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參謀長、袁主任、粟司令站在靈堂前,向烈士們三鞠躬。
鹿栓柱捧著那支擊斃山田鐵二郎的狙擊步槍,眼淚滴落在槍托上,他在心裡默唸:“班長,副班長,我替你們報仇了,你們安息吧。”
老百姓也自發地趕來參加追悼大會。鍾橋村的王大娘提著一籃雞蛋,放在靈堂前:“這些娃都是好樣的,為了保護咱們犧牲了,俺們永遠記著他們。”
水陽鎮的漁民們划著船,在固城湖上撒下紙錢,嘴裡唸叨著:“英雄們一路走好,下輩子投胎到好人家。”
休整期間,新鐵軍開始補充兵源。
郎溪、高淳、蕪湖等地的青壯年聽說新鐵軍在郎溪打了大勝仗,紛紛前來參軍。不到十天,部隊就補充了三千多名新兵。張參謀長特意安排老兵帶新兵,教他們射擊、投彈、挖工事。
清晨,高淳縣城外的固城湖畔寒風凜冽,新鐵軍第 2 支隊司令員粟司令正站在一處土坡上,拿著望遠鏡仔細觀察水陽方向的地形。
幾天前剛結束郎溪血戰,部隊還沒來得及充分休整,就接到了日軍可能進攻水陽的情報。
他身邊的參謀官遞過來一份剛整理好的裝備清單,是周青雲派人從蕪湖送來的補給,上面詳細列著第 2 支隊的武器配備:6 門 75mm 山炮、4 門 75mm 野戰炮、10 門沅式 70 步兵炮,還有各類迫擊炮、戰防炮、機關炮,以及數量可觀的輕重機槍、步槍和狙擊步槍。
“粟司令,拿了一份大禮,這些裝備咱們得好好規劃部署,水陽這一仗可不能馬虎。” 參謀官指著清單上的武器說道。
粟司令放下望遠鏡,眉頭緊鎖:“水陽是南京防守中南線的關鍵,一旦失守,後果不堪設想。咱們兵力 1.1 萬人,要對抗日軍 2 萬多兵力,必須把每一件武器都用在刀刃上。”
隨後,粟司令召集第 2 支隊的營級以上幹部召開作戰會議。會議室是臨時徵用的一間民房,牆上掛著一張手繪的水陽地形地圖。
他指著地圖上的郎川河說道:“水陽鎮依河而建,郎川河是天然的屏障,咱們要在河岸沿線構築防禦工事。75mm 山炮和野戰炮部署在河對岸的高地,形成交叉火力,壓制日軍的進攻;沅式 70 步兵炮機動性強,安排在鎮內各個關鍵路口,應對日軍的巷戰突襲;37mm 戰防炮和沅式 20mm 機關炮重點佈防在可能出現日軍裝甲車和坦克的區域,防止他們突破防線。”
幹部們紛紛點頭,提出自己的建議。
一營營長趙營長說道:“粟司令,日軍騎兵機動性強,咱們得提防他們繞道突襲。我建議在水陽北面的開闊地帶佈置輕重機槍陣地,再埋上一些地雷,形成火力網。”
粟司令讚許地看了他一眼:“趙營長說得對,日軍第 6 師團的騎兵聯隊戰鬥力不弱,必須做好防範。把 20 挺 M08 馬克沁重機槍和 60 挺 MG 08/15 輕機槍中的一部分調往北面,再安排狙擊手隱蔽在附近的樹林裡,一旦發現日軍騎兵,立刻展開攻擊。”
會議結束後,各部隊迅速行動起來。
戰士們頂著寒風,開始挖掘戰壕、構築防禦工事。
當地的老百姓也主動前來幫忙,有的扛木頭,有的運泥土,還有的婦女給戰士們送熱水、送乾糧。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大爺拉著粟司令的手說:“粟司令,你們為了保護我們打仗,我們也不能閒著,有甚麼活兒儘管吩咐。”
粟司令感動地說:“謝謝老鄉們,有你們的支援,咱們一定能守住水陽。”
在武器分配和人員部署上,粟司令更是細緻入微。他把 10 支配備蔡司 4 倍瞄準鏡的毛瑟 G98 狙擊步槍挑選出來,交給了隊裡最優秀的 10 名狙擊手,組成了一支狙擊小隊,由經驗豐富的老兵李銳擔任隊長。
“你們的任務就是射殺日軍的指揮官和機槍手,打亂他們的進攻節奏,為大部隊爭取時間。” 粟司令對狙擊小隊的成員們說道。李銳等人齊聲回答:“保證完成任務!”
同時,粟司令還將 60 支槍榴彈(配備穿甲彈)分發給前沿陣地的戰士,專門用來對付日軍的裝甲車和坦克;60 支沅式 50 手炮(仿造日軍八九式擲彈筒)部署在戰壕裡,近距離打擊衝鋒的日軍;100 把 9mm 口徑 20 響盒子炮和 300 把 9mm 口徑的花機關衝鋒槍則交給了突擊小隊,以便在近戰中發揮優勢。
1 萬簡易版防毒面具也全部分發到戰士手中,防範日軍可能使用的毒氣彈。
12 月 15 日傍晚,水陽的防禦工事基本構築完成。河岸沿線佈滿了戰壕和碉堡,輕重機槍陣地錯落有致,火炮也都進入了預設位置。戰士們嚴陣以待,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戰鬥氣息。
粟司令沿著防線巡查,看到戰士們一個個精神抖擻,眼神堅定,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走到一名年輕戰士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怕不怕?” 年輕戰士搖搖頭:“粟司令,不怕!有這麼好的裝備,還有老鄉們的支援,咱們一定能打跑鬼子。”
當晚,日軍國崎支隊和第 6 師團已經在水陽外圍集結完畢。
日軍第 6 師團師團長谷壽夫站在臨時指揮部裡,看著水陽的方向,對身邊的軍官們說道:“明天一早,發起總攻,務必拿下水陽,切斷周青雲的退路!”
國崎登也補充道:“新鐵軍雖然頑強,但咱們兵力佔優,一定能在短時間內突破他們的防線。”
夜色漸深,水陽鎮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和戰士們巡邏的腳步聲。戰士們大多蜷縮在戰壕裡,有的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打盹,有的則擦拭著手中的武器,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戰鬥。
粟司令回到臨時指揮部,還在對著地圖思考著作戰細節,他知道,這場戰鬥將異常艱難,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天剛矇矇亮,日軍的進攻就開始了。先是一陣猛烈的炮火轟擊,日軍的榴彈炮、迫擊炮朝著水陽的防禦工事傾瀉而下,炮彈在河岸沿線爆炸,掀起陣陣塵土和碎石,煙霧瀰漫了整個戰場。
新鐵軍的戰士們躲在戰壕和碉堡裡,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等待著日軍炮火的停歇。
炮火過後,日軍的步兵在裝甲車的掩護下,朝著水陽的河岸防線發起了衝鋒。他們端著步槍,嚎叫著向前衝,密密麻麻的身影在開闊的地帶顯得格外扎眼。
“打!” 隨著一營營長趙營長的一聲令下,新鐵軍的輕重機槍、步槍同時開火,子彈像雨點一樣朝著日軍射去。
河岸對面高地上的 75mm 山炮和野戰炮也開始發揮作用,炮彈準確地落在日軍的衝鋒隊伍中,炸得日軍人仰馬翻。
沅式 70 步兵炮在鎮內各個路口開火,阻止日軍從側面迂迴。37mm 戰防炮對準日軍的裝甲車,幾聲巨響後,幾輛日軍裝甲車冒著黑煙停了下來,車內的日軍士兵紛紛逃竄,卻被新鐵軍的戰士們一一射殺。
日軍的第一次衝鋒很快就被打退了,戰場上留下了大量的屍體和武器裝備。但日軍並沒有善罷甘休,緊接著發起了第二次衝鋒。
這一次,他們改變了戰術,分成多個小隊,從不同的方向同時進攻,試圖分散新鐵軍的火力。
粟司令在指揮部裡透過望遠鏡觀察著戰場的局勢,當看到日軍分多路進攻時,立刻下令:“調整火力部署,重點打擊日軍的主力小隊,各陣地之間相互支援,不能讓日軍突破任何一個缺口。”
接到命令後,各陣地迅速調整,輕重機槍的火力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火網,將日軍的衝鋒隊伍一次次擋在防線之外。
狙擊小隊的成員們也發揮了重要作用。
李銳趴在一處屋頂上,透過蔡司 4 倍瞄準鏡仔細搜尋著目標。很快,他發現了一名日軍軍官正在指揮士兵衝鋒,他屏住呼吸,輕輕釦動扳機,子彈呼嘯而出,準確地命中了那名軍官的頭部。
那名軍官應聲倒地,日軍的衝鋒隊伍頓時陷入了混亂。其他狙擊手也紛紛開火,一個個日軍指揮官和機槍手倒在了血泊中。
戰鬥進行到中午,日軍已經發起了多次衝鋒,但都被新鐵軍頑強地擊退了。
新鐵軍的戰士們也付出了不小的傷亡代價,有的戰士被子彈擊中,有的被炮彈炸傷,但他們依然堅守在陣地上,沒有一個人退縮。
下午,日軍的進攻更加猛烈,他們甚至動用了火焰噴射器,朝著新鐵軍的碉堡和戰壕噴射火焰。
不少碉堡被燒燬,裡面的戰士們有的被燒傷,有的犧牲在了裡面。
趙營長看到這種情況,心急如焚,他親自帶著一支突擊小隊,拿著花機關衝鋒槍和盒子炮,從戰壕裡衝了出去,朝著日軍的火焰噴射器小隊發起了突襲。
突擊小隊的戰士們個個英勇無畏,在槍林彈雨中穿梭,很快就衝到了日軍火焰噴射器小隊的面前。
雙方展開了激烈的近戰,花機關衝鋒槍和盒子炮的槍聲不斷響起,日軍的火焰噴射器小隊成員一個個倒下。
趙營長在戰鬥中不幸被一顆子彈擊中了手臂,但他依然堅持戰鬥,直到將日軍的火焰噴射器小隊全部消滅,才帶著突擊小隊撤回戰壕。
傍晚時分,日軍見天色漸暗,而且傷亡慘重,不得不暫時停止了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