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長了翅膀傳出去的。
蘇寧還沒離開燕雲關,守軍裡已經有人開始悄悄流傳:侯夫人出手,一炷香不到,SS級的虛空巨獸叫神仙大佬給按地上剁成了塊兒,連屍體都沒剩整的。
再往後,這個故事又多了幾個版本。
有說侯夫人一個眼神把那群大佬召來的,有說她掌心裡藏了個小銅鏡能通天,有說那群神仙是她的“養的”,平時住在嫁妝箱子裡……
林將軍聽了個開頭,選擇閉上耳朵。
蘇寧對這些傳言一無所知,或者說,知道了也不在乎。
她正在城頭翻系統面板。
【任務:燕雲關危機化解。評分:S 。】
【獎勵:諸天萬界盟主令x1,嫁妝具現化——普通兵器箱升級為:上古神兵鍛造圖譜(全套)。】
蘇寧把盟主令拿出來,翻來覆去看了看,是枚普通樣式的銅牌,背面刻了幾行小字,字跡細密,用的是各個位面通行的古文字型。她沒細看,隨手遞給導航鵝。
大鵝接住,放嘴裡含著玩了一會兒,然後蘇寧伸手,把牌子從它嘴裡掏了出來。
“不是給你吃的。”
她把銅牌在衣服上蹭了蹭,走去找林將軍。
林將軍這會兒正在安排人清理城外的蟲族殘骸,看到蘇寧過來,立刻放下手裡的事,過來行了個大禮,行禮之前眼眶是紅的。
“侯夫人。”他聲音有點啞,“末將代全關將士,謝您救命之恩。”
蘇寧一向不擅長應對這種場面,讓對方起來,自己往旁邊挪了半步,把銅牌遞過去:“收著。”
“這是……”
“盟主令。”蘇寧說,“往後若是再有類似的麻煩,拿這個在裡面聯絡,自然有人來。記住,按勞分配,爆出來的東西要給人家,別想白嫖。”
林將軍接在手裡,只覺得這枚不起眼的銅牌壓著手,像是壓著整個燕雲關的安危,不敢用力,小心託著。
蘇寧已經轉身走了。
她把神兵鍛造圖譜收進袖子,順手算了一筆賬——這套圖譜,拿回去給鑄造坊研究,若是能量產出一批對虛空有效的武器,再搭配蘇氏集團的物流網路,未來的生意可以往武器供應鏈延伸。
這條線,讓蕭月來跟進就行。
她自己不操心。
回程是騎著導航鵝,蘇寧在鵝背上半眯著眼,湊著行程補了一覺。
風速很快,她睡得也快,等導航鵝緩緩落在晉安侯府後院,她才睜開眼,看到蕭凜、蕭月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在院子裡等著。
蕭月抱著算盤,第一句話是:“娘,這次收益我算過了——”
蕭凜比她開口早:“傷了沒有?”
蘇寧翻身下來,在地上踩了兩腳,活動了一下腿:“沒事。導航比我能打。”
大鵝昂了昂腦袋,表情明顯得意。
蕭月把算盤推過來,讓蘇寧看:“這次聯合開發理事會的架構,如果按照章程正式運作,單是前三次任務的預估分成,就能超過上次諸天購物節的淨利潤。而且……”她翻了一頁,“還有一項。”
蘇寧湊過去看。
【戰略收益:諸天萬界各大勢力主動對接入夥,蘇氏集團品牌信譽度提升:估算後續被動收益,超過直接商業收益的兩倍。】
她掃完,把算盤推回去:“不錯。”
蕭月高興了,算盤噼裡啪啦打了一串,像是在慶祝。
院子裡,蕭辰抱著導航鵝,把腦袋埋在鵝脖子後邊,含糊不清地說:“娘去打架了,沒帶我。”
“你去幹嘛,看著掉眼淚?”蘇寧伸手把他腦袋拔出來,順手揉了一把,“等大了。”
“我已經大了。”
“再大一點。”
蕭辰撇嘴,重新把腦袋扎進導航鵝脖子裡。
這時蕭瑟從書房方向過來,走到院子裡,先掃了蘇寧一眼——確認了衣服完整、沒有傷口——才開口:
“結果怎麼樣?”
“解決了。”蘇寧說,“下次類似的麻煩,有聯盟頂,燕雲關的事不用你親自出面了。”
蕭瑟沒接話,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袖子,“圖譜拿回來了?”
“嗯。”
“放書房,我讓人整理。”
“行。”
兩個人說著話,並排往裡走。院子裡蕭凜在跟蕭月商量理事會章程的細節,聽聲音已經談得有幾分認真了。蕭辰坐在導航鵝背上被馱著四處晃,嘴裡哼著不知道是甚麼的小曲。
蘇寧走到廊下,坐回她那把半舊的竹椅,把腿搭上去,往後一靠。
從燕雲關過來這一段,其實她沒睡實,一直在整理思路——聯盟的架構,圖譜的使用,下一步的佈局。但這些事有人頂,不需要她逐條跟進。
這才是躺贏的正確開啟方式。
腦子轉了一圈,她最後落在一件事上:烤肉。
“來人,備料。”蘇寧揚聲,“今晚吃烤肉。”
青兒從屋子裡探出頭:“夫人,用甚麼料?”
“把上次虛空撕裂者留下的那點甲殼碎邊拿來,挫細了,加辣。”
蕭瑟走出來,停在廊下,低頭看她,“你在想甚麼?”
“烤肉怎麼烤更香。”蘇寧把眼睛閉上,“你別站著,坐。”
蕭瑟在旁邊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
院子裡,孩子們的聲音還在,導航鵝不時叫兩聲,偶爾夾著蕭辰咯咯的笑。黃昏的光把這片院子染成淺橙色,連竹椅的影子都拉得很長。
蕭瑟抬頭,看了一眼天邊,說:“虛空裂縫還沒完全合攏。”
“我知道。”
“若是再出現類似的……”
“聯盟負責。”蘇寧說,“放心,我算過了,他們比我能打,比我便宜,還搶著來。”
蕭瑟頓了頓,沒再說甚麼。
倒是玉佩裡的元君華,輕輕“哼”了一聲,算是評了個價:
“這孩子,把打仗這事,也做成生意了。”
雲曦在一旁,笑了。
蘇寧聽到這話,沒睜眼,往竹椅裡縮了縮,狀態跟院子裡趴在地上曬太陽的導航鵝如出一轍——滿足,懶散,巋然不動。
系統安安靜靜沒有提示,天邊的裂縫在夕光裡慢慢彌合,像一道舊傷在收口。
躺贏這件事,她已經越來越熟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