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綠眼屍傀攔路,後有身份不明的“陵衛”追趕,李昀五人瞬間陷入了絕境!
“王爺,怎麼辦?”趙小虎聲音發緊,握緊了手中的刀。那幾名屍傀眼中綠光幽幽,動作僵硬卻散發著危險的氣息,遠比之前在蘭若寺遇到的更加凝練。
薛萬徹傷勢未愈,但此刻也顧不得了,低吼道:“王爺,末將開路,您跟緊!”他就要帶頭向前衝殺。
“別硬拼!”李昀低喝一聲,目光銳利地掃視前後。後面的追兵火把通明,至少有二三十人,氣息混雜,但其中幾道格外陰冷,顯然混有邪術師。前面的屍傀雖然只有五六具,但堵住了最便捷的撤離路線。
硬闖必然損失慘重,而且他手中的石函絕不能落入對方手中!
電光火石間,李昀做出了決斷。他猛地將體內陽燧之力催發到極致,赤紅色的光芒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如同一個小型太陽驟然降臨在這皇陵夜色中!
“吼——!”那幾具屍傀被這突如其來的至陽之力一照,如同被潑了滾油,發出痛苦的嘶嚎,身上冒出嗤嗤白煙,動作瞬間變得遲緩而混亂!它們本能地對這股力量感到恐懼和排斥。
“走這邊!”李昀沒有選擇屍傀阻攔的正路,而是指向旁邊一片地勢稍陡、林木相對茂密的區域。陽燧之力開路,對陰邪之物的壓制效果極佳,足以讓他們在屍傀反應過來前衝過去。
“跟上王爺!”薛萬徹立刻明白了李昀的意圖,護在李昀身側,趙小虎和兩名暗衛斷後。
五人如同利箭般射向那片林地。屍傀在陽燧之力的灼燒下暫時失去了威脅,而身後的追兵顯然沒料到李昀有如此手段,驚呼聲和呵斥聲傳來,速度微微一滯。
然而,對方顯然也非易與之輩。只聽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想跑?留下東西!”
“嗖嗖嗖!”數道閃爍著綠芒的骨針和幾團纏繞著黑氣的符紙,如同毒蛇般從後方追兵中射出,直奔李昀後背而來!速度極快,角度刁鑽!
“王爺小心!”薛萬徹揮刀格擋,刀鋒與骨針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他手臂發麻。趙小虎也奮力劈開一團符紙,那符紙炸開,化作一股腥臭的黑霧,讓他一陣頭暈目眩。
李昀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雄渾的陽燧之力化作一道赤紅掌印,將剩餘的攻擊盡數湮滅。但他也因此身形一頓,速度慢了下來。
就這麼一耽擱,後面的追兵已經拉近了距離!火光下,可以看到那些“陵衛”穿著制式鎧甲,但眼神麻木,動作略顯僵硬,竟似也被某種邪術控制!而簇擁在其中的,是三名身穿灰袍、面容隱藏在陰影中的術士,剛才的攻擊正是他們發出。
“媽的,這些妖人,竟然連陵衛都敢操控!”薛萬徹怒罵一聲。
前有陡坡密林阻礙,後有強敵追擊,情況依舊危急。
就在李昀考慮是否要動用更激烈的手段,甚至冒險嘗試引動石函中陰魄的力量(雖然極其危險)時,異變再生!
“無量天尊!”
一聲清越悠長的道號,如同暮鼓晨鐘,驟然在夜空中響起!這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和安撫人心的力量,瞬間壓過了現場的喊殺聲和邪異的氛圍。
緊接著,一道青濛濛的光華從天而降,如同一個巨大的琉璃碗,精準地罩在了李昀五人與後方追兵之間!
那些灰袍術士射出的骨針、符紙撞在青光之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消融無蹤。而那幾個被操控的陵衛和術士本人,撞上光罩,則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氣牆,被狠狠彈開,人仰馬翻!
“何方高人?竟敢阻我聖教行事!”為首的灰袍術士又驚又怒,厲聲喝道。
只見旁邊一株高大的松樹樹冠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道人。那人身著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面容清癯,三縷長鬚隨風輕拂,手持一柄白玉拂塵,眼神澄澈如古井,正淡然地看著下方。他周身氣息與天地融為一體,若非親眼所見,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李昀心中一震!這道人修為深不可測!而且其出手正氣凜然,顯然是正道高人。
“聖教?”道人輕輕一揮拂塵,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譏誚,“袁天罡若知道他留下的道統,被爾等用來行此鬼蜮伎倆,操控亡者,玷汙皇陵,不知是否會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
他一口咬破對方根腳,讓那幾名灰袍術士臉色大變。
“你……你究竟是誰?!”
道人卻沒有回答他們,目光轉向李昀,在他手中的石函上微微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神色,隨即溫和道:“吳王殿下,此地不宜久留,帶著東西,速速離去吧。此地後患,貧道自會處理。”
李昀心中雖有萬千疑問,但也知道此刻不是說話的時候,當即抱拳道:“多謝道長援手之恩!不知道長仙諱?”
道人微微一笑,拂塵再揮,那青濛濛的光罩驟然擴大,將那些灰袍術士和被操控的陵衛盡數籠罩在內,隔絕了內外。
“貧道李淳風。殿下,有緣自會再見。”
李淳風?!
聽到這個名字,李昀瞳孔驟縮!這可是與袁天罡齊名,共同推演《推背圖》的傳奇人物!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是巧合?還是早已關注此事?
然而,時間不容他細想。眼見李淳風暫時困住了追兵,李昀不再猶豫,對薛萬徹等人低喝一聲:“走!”
五人迅速消失在皇陵外圍的黑暗山林之中。
身後,隱約傳來李淳風淡然的聲音和灰袍術士氣急敗壞的怒吼,以及青光明滅不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