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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王師入城,暗流蝕心

2025-12-23 作者:水壺裡的開水

龍冕意念被趙小虎(李昀)強行禁錮,如同抽掉了神恩軍團的主心骨。儘管底層的控制指令仍在,但失去了那冰冷意志的實時調控和加持,這些被改造的戰爭機器顯得僵硬而遲滯,面對士氣如虹、決死反擊的唐軍,戰線開始節節敗退。

李承乾親冒矢石,率領程處默、張賁等將領,如同尖刀般插入敵陣。太子旗號所到之處,唐軍將士無不奮勇爭先。而一些在“秩序雷音”和接連變故中意識有所恢復的神恩士兵,更是出現了大面積的潰散和倒戈。

兵敗如山倒。

藍田防線,在堅守多日後,於一日之間,土崩瓦解。

李承乾並未停留,留下部分兵力清掃戰場、收攏降卒,自己則親率精銳主力,馬不停蹄,直撲近在咫尺的長安城!

當那面殘破卻依舊威嚴的大唐龍旗,出現在長安城外,出現在那些歷經血腥清洗、在恐懼與絕望中煎熬的百姓視野中時,整個城市彷彿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王師回來了!”

“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回來了!”

……

壓抑已久的哭喊與歡呼聲,從城市的各個角落響起。許多幸存的百姓不顧一切地湧上街頭,涕淚交加地迎接著這支代表著希望與正統的軍隊。

安化門、明德門……一座座城門在城內殘存抵抗力量和百姓的接應下被紛紛開啟。神恩軍團的殘餘力量在城內進行了零星的抵抗,但已無法扭轉大局。

李承乾騎著戰馬,行走在熟悉的朱雀大街上,看著兩旁焚燬的房屋、散落的屍體,以及那些面黃肌瘦、眼神中卻重新燃起希望的百姓,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收復故都的激動,更有對這滿目瘡痍的痛心。

“殿下,皇宮方向尚有抵抗,龍冕本體可能仍在含元殿。”張賁在一旁稟報。

“我知道。”李承乾目光堅定地望向那座巍峨的宮城,“傳令下去,迅速肅清城內殘敵,安撫百姓。程處默,張賁,隨我直取皇宮!”

然而,就在王師入城,人心振奮之際,那潛藏在城市地底、由黑袍人播撒的“種子”,卻在悄然發生著更加危險的變化。

它不再僅僅汲取恐懼與死亡,開始更加隱蔽地……侵蝕人心。

一種比“深淵低語”更加微妙、更加難以察覺的負面情緒波動,如同無色無味的毒氣,混雜在劫後餘生的喜悅與對未來的不安之中,悄然擴散。

一些人在歡呼之後,看著破敗的家園和死去的親人,內心深處那被壓抑的悲傷、怨恨、以及對未來的迷茫,被無形中放大。

一些原本就對朝廷抱有不滿、或者在龍冕統治下獲得過些許“好處”的人,心中開始滋生對“秩序”重建的牴觸和懷疑。

甚至一些唐軍士卒,在經歷了連番血戰、目睹了太多死亡後,心頭的暴戾與殺戮慾望,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活躍。

這種侵蝕並非強制控制,而是潛移默化地放大生靈內心固有的陰暗面,如同溫水煮蛙,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滑向混亂與瘋狂的邊緣。

黑袍人站在一處高樓的陰影中,俯瞰著下方“熱鬧”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歡呼吧,慶祝吧……在最終的絕望降臨之前,盡情享受這短暫的希望吧。”

“龍冕的‘秩序’是冰冷的枷鎖,而李唐的‘秩序’……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束縛?”

“唯有徹底的混亂與毀滅,才能孕育出……真正純淨的新世界。”

他的目光,投向了皇宮方向,那裡,兩股“秩序”的力量,即將進行最後的碰撞。而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收割時刻。

……大明宮內。

趙小虎(李昀)帶著傷勢稍穩的影七,一路向著龍氣最為核心的含元殿方向行進。沿途遇到的零星空殼侍衛或者被汙染畸變的宦官宮女,都被他隨手揮出的銀白色資料流輕易淨化或分解。

他此刻的狀態很奇特。完全啟用了TSF-1734的許可權,讓他擁有了近乎神明的力量和對規則的掌控力,但同時也承受著巨大的負擔。這具肉身和靈魂,終究是低維存在,強行承載高維知識庫的完全體,如同小舟行於狂濤,隨時可能傾覆。他必須儘快結束這一切。

越是靠近含元殿,那股屬於龍冕本體的冰冷、龐大、如同恆星般灼熱的能量波動就越是清晰。同時,他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那瀰漫在整個長安城地底、如同毒瘤般不斷滋生的黑色汙染。

“兩種‘錯誤’……必須一併清除。”他心中明悟。

終於,他們來到了含元殿那巨大的、緊閉的殿門前。

殿門之上,幽光流轉,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場籠罩四周,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

趙小虎(李昀)伸出手,銀白色的資料光暈覆蓋手掌,輕輕按在了殿門之上。

“解析……結構……許可權覆蓋……”

殿門上的幽光劇烈閃爍,試圖抵抗,但在更高層級的規則許可權面前,迅速敗下陣來。無聲無息地,沉重的殿門,緩緩向內開啟。

殿內的景象,映入眼簾。

空曠的大殿之中,沒有文武百官,沒有侍衛宮女。只有那御座之上,端坐著的、頭頂懸浮著實體龍冕的“李世民”!

此時的“李世民”,與之前任何影象都不同。他不再是完全的提線木偶,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中,竟然重新燃起了……屬於李世民本人的、充滿了痛苦、掙扎與一絲威嚴的火焰!只是這火焰被龍冕的幽光死死壓制著。

而在御座下方,大殿中央,一個更加複雜、更加龐大的幽暗法陣正在緩緩運轉,法陣的核心,連線著“李世民”和他頭頂的龍冕,似乎在進行的,正是那最後的“現實覆寫”程式!

“逆子……爾等……終究……還是來了……”御座之上,“李世民”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而斷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這龍冕……非人所能駕馭……朕……悔不當初……”

龍冕的幽光猛地一閃,試圖強行壓制李世民意識的復甦。

趙小虎(李昀)看著那痛苦掙扎的父皇,又看向那冰冷無情的龍冕,銀白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父皇……兒臣……來晚了。”

“現在,兒臣便為您……摘下這……枷鎖!”

他一步踏入殿中,銀白色的秩序領域轟然展開,與龍冕的幽暗力場,發生了最直接、最激烈的碰撞!

整個含元殿,為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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