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 年 12 月底,米哈伊爾介紹的第一筆 “保鏢生意” 正式啟動。此次需要護送的是 150 餘名沙俄官員及其家屬,他們大多攜帶了大量的金銀珠寶和貴重物品。
湘西護僑軍按照既定流程,先由周振雷挑選出 100 名精銳士兵,組成專門的護送小隊,騎馬前往俄遠東地區的指定地點接人。
接人過程並非一帆風順。在前往一處官員住所的途中,護送小隊遭遇了一小股白軍的襲擊。白軍士兵手持步槍,瘋狂掃射,試圖搶奪官員們的財物。
護送小隊計程車兵們迅速反應,依託有利地形展開反擊。周承錦親自指揮作戰,他憑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命令士兵們分成兩組,一組正面牽制白軍,另一組繞到白軍後方進行包抄。經過半個多小時的激戰,護送小隊成功擊退白軍,,自身僅傷亡5人。
將這些俄國人安全接到伯力駐地後,護僑軍士兵對他們攜帶的財產進行了仔細檢查和登記。一名腦滿腸肥、看起來很精明的沙俄官員試圖隱瞞部分珠寶,被細心計程車兵發現。
周承錦當即召集所有被護送人員,嚴肅宣告:“我們既然負責護送你們,就會保障你們的人身和財產安全,但你們也必須如實申報財產,按照約定繳納費用。若有隱瞞,一經發現,我們將取消護送資格;如果半路上發現,就會將隱瞞者和家人扔在路上”;
經過一番敲打威脅後,那名官員見狀,只好乖乖交出隱瞞的珠寶。
在同江與吉黑江防艦隊對接時,又出現了一個小插曲。
江防艦隊的一名艦長以 “船隻需要檢修” 為由,試圖拖延運輸時間,實則是想索要額外的好處。周承錦當即拿出 200 俄洋,送給軍艦艦長。
艦長收到好處後,立刻安排船隻進行運輸,原本拖延的時間也順利補上。
周承錦告訴軍艦艦長:之前20俄洋一人,是給你分給船員的好處;後面再加10俄洋一人,是額外給你和幾個軍官的,但只能是人員送到後再給;如果再出現意外,湘西方面取消交易,直接聯絡王崇文司令或者黑龍江督軍鮑貴卿(奉系軍閥張作霖的親家),和其他人合作;而且湘西招募人才是長期的事情,後面我們長期合作你們才能穩定賺錢;離開你們,我們也可以找其他人,“離了張屠夫,不吃帶毛豬” 。
經過周承錦的軟硬皆施,運輸的軍艦後期再也沒有出現意外。
經過十來天的輾轉,這 150 餘名沙俄官員及其家屬終於安全抵達上海,並被送到黃埔港的湘西鎮守府駐上海代表處。
此次護送任務圓滿完成,湘西方面按照約定將人和財物送到上海,並沒有額外收取費用,一路上盡力照顧這些俄國人。 在人員到達上海後,按照與米哈伊爾的約定,將每人1成的財產和每人100 美元的中介費報用折算成美元,轉到了他在花旗銀行的私人賬戶。
首次 “保鏢生意” 的成功,讓周家上下備受鼓舞,但也暴露出一些問題。比如,在接護過程中對當地複雜局勢的預判不足,導致遭遇白軍襲擊;與江防艦隊的溝通還存在漏洞,出現了索要額外好處的情況。
針對這些問題,周家及時進行了調整。一方面,加強了對護僑軍士兵的戰術訓練,提高他們應對突發狀況的能力,並派遣加大和之前認識的俄國遠東官員的情報聯絡,收集當地的局勢資訊,為接護工作提供保障。另一方面,進一步鞏固與王崇文的關係,定期送去一些財物、茶葉、絲綢;同時與江防艦隊的各級軍官建立穩定的合作聯絡,時常送些茶葉絲綢,確保運輸過程更加順暢。
隨著第一次 “保鏢生意” 的成功運作,湘西護僑軍的護送能力和信譽在沙俄流亡官員中逐漸傳開。越來越多的沙俄貴族、官員及其家屬主動透過米哈伊爾聯絡湘西方面,希望能得到護送。
從 1919 年初開始,“保鏢生意” 進入規模化發展階段,每月需要護送的人員數量從最初的 100 餘人增加到 500 餘人年1月最多時甚至達到 1000 餘人。
為了應對日益增長的護送需求,湘西方面對“湘西鎮守府俄國人才招募處”的搜救隊和護衛隊進行了擴編,人數達到約1000多人。同時,加大了對武器裝備和騎兵的投入,從之前俄軍倉庫收繳的俄國武器中挑選出一部分精良裝備,配備給護送小隊,提高他們的戰鬥力。
在運輸環節,湘西方面與吉黑江防艦隊達成了長期合作協議。除了按照每人 20 俄洋支付運輸費用外,湘西方面還承諾,每年會讓湘西周家在奉天的店鋪,送一批茶葉、平江絲綢作為江防艦隊軍官的 “額外辛苦費”。
江防艦隊則保證,優先安排湘西護僑軍的運輸船隻,並增派船隻數量和護航軍艦,提高運輸效率。在火車運輸方面,湘西方面透過張作霖的幫助和中東鐵路管理局建立了聯絡,透過定期預先額外支付一定的費用,獲得了優先安排車廂的權利,確保被護送人員能夠及時乘坐火車南下。
為了確保財產清點的準確性和公正性,湘西方面制定了更加嚴格的財產登記制度。在伯力駐地設立專門的財產登記處,配備專業的會計人員和鑑定人員,對被護送人員攜帶的財產進行逐一登記和鑑定。對於貴重物品,如珠寶、字畫、古董等,進行專業鑑定,確定其價值後再進行登記。
在這一階段,“保鏢生意” 的利潤也大幅增長。以 1919 年為例,湘西方面共護送沙俄流亡人員 6000 餘人,收取費用和財產分成共計約 700 萬美元。扣除各項開支後,淨利潤達到 500 萬美元。這些資金一部分用於護僑軍的軍費,另一部分則投入到湘西的工業建設中。
然而,規模化發展也帶來了新的挑戰。隨著護送人員數量的增加,安全風險也隨之加大。1919 年下半年,在一次護送過程中,護送小隊遭遇了一股人數較多的土匪襲擊。土匪手持大刀和步槍,從山林中衝出,試圖搶劫被護送人員的財物。
護送小隊計程車兵們奮力抵抗,但由於土匪人數眾多,一時陷入困境。危急時刻,周振雷派附近的騎兵旅一部及時趕到,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激戰,終於將土匪擊退,成功保護了被護送人員的人身和財產安全。此次事件後,湘西方面進一步加強了護送小隊的兵力配置,並在沿途險要地段設立了臨時哨所,加強巡邏,以防類似事件再次發生。
1920 年,俄國國內局勢發生了重大變化。布林什維克黨領導的紅軍在與白軍的戰鬥中逐漸佔據優勢,白軍的勢力範圍不斷縮小,越來越多的沙俄流亡人員湧向遠東地區,希望能透過中國逃往其他國家。這一局勢的變化,為湘西方面的 “保鏢生意” 帶來了新的機遇,但也帶來了更大的挑戰。
一方面,流亡人員數量的急劇增加,使得 “保鏢生意” 的需求量大幅上升。1920 年,湘西方面共護送沙俄流亡人員 1.2 萬餘人,較 1919 年增長了一倍。為了應對這一情況,湘西方面再次擴編護送人員的規模,將其規模擴大至2000人,並增加了大量騎兵,提高機動效率。另一方面,紅軍在遠東地區的活動日益頻繁,對護送工作構成了嚴重威脅。紅軍多次在運輸路線附近設定關卡,檢查過往人員和船隻,試圖阻止沙俄流亡人員逃離。
為了應對紅軍的威脅,湘西方面採取了一系列措施。首先,加強了與米哈伊爾的聯絡,透過他獲取紅軍在遠東地區的活動情報,及時調整運輸路線。此外,湘西方面還與遠東地區的一些白軍殘餘勢力達成了臨時協議,透過支付一定的費用,讓他們在特定區域內為護送小隊提供保護。
1921 年,高爾察克率領的白軍在西伯利亞全線潰敗,更多的沙俄貴族軍官和相關人員逃往遠東地區,湘西周家的“保鏢生意” 達到頂峰。這一年,湘西方面共護送沙俄流亡人員 1.8 萬餘人,賺取利潤約3000 萬美元。這些資金不僅進一步推動了湘西的工業建設,還用於改善湘西的教育和醫療條件,建立了多所學校和醫院。
1922 年 1 月,隨著遠東地區的白軍徹底潰敗,紅軍逐漸控制了遠東大部分地區,沙俄流亡人員的數量大幅減少,“保鏢生意” 也進入了收尾階段,湘西護僑軍帶著最後一批“押鏢”從伯力撤離回東北撫遠。
1918 年10月的伯力,湘西赴俄護僑師計程車兵,身著趕製的厚實棉衣、棉鞋,頭戴保暖皮帽,在俄國遠東廣大地區到處尋找蒐集中國同胞,然後保護他們回中國。隨部隊飄揚的湘西九星向日旗,旗幟右下角 “湘西赴俄護僑師” 七個正楷粗體漢字在風中獵獵作響,既彰顯著隊伍的身份,也承載著保護同胞的使命。
10月中國軍隊與日本軍隊在伯力的衝突結束後,湘西護僑師正式更加快速全面展開護僑行動。此時的俄國遠東地區,局勢依舊混亂不堪,各種武裝勢力橫行,交通線路時常被破壞,華僑的生命安全隨時受到威脅。
由於北洋軍隊派駐的部隊兵力有限,護僑師根據華僑分佈的情況,制定了詳細的護僑計劃,將部隊分成多個隊伍,前往雙城子、海參崴、廟街等華僑較為集中的地區,開展護僑工作。
在伯力,護僑師士兵挨家挨戶走訪華僑家庭,瞭解他們的生活狀況和麵臨的困難。對於那些受到驚嚇、生活陷入困境的華僑,士兵們不僅為他們送去了糧食、藥品等生活物資,還耐心地安撫他們的情緒,向他們宣傳護僑師的宗旨和保護他們的決心。
同時,護僑師還加強了對伯力城內及周邊地區的巡邏力度,嚴厲打擊各類危害華僑安全的違法犯罪行為,為華僑營造了相對安全的生活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