要麼就是不甘心當底層的小螞蟻,做夢都想魚躍龍門。

等留下的人都簽了生死契,黃管事這才又宣佈了兩個好訊息:

一是吃的,掛名弟子前三個月,每天可以在外門膳堂免費領兩個饅頭。

二是住的,掛名弟子可以租住外門的大通鋪,每個月 10 文錢,也可以在聖谷鎮的老百姓家裡寄住,租金大概每個月 20 文;客店太貴了,不推薦哦。

10文,並不多。

說時遲那時快,少年們麻溜地排起隊來登記租住。

當然啦,還是有那麼一小撮人在那兒猶猶豫豫的,比如陳望。

他先跑去排隊領了一套裝備,有粗麻布衣、揹簍、藥鋤、麻繩,最稀罕的是還有一雙登山靴呢。

那靴底是用多層舊布和麻繩納成的,厚實得很,可耐磨啦。

靴面看著像是牛皮或者豬皮。

陳望當場就穿上試了試,嘿,還挺舒服的。

可他捨不得現在就穿,萬一以後不發了呢,得省著點用,等採藥的時候再換上登山靴。

“今天你們先把住處安排好,明天要是還沒後悔的,就到雜務院找我。”

黃管事交代完,就顛兒了。

那些登記租房的少年們,記好自己的房號床號,揹著裝備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

剩下的七八十個少年,在廣場上慢慢悠悠地湊成了小團伙,商量著要去鎮上打探打探。

陳望一個人坐在旁邊。

雖說他已經不害怕和人打交道了,可還是改不了喜歡清靜的性子,不喜歡湊熱鬧。

況且,這時候他也有點懵,入門失敗之後就有點自暴自棄了,一下子還沒想好接下來該咋辦。

“嗨,你還沒想好呢?”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招呼,陳望轉過頭,就看見一個少年笑嘻嘻地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唔。”

陳望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朝對方點了點頭。

“呵呵,放心啦,咱們是老鄉,我也是陸留的,西八鎮,曉得不?”

見陳望搖頭,對方一臉驚訝:“咦,你不曉得?你們一澗鎮在縣城西郊,我們西八鎮在縣城東郊。”

眼前這少年面板有點黑,身材魁梧,一看就是農村出來的,說話笑眯眯的,看著挺憨厚爽朗的。

“我叫賴冬。”

看著少年伸過來的手,陳望也沒怎麼猶豫,就跟他握了握手:

“我叫陳望。”

既然是老鄉,那他就放心多了。

這世界是農耕社會,安土重遷。一個家族幾百年可能就待在同一個鄉鎮。誰若欺騙老鄉,必然會在當地臭名遠揚。

“你怎麼知道我是一澗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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