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鎖鏈帶著撕裂一切的規則之力撲面而來,空間在鎖鏈的划動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蕭瑟揮劍。金焰在狹小的辦公室裡全面爆發。純陽劍意精準切斷了最前方的十幾條鎖鏈,金屬斷裂的清脆聲響徹四周。但更多的鎖鏈源源不斷地從虛空中探出,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物理防禦撐不了太久!”壹號老頭從包裡掏出一個老舊的機械鍵盤,十指在上面瘋狂敲擊,試圖建立臨時的程式碼防火牆,“這是最高階別的底層覆寫指令。丫頭,它要抹掉你存在的痕跡!”
蘇寧穩坐在椅子上。那些尖銳的鎖鏈停在她鼻尖前三寸的位置,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一張半透明的系統面板橫擋在中間。一行行復雜的程式碼流像瀑布一樣快速下落。
【警告:遭受高維抹殺指令攻擊。】
【檢測到攻擊方處於嚴重資不抵債狀態。判定為惡意討債行為。啟動防衛反擊兼併條款。】
“老古董,時代變了。”蘇寧從兜裡摸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靠暴力抹殺那是原始社會的玩法。現在商業社會,講究的是合法兼併。”
蘇寧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系統面板光芒大作,實體化為一本厚重得像磚頭一樣的合同。這本合同裹挾著磅礴的資金底氣,直接拍在光球的腦門上。
封面上印著一行大字:《蘇氏集團與天道總控辦併購及債務重組強制協議》。
光球拼命掙扎,試圖用底層的規則之力撕碎那本冒犯它的合同。然而合同紋絲不動,反而在不斷吸取光球殘存的能量來加固自身的條款。
“霸王條款!你們這是非法越權操作!”光球的聲音終於丟掉了高高在上的平穩,帶上了極其明顯的恐慌頻率。
“閉嘴。我給過你體面的選項,你自己不珍惜。”蘇寧站起身,手裡多了一支散發著微弱紫光的簽字筆。
那是她剛從寶庫裡兌換出來的【萬界因果律改寫筆】。這玩意兒極度耗費積分,今天正好拿來用在刀刃上。
她握著筆,大步走到光球面前,直接在半空中書寫。
每一筆落下,光球發出的紅光就暗淡一分,整個天道空間的規則結構隨之發生震顫。
“第一條補充條款,天道系統即日起改組為蘇氏集團全資子公司。原控制核心降級為部門經理,徹底剝奪獨立決策權與財產處置權。”
光球劇烈抽搐,表面剝落大塊的金粉。
“第二條,廢除‘抽取生命本源填補漏洞’這種喪盡天良的舊管理模式。改用‘商業稅收及自願付費增值服務’來維持日常運轉。要想活得好,就得自己幹活賺錢。”
光球發出絕望的嗡鳴聲,體型縮小了整整一圈。
“第三條,原初漏洞的修復工程由蘇氏物流與計算中心全權承接。所需耗材及人工款項,從天道未來一百年的營業稅收裡按月扣除。利息按蘇氏銀行最高標準執行。”
三條補充條款寫完,蘇寧握緊筆桿,重重劃下最後一個句號。
光球慘叫一聲,外圍的紅光徹底熄滅。代表最高管理許可權的金色程式碼塊像老舊的牆皮一樣大面積剝落,被蘇寧的系統貪婪地盡數吸收。
【叮。最高許可權交接完成。】
【神國農場/嫁妝寶庫全面接管並融合天道底層架構。】
【恭喜宿主。您已正式成為諸天萬界最高階別管理員(絕對控股100%)。】
生死危機宣告解除。辦公室裡那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感蕩然無存。原本破舊發黴的牆壁在許可權更迭後煥然一新,直接變成了明亮寬敞、鋪著大理石地磚的現代化高管辦公區。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金色光球,現在縮小成了一個網球大小的普通照明燈,委屈地飄在角落裡,連閃爍的頻率都變得小心翼翼。
“早點籤不就完了,非要受點皮肉苦,死要面子活受罪。”蘇寧把因果律改寫筆塞回兜裡,咔嚓咬碎了嘴裡的棒棒糖。
蕭瑟收劍入鞘。他走到蘇寧身側,垂眸看著妻子,語氣裡滿是縱容和掩蓋不住的驕傲:“夫人現在是這全宇宙最大的掌櫃了。新官上任,需要為夫做些甚麼?”
“幫我幹活。”蘇寧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咔咔的響聲,“公司雖然盤下來了,但外面那個漏水的大窟窿還得趕緊補上。不然咱們還得跟著一起喝西北風。”
眾人離開煥然一新的總裁辦,重新回到虛空通道。紫紅色的原初漏洞依然在痛苦地掙扎,雖然被那堆PPT大餅搞得邏輯極其混亂,但它龐大的身軀還在憑藉本能不斷腐蝕邊緣的空間。
“把它封死。”蘇寧下達最終指令。
她調出系統終極介面。一口氣清空了整整五百萬積分,兌換出一件體積龐大、造型怪異的終極道具。
一塊大如山嶽、散發著五彩斑斕黑光的……巨型創可貼。
【諸天萬能因果律補丁貼(至尊加強版)】。
說明欄寫得很簡單:專治各種天道裂痕、空間破碎、邏輯崩盤。哪裡漏風貼哪裡,防水防潮防格式化,保質期一萬年。
“導航鵝,幹活。”
成年體的大鵝展翅飛出,用鋒利的鐵喙叼起那塊體積誇張的創可貼。它在虛空中滑翔出一個漂亮的弧線,飛到原初漏洞的正上方。對準迷霧最核心的潰瘍面,毫不留情地狠狠拍了下去。
“啪嘰”一聲沉悶的巨響。
創可貼嚴絲合縫地貼在了漏洞上。五彩斑斕的黑光迅速蔓延開來,將還在掙扎的紫紅色迷霧強行壓縮、轉化。破碎的法則鏈條在創可貼的保護膜下重新建立連線,開始自行癒合重組。
全過程只用了不到一刻鐘。橫亙在諸天萬界頭頂上萬年、逼得玄機閣瘋狂殺戮的那把懸頂之劍,就這麼突兀地消失了。
原本狂暴無比、危機四伏的本源之海,恢復了絕對的風平浪靜。
“這就……全修好了?”壹號老頭揉了揉眼睛,手抖得拿不住鍵盤,“當年我們耗費了幾十代測試員的心血,搭上無數條命,就差把天捅個窟窿都沒解決的歷史難題。你一張創可貼就給搞定了?”
“能用錢和積分解決的問題,那還叫問題嗎?”蘇寧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淚水,“花錢買太平罷了。走,回家。折騰大半天,餓得前胸貼後背。今晚回去吃烤全羊。”
導航鵝調轉機頭。載著新任的天道最大股東,朝著大周位面的方向加速躍遷而歸。
留下那個網球大小的前任天道光球,孤獨地掛在新總裁辦的天花板上。它充當著24小時不能斷電的長明燈,默默思考著底層打工人的悲慘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