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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第241章 希望已經點燃

2026-01-26 作者:青山晚風

“所以我們不能停。”周青雲撿起一塊石頭,扔進江裡,“要訓練更多的技術兵種,要建立更完整的後勤體系。這一戰暴露了很多問題:炮兵協同不夠緊密,步坦配合不夠熟練,空中支援不夠及時……”

他一項項數著,語氣平靜,但眼中閃著光:“這些都是下一步要改進的。我們要用這場勝利換來的時間和空間,打造一支真正現代化的軍隊。”

“然後呢?”周青松問,“打造好了之後呢?”

周青雲轉頭看他:“然後,我們要做的不是防守,不是擊退。我們要做的是——反攻。從華中反攻,從華北反攻,從所有淪陷區反攻。把日本人趕下海,把屬於我們的土地全部拿回來。”

他說得很平靜,但話中的分量,讓周青松心頭一震。

“那需要很多年。”

“那就用很多年。”周青雲說,“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我們有四萬萬人,有這片廣袤的土地,有五千年的文明傳承。我們耗得起,而日本人耗不起。”

他站起來,面向長江,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長江:

“青松,我常常在想,這場戰役的結局。但這真的是因為我們這些官員嗎?還是因為,這片土地上的人民,這個民族的精神,本來就有這樣的力量?”

周青松也站起來,站在他身邊。

“你看這長江。”周青雲指著江面,“它流了多少年?見證了這片土地上多少興衰?秦滅六國,漢逐匈奴,唐開盛世,宋抗金元,明御倭寇……每一次外敵入侵,這片土地的人民都會奮起反抗。每一次國難當頭,這個民族都會湧現英雄。”

“我只是……恰好在正確的時間,用了正確的方法,點燃了這把火。但火種,一直都在。”

暮色漸深,江面上升起薄霧。對岸,開始有燈火亮起——那是百姓們回到家園,開始重建生活。

遠處,軍營裡傳來士兵們的歌聲。是那首熟悉的《滿江紅》: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歌聲嘹亮,在江面上飄蕩。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周青雲輕聲跟著哼唱。他想起了很多:想起穿越前那個和平的時代,想起那段慘痛的歷史,想起這兩年的掙扎與奮鬥。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歌聲中,他彷彿看到了未來:看到了全民族抗戰的烽火,看到了艱苦卓絕的相持,看到了最後的戰略反攻,看到了勝利的那一天。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歌聲停了。江濤聲依舊。

周青雲轉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走吧。還有很多事要做。”

兄弟倆沿著江岸往回走。身後,長江奔流不息,千年如一日。身前,宜昌城燈火漸明,廢墟上正在升起新的希望。

戰爭還在繼續,犧牲還會繼續,苦難還會繼續。

但希望已經點燃,信念已經堅定,道路已經清晰。

周青雲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長江。月光下,江面銀光閃閃,如一條巨龍,蜿蜒向東,奔向大海,奔向那個必將到來的、光明的未來。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許下的誓言,想起了那些犧牲的將士,想起了歡呼的百姓,想起了這個古老而年輕的民族。

於是他在心中默默地說:

我的民族和文化是優秀的,在經歷苦難後,必將浴火重生,中國人是不可戰勝的,人民萬歲

此時的日本,東京明治宮殿,車寄入右側的 “東一之間” ,天花板掛著水晶大吊燈,牆壁用繡滿日本傳統花紋的紫色絲綢裝飾;檀香在青銅爐中緩緩燃燒,卻驅不散空氣中的肅殺。

昭和天皇坐在御座上,手中那份來前方發的戰報微微顫動。陸軍大臣東條英機、陸軍參謀總長畑俊六、海軍大臣及川古志郎等重臣跪坐兩側,額頭貼地,無人敢抬頭。

“諸卿”天皇的聲音很輕,卻像冰刃刮過每個人的脊背,“13軍主力被全殲,十一軍在鄂北敗北。如今當初的時間計劃未完成,戰爭陷入僵局,財政不堪重負?”

東條英機汗如雨下:“陛下,此次失利實因第六戰區周青雲部實力遠超預料,其裝備之精良、戰術之新穎……”

“藉口!”天皇罕見地提高了音量,“西尾壽造、園部和一郎在哪裡?”

畑俊六顫聲道:“已奉詔回國,正在途中……”

“轉入預備役。”天皇將戰報擲於地上。

“嗨!”

這時,海軍大臣及川古志郎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譏誚:“我認為,陸軍此次之敗,實乃前所未有,讓帝國蒙羞。臣聽聞,前線士兵稱周青雲的防線為‘東方馬奇諾’,稱其炮兵為‘鋼鐵暴雨’。不知陸軍省對此等勁敵,可有對策?”

這話像一記耳光抽在陸軍將領臉上。東條英機眼中閃過怒色,卻不敢發作——海軍與陸軍的矛盾早已公開化,此次陸軍慘敗,海軍自然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

天皇沉默良久,緩緩道:“園部和一郎,指揮不力,調回本土。第十一軍司令官……由誰接任?”

畑俊六連忙道:“陸軍參謀總部推薦阿南惟幾中將。阿南中將曾任侍從武官,忠誠勇毅,且熟悉華中戰局。”

“阿南惟幾……”天皇沉吟,“告訴他,朕不要聽甚麼‘玉碎’,朕要勝利。長沙,必須在年底前拿下。”

“嗨!”

七月的黃梅雨天,悶熱潮溼。位於虹口日本租界的臨時軍營裡,瀰漫著傷兵痛苦的呻吟和消毒水刺鼻的氣味。

十三軍原旅團長田邊盛武少將拄著柺杖,站在雨中看著一隊隊纏滿繃帶計程車兵被抬下運輸艦。他的左腿在宜昌戰役中被彈片擊中,如今走路還一瘸一拐。

更痛的是心——三個月前,十三軍還是擁兵十四萬、橫掃華東的勁旅;如今,能站著的不到兩萬人。

“田邊君……”一個缺了右臂的少佐掙扎著要行禮。

田邊按住他:“不必。好好養傷。”

少佐卻哭了:“我們第六十八聯隊……三千二百人……回來的只有四百……聯隊長戰死前說,對不起天皇,對不起家鄉的父母……”

田邊沉默不語,他想起了之前荊江防線一戰——中國軍隊的炮火像長了眼睛,每當他們的部隊集結準備衝鋒,炮彈就會精準落下。他們的機槍火力密度是日軍的五倍以上,狙擊手專門射殺軍官。最可怕的是那些德國造的重炮,射程遠、精度高,日軍炮兵陣地剛開火就會被反制。

“周青雲……”田邊咬牙切齒。

“田邊君。”身後傳來聲音。

田邊回頭,看見西尾壽造站在不遠處。這位一個月前還威風凜凜的軍司令官,此刻穿著沒有軍銜的便服,頭髮白了大半,背也佝僂了。

“司令閣下……”田邊立正。

西尾壽造擺擺手,苦笑道:“不必多禮了。我今晚的船回本土,臨行前來看看弟兄們。”他環視傷兵營,聲音哽咽,“是我無能,辜負了將士們。”

“不,是周青雲太狡猾!他的防線……”

“輸就是輸。”園部打斷他,“澤田中將即將接任十三軍司令官。他是狠角色,或許能為我們雪恥。”他從懷中掏出一本筆記,“這是我整理的與周青雲部隊交戰的經驗,你轉交澤田中將。記住兩件事:第一,絕不要正面強攻荊江防線;第二,周青雲的部隊機動能力極強,絕不能讓他們形成區域性優勢。”

田邊鄭重接過筆記:“閣下,您回國後……”

“預備役,或許上軍事法庭。”園部慘然一笑,“但比起戰死的將士,這算甚麼?田邊君,好好活著,替我們看著周青雲覆滅的那一天。”

兩人在雨中敬了最後一個軍禮。當晚,園部和一郎登上回國的郵輪。碼頭上沒有送行的人群,只有淅淅瀝瀝的雨。這位曾經驕橫的將軍望著逐漸遠去的上海灘,喃喃道:“支那……周青雲……我還會回來的。”

但他永遠不會再回到戰場了。

7月5日,武漢,日軍11軍司令部。

阿南惟幾中將站在原司令官園部和一郎的辦公室裡,面無表情地聽著參謀長木下勇少將的彙報。窗外,長江浩浩東流,漢口租界的歐式建築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十一軍現狀:總兵力十八萬,下轄七個師團、三個獨立混成旅團。但各師團均不滿員,平均缺額三成。裝備方面,火炮損失尚未補充,戰車僅餘四十輛,且多為老舊型號……”

阿南打斷他:“士氣呢?”

木下勇頓了頓:“很是不好,之前的戰事失利後,士兵中流傳著‘周青雲不可戰勝’的說法。軍官層也普遍畏戰。”

“愚蠢!”阿南冷哼一聲,“勝敗乃兵家常事,一次失敗,就把堂堂帝國陸軍嚇破了膽?”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湘北,“周青雲的第六戰區在鄂西,這裡。”手指移到長沙,“而我們要打的是這裡。”

“總之,既然我來了,就要重振旗鼓,血洗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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