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兒!”
蕭瑟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心臟猛地縮緊。
那隻白骨巨手快得像道黑閃電,一把就將祭壇上的小蕭辰撈在了掌心。它似乎鬆了口氣,高高舉起孩子,張開那張由無數骷髏頭拼湊的大嘴,準備一口吞掉這個“大補品”。
【孃親!不好啦!它要生吞那個小不點!】
【它想吸乾純陽之體回血!快!戳它!用那個尖尖的戳它眼珠子!】
小金龍急得在蘇寧腦子裡瘋狂刷屏,聲音尖得像指甲劃過黑板。
蘇寧的視線掃過地上那串碎成渣的牛肉串,又看了看蕭瑟手裡那把半生不熟的烤金針菇,最後摸了摸袖兜裡那兩顆圓滾滾的蘊神棗。
哎。
她長嘆一口氣。
這年頭,想安安靜靜吃個夜宵怎麼就這麼難?非得逼著鹹魚翻身嗎?
她慢吞吞地從袖子裡掏出一顆蘊神棗。那棗子金燦燦的,散發著一股讓人靈魂都想顫抖的異香。
蘇寧把棗子捏在指尖,對著半空晃了晃。
“喂,大塊頭。”
她衝著那隻即將把蕭辰當點心的巨手,懶洋洋地喊了一聲。
“飯前甜點,要不要嚐嚐?”
巨手的動作瞬間卡殼。
它那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蘇寧手裡的棗子,喉嚨裡居然發出了清晰的吞嚥聲。
“咕咚。”
那是一種比看見唐僧肉還要強烈的、刻在骨子裡的渴望!
“想吃啊?”蘇寧嘴角一勾,露出個惡作劇得逞的壞笑,“叫爸爸。”
巨手:“……”
它感覺智商受到了侮辱,憤怒地咆哮一聲,抓著蕭辰的手臂抬得更高了。
蘇寧也不急,當著它的面,把那顆價值連城的蘊神棗往嘴裡一丟。
“嗷嗚。”
嚼了兩下,她一臉享受地咂咂嘴:“嗯,挺甜,就是核有點大。”
“吼——!!!”
一聲悽慘到極點的咆哮從漩渦深處炸開。
那聲音聽著簡直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充滿了被戲弄、被搶走棒棒糖的委屈和崩潰。
巨手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猛地一軟。
被它攥著的小蕭辰像個斷線的風箏,直直地從半空掉了下來。
“接住!”蘇寧喊了一聲。
一道黑影快得像鬼魅,趕在孩子落地前穩穩接住了他。
是蕭瑟。
他緊緊抱著還在呼呼大睡的兒子,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後背全是冷汗。
失去了“神棗”的巨手徹底瘋了,它在半空中胡亂揮舞,把地面砸出一個個大坑,像個發脾氣的熊孩子。
“廢物!都是廢物!”
太后不知道甚麼時候從土裡爬了出來,滿臉是泥,頭髮亂得像雞窩。她指著眾人,眼珠子通紅:“殺!給我殺!一個都不許留!”
巨手聽到指令,立刻調轉方向,殺氣騰騰地鎖定了蘇寧。
“真是給臉不要臉。”
蘇寧不耐煩地掏出最後一顆蘊神棗。
這次她沒自己吃,而是轉身,直接塞進了旁邊那頭早就饞得流口水的吞天魔猿手裡。
“去。”
她指了指那隻發瘋的大手,語氣簡短有力。
“幹活,有賞。”
魔猿看著手裡的神棗,又看看蘇寧,那一雙大眼裡全是感動,差點當場跪下喊媽。
它把棗子寶貝似的塞進嘴裡,緊接著,仰天發出一聲震碎耳膜的咆哮!
“吼——!”
它的身體像充氣一樣瘋狂暴漲!
原本黑黢黢的毛髮裡,竟然亮起了一道道金色的符文,整個猿的氣場瞬間變了。
如果說剛才它是動物園的猴子,現在就是剛從神話裡走出來的齊天大聖!
魔猿後腿一蹬,像顆出膛的炮彈,直接跨過百米距離,對著那隻白骨巨手狠狠撞了過去!
“轟隆!”
兩大巨獸撞在一起,那動靜,簡直就是神魔大片現場!
蘇寧打了個哈欠,伸手扯了扯蕭瑟的袖子。
“夫君,我餓了。”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篝火堆,一臉心疼。
“我的烤金針菇,好像要糊了。”
蕭瑟看看眼前打得天崩地裂的戰場,又看看自家媳婦那張只關心晚飯的臉,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最後,他無奈又寵溺地嘆了口氣,拉起她的手。
“好,我們去吃金針菇。”
至於身後的神魔大戰?
那只是背景板和BGM罷了。
可就在兩人剛轉身的瞬間,變故突生!
那個一直被壓制的黑色漩渦,突然毫無徵兆地開始瘋狂收縮!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中心爆發,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張開了嘴!
別說正在打架的魔猿和巨手,就連地上的碎石、樹木,甚至蘇寧心心念唸的篝火堆,全都被那股力量強行扯了起來,打著旋兒往裡飛!
“不好!它要自爆!”
蕭凜臉色大變,吼破了音。
這是要拉著方圓十里所有的活物一起陪葬!
【我靠!我的烤金針菇!】
蘇寧眼睜睜看著那盤剛烤好、還在滋滋冒油的金針菇連盤子帶火一起飛進了黑洞,腦子裡瞬間炸了。
【這破玩意兒玩不起是不是?!居然搶我吃的?!】
黑色漩渦越轉越快,空氣被撕扯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吞天魔猿和白骨巨手,這會兒就像洗衣機裡的兩隻破襪子,根本控制不住身形,絕望地滑向漩渦中心。
魔猿的爪子死死摳進地裡,劃出深深的溝壑,卻還是止不住地往後退。
白骨巨手更慘,直接被扯碎了,化作一縷縷黑煙被吞了個乾淨。
“快走!”
蕭瑟一把將蘇寧打橫抱起,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他腳尖猛地蹬地,整個人化作離弦之箭往外衝。
但這股吸力太霸道了,哪怕是他,也覺得身形滯澀,像是揹著一座山在跑。
“哈哈哈哈……一起死吧!都給哀家陪葬!”
太后那瘋癲的笑聲在風中迴盪,她早就放棄了掙扎,張開雙臂主動飛向漩渦,臉上全是扭曲的快意。
“娘啊——!”
蕭月的小臉嚇得煞白,她死死抱著一根不知道哪兒來的桌子腿,整個人像個掛件一樣飄在半空,隨時都要被吸走。
至於她那個寶貝賬本,早就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孃親!不好啦!那個瘋婆子要拉我們墊背!】
【朕不要啊!那個老太婆又髒又醜,朕不想跟她死一塊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