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山,你這是藉機報復。”張管事還沒發話,旁邊的劉三馬上大聲反對。
“我報復你甚麼,是你要求搜查我兒的褲子,現在我兒沒藏東西,你是不是要受到懲罰。”
呂大山也反駁。
“哼!你就是想逼走我,好讓你兒子順理成章的留在船上。”劉三也不傻,直接說出呂大山的真實想法。
“我兒能不能留在船上是張管事說了算。”呂大山沒正面否認。
聽到這話,張管事眯了眯眼。
“還有,你逼走我,就是想讓王寡婦主動放棄我。”劉三緊接著說出的話,又讓周圍的漁民將注意力轉過來。
“甚麼意思?劉三你詳細說說。”張管事也來了興趣。
“張管事,我們村的王寡婦他男人幾年前出海一直沒回來,而我也一直是光棍,於是我就委託一位媒婆向王寡婦提親。”
“本來此事快成了,沒想到呂大山竟然橫插一腳,他也想娶王寡婦過門給呂陽當後孃。”
劉三大聲說出事情的經過。
說完後,周圍的漁民再次發出大笑,而張管事也同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下他知道劉三與呂大山的矛盾緣由了,竟然是為了爭一個寡婦。
呂大山聽到劉三竟然當面說出此事,他的臉馬上紅了起來。
呂陽他娘在生了呂陽後不久就去了,後面是自己將他帶大的。
養娃的過程中,他知道家中沒有女人的話,兩個大老爺們組成的家不能算一個家。
所以當王寡婦的男人死在大海後,他也想將這個女人娶進門,這樣生活也有一個盼頭。
沒曾想,今天劉三竟然當面揭穿他的想法,這就讓呂大山臉上掛不住了。
而呂陽也理解老爹的想法,因為他們爺倆居住的房子真的是又亂又髒,而且爺倆連吃飯也是湊合對付。
所以如果有一個女人照顧爺倆生活的話,他也是支援的。
假如現在呂陽將劉三給擠走留在船上幫忙,那他劉三想娶王寡婦過門肯定沒戲,而呂大山則是優勢大增,畢竟兩父子都留在船上。
賺取的錢財也會讓王寡婦心動,這也是劉三揭穿呂大山真實想法的原因。
他要將此事當場抖出來,好讓呂大山下不來臺,這樣自己就有可能繼續留在船上。
張管事聽完只是笑了笑,沒有當場表態,而是轉身離開,不過他的態度不言而喻。
劉三挑釁的看了看呂大山,然後返回自己幹活的區域,開始忙碌起來。
而呂大山握了握拳頭想揍劉三一頓,不過被呂陽拉了一下。
隨後這位也只能憤恨的走回原位置繼續揮刀劃切魚腹,而呂陽同樣取內臟扔掉,至於那塊方牌暫時沒時間收取。
其它看熱鬧的漁民發現沒熱鬧可看,也只能繼續幹活。
當把甲板上的魚全部處理完後,呂大山才能坐在大框邊緣休息一下,不過剛坐下就右手握拳捶了一下後背。
長時間彎腰幹活,腰有些酸。
而呂陽將最後一條海魚扔進大筐中看見兩漁民抬走後,也坐在了老爹旁邊,看了看周圍發現沒人後才小聲說道。
“爹,我剛才在魚腹中取了一塊方牌藏在了這大框下。”
呂大山豁然一驚,轉頭看向自家兒子,沒想到真藏東西了,要是被搜到,連他也會被趕下船。
“重不重?”呂大山也小聲問道,他的意思是想問這方牌是金是銀。
“我不知道,沒來得及細看就被劉三看到了。”呂陽真不知道,不過他感覺那塊方牌有點輕,好像不是金屬的,不過此話肯定不能現在講出來。
“行,待會兒趁大家吃飯的時候,你悄悄將這方牌藏在腰帶中。”呂大山馬上吩咐道。
呂陽微微點了點頭。
休息半盞茶後,一位漁民在遠處吆喝吃飯,於是坐下休息的眾漁民就起身朝甲板某處走去。
而呂陽也在老爹的掩護下,彎腰伸手在大框與甲板的縫隙中摸索。
好在方牌踢進去不太深,手指能摸到,幾根手指壓著方牌快速抹出,然後握在手心,接著裝著整理了一下褲子,就將這塊方牌壓進布帶中。
之後就跟著老爹朝吃飯的地方走去,此時大家都累了半天,正趕上吃飯,也沒人關注他們父子倆。
吃食還不錯,一碗米飯配一條魚,大家吃得也津津有味。
吃完後就是消食休息的時間,漁民就縮在船艙陰涼的地方,或靠或躺休息著。
而呂大山則帶著兒子來到了無人的地方。
先是轉頭看了看周圍,發現沒人關注他們後,呂大山才小聲說道。
“把方牌拿出來我看看。”
呂陽馬上伸手從腰間布帶中取出那塊方牌送到老爹手上。
呂大山握住方牌在褲子上擦了幾下,將表面的汙漬擦乾淨些。
先是用手掂了掂,發現重量不對後,呂大山臉上露出一絲失望之色,接著仔細檢視方牌。
應該是一塊玉牌,表面白中帶綠。
一端有一個小的環形凹槽,兩面都刻有圖紋沒有文字。
看了幾息時間,呂大山才將玉牌還給呂陽。
“你先收好,等返回岸邊我找你王嬸編一條小紅繩拴在這個凹槽中,然後你戴在脖子上當個護身符吧。”
呂大山遞玉牌的時候緩緩說道。
“爹,這塊玉牌我們不賣?”呂陽有些奇怪。
“金銀好處理,但這種帶圖紋的玉牌恐怕很難出手,要是這些圖紋有特殊記號,恐怕會給我們惹來麻煩,還是留著吧。”
“反正我也沒有給你弄過甚麼長命鎖,這塊玉牌當個護身符不錯,像我們常年與大海打交道的人有了這東西還是會安心不少。”
呂大山正色說道。
雖然他識字不多,但知道在茫茫大海中相當危險,有了這東西多少能起到一個心理安慰作用。
就像他的名字呂大山一樣,這名字是當年他老爹取的,大山象徵著陸地,也寓意著能從大海順利返回。
而呂陽也是差不多的意思,陽意味著太陽,能一直看到太陽說明活著。
“行,我聽爹的。”呂陽無所謂,接過玉牌也看了幾眼才小心壓在腰帶內收好。
“爹,你回去後是不是準備向王嬸提親了?”呂陽開始關心起老爹的八卦。
“你怎麼也嘴碎,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呂大山有些臉紅,因為自己還真是這樣打算的。
“爹,你娶王嬸我沒意見。”呂陽趕緊表態。
“先睡一會兒,待會兒還要忙。”呂大山趕緊岔開話題,不過他腦海中已經在思考回去後找哪位媒婆去提親說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