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庫堡壘暫時停靠在大周位面的縫隙中。
蘇寧盤腿坐在合金地板上,手裡捏著那一頁關於周芷若的紅頭名單。
“前輩,這名單準嗎?”蘇寧指著“周芷若”三個字,“她這種戰鬥力連五都不到的戀愛腦,居然是玄機閣的高階觀察員?”
壹號正對著那枚風乾漢堡研究如何利用分子重組技術讓它恢復口感,聞言頭也不抬,“玄機閣選人從不看武力。這種外表無害、容易讓人放鬆警惕,還能精準拿捏位面氣運核心情感波動的,才是最頂級的‘病毒種’。她潛伏在蕭瑟身邊,不是為了殺他,是為了吸他。”
“吸他?”蘇寧挑眉。
“吸取他的純陽劍意本源。”壹號終於放下了漢堡,眼神略顯古怪,“這種本源在你們這兒是天賦,但在玄機閣眼裡,是極佳的物理常數穩定劑。有了這玩意兒,他們的伺服器能擴容一倍。”
蘇寧若有所思。蕭瑟那傢伙,以前被當成“吸塵器”還樂在其中呢。
“娘,出大事了。”
書房方向,蕭月快步走來,身後跟著步伐僵硬、身上咔咔作響的算盤精。精算那兩顆算珠眼睛此時轉得飛快,胸口的算盤橫樑頻率極高地顫動著。
蕭月手裡捏著一疊厚厚的、邊緣發光的透明紙張。這是從裁決者戰艦主控室匯出的財務底賬。
“怎麼,玄機閣窮得要倒閉了?”蘇寧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比倒閉更精彩。”蕭月把那疊紙鋪在地板上,小臉緊繃,“這是玄機閣在諸天萬界發行的‘能量幣’底層邏輯。精算透過交叉比對發現,這些貨幣錨定的資產,早就空了。”
算盤精體內的語音模組發出乾澀的爆破聲:“根據大千之眼的原始演算法,能量幣應與‘生命本源儲量’保持一比一掛鉤。但由於過去三千年,玄機閣在虛空蜂巢進行了大規模的實驗擴容,原本儲備的九成生命本源已被轉化為固態計算介質。簡單說,市面上流通的每一枚能量幣,實際上只有不到%的實物支撐。”
蘇寧聽明白了。
這就是超發。不,這是純粹的空頭支票。
“全靠信譽撐著呢?”蘇寧問。
“對。”蕭月點頭,“大佬們認能量幣,是因為覺得玄機閣掌握著規則,永遠不會崩。所以他們把挖出來的礦、採到的藥、煉成的寶,全換成了存在玄機閣賬戶裡的數字。可一旦大家想把這些數字換回能量實物,玄機閣連百分之一都掏不出來。”
蘇寧突然覺得這劇情熟悉得過分。
這不就是以前新聞裡那些暴雷的金融平臺嗎?
“他們現在的總盤子有多大?”蘇寧問。
精算胸口的算盤一陣猛撥,“按目前已知的流通量,約為三千萬億。而其實際儲備,不足一百億。其間差額,全靠‘秩序承諾’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在填補。如果這種承諾破產,能量幣會跌成廢紙。”
蘇寧從地上站起來,拍掉裙子上的灰塵。
“既然他們想玩‘格式化’,那咱們就先格式化他們的錢包。”蘇寧轉頭看向蕭月,“月兒,你現在手裡能調動的實物資產有多少?”
蕭月掰著手指算賬:“咱們神國農場的存糧、靈植,加上最近搶回來的這些戰利品,還有各大位面交來的保護費。如果不折算成能量幣,只論實物價值,咱們是目前諸天萬界最大的實體供貨商。”
“很好。”蘇寧眼睛亮了,“發通知給深淵領主、精靈女王,還有奧古斯都。告訴他們,蘇氏集團從即刻起,停止接受‘能量幣’作為結算貨幣。我們只收真金白銀、礦石草藥,或者……我們自己發行的貨幣。”
壹號在旁邊聽得直咧嘴,“你要發幣?這可是砸玄機閣的飯碗。他們會瘋的。”
“發。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蘇氏點券’。”蘇寧很隨意,“蘇氏點券只和咱們神國農場的出產掛鉤。一千點券能換一顆玉魄金榴,這可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實物。”
蕭月眼睛放光,她太明白這其中的殺傷力了。
在一個滿是假錢的市場裡,突然出現了一種能換到真東西的硬通貨,所有人都會在一秒鐘內把手裡的假錢扔掉,去搶真東西。
“還有一件事。”蘇寧看向算盤精,“精算,你既然是前任觀察者,應該有辦法在玄機閣的內網上‘不經意’地洩露一份財報吧?不需要太完整,只要讓他們底層的那些構裝體知道,他們的能源津貼其實已經發不出來了就行。”
算盤精的算珠眼睛猛地瞪大。
這一招太毒了。
底層構裝體是玄機閣的基石。他們沒有太高的智慧,但有本能的能量需求。一旦知道賬戶裡的數字變不成能源塊,這些絕對理性的機器會做出最理性的反應——停工。
“我可以建立一個匿名跳板。”精算的聲音裡帶了點以前從未有過的亢奮,“但我需要一個能瞬間引爆輿論的引子。”
“引子在這兒。”
蘇寧揚了揚手裡的名單。
“那位白月光周小姐,不是想演嗎?咱們讓她在諸天直播裡大演特演。”
與此同時,大周京城。
周府偏院。
周芷若正坐在窗前,指尖輕輕撫過一根淡藍色的髮簪。那是一件精密的通訊器,此時正閃爍著極其微弱的紅光。
“總部,蘇寧帶回了一個琥珀裡的老者,身份極高。蕭瑟最近對我的態度很冷淡,請求開啟‘深層魅惑法則’授權。”
髮簪裡傳出一個冰冷的聲音:“批准。裁決者艦隊全滅,位面錨點失聯,你是大周唯一的眼線。必須在蘇寧徹底掌握天樞星金庫前,透過蕭瑟,奪取進入許可權。必要時,可以抹殺蘇寧。”
“明白。”周芷若的眼底沒了往日的溫婉,只剩下一片如霜的資料流。
她站起身,披上一件繡著淡雅水仙的斗篷,對著鏡子練習了一個最惹人憐惜的笑容。
“侯爺,妾身親手熬了你最愛喝的蓮子羹呢。”
她輕聲呢喃著,走出了房門。
她並不知道,在侯府的最高處,一臺閃爍著紅光的導航鵝,正歪著脖子,將這一幕同步傳輸到了蘇寧的通訊器上。
蘇寧吃著從壹號那兒順來的最後一袋五香瓜子,點評道:“這演技,放在以前,也就值個五十塊的片酬。動作太僵,眼神裡的狠勁兒藏得不夠深。”
蕭瑟站在她身邊,面無表情地問:“甚麼時候收網?”
“不急。”蘇寧吐掉瓜子皮,“等她把好東西都掏出來,等大家手裡的假錢都拋乾淨,咱們再收。我要讓玄機閣不僅沒錢,還要連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