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母遁逃,主心骨消失,剩下的淨慧師太和武尼們雖然負隅頑抗,但在如狼似虎的百騎司精銳面前,很快便被盡數制服或格殺。
洞窟內的戰鬥漸漸平息,只剩下中央那詭異裝置還在兀自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容器內的液體依舊在緩緩蠕動,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王爺!您沒事吧?”程處默衝到李昀身邊,看到他嘴角的血跡和蒼白的臉色,大驚失色。
“無礙……皮肉傷。”李昀擺擺手,目光急切地掃視戰場,“芸娘呢?”
“殿下……奴婢……沒事……”芸孃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她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肩膀上插著一根烏黑的袖箭,但顯然避開了要害。一名百騎司的隨行軍醫正在為她緊急處理。
李昀鬆了口氣,又看向被制服的淨慧師太。她被打斷了雙腿,癱倒在地,卻依舊用怨毒的目光瞪著李昀和芸娘。
“清理現場!搜查所有通道,務必找到那妖女下落!小心機關邪毒!”程處默大聲指揮著百騎司眾人。
訓練有素的百騎司迅速行動起來,一部分人警戒搜查,一部分人開始小心翼翼地檢查那些被關押的女子和中央的裝置。
李昀走到裝置前,看著容器中那個依舊昏迷的、被抽取能量的年輕女子,心中充滿怒火和悲憫。他嘗試用筆記的淨化光芒照射容器。
滋滋……
容器內的暗紫色液體在光芒照射下劇烈反應,冒出陣陣青煙,顏色逐漸變淡。那女子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痛苦減輕了一些。
“有用!”李昀精神一振,持續輸出能量。筆記的光芒雖然因此黯淡了幾分,但效果顯著。
很快,容器內的液體變得清澈,那些連線女子身體的細管也自動脫落。女子呻吟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雖然虛弱,卻恢復了清明和恐懼。
“成功了!”程處默驚喜道。
“快!救其他人!”李昀立刻吩咐軍醫和士兵,如法炮製,用筆記淨化之力配合醫術,逐一解救那些被關押、被抽取能量的女子。
隨著一個個女子被救醒,洞窟內響起了低低的哭泣和嗚咽聲,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與悲傷。
與此同時,搜查的百騎司也有了發現。
“報!發現一條通往山外的密道!那妖女恐怕已從密道逃脫!已派人追擊!”
“報!發現大量文書和實驗記錄!”
幾名百騎司抬著幾個沉重的鐵箱過來,裡面裝滿了卷宗、書冊以及一些奇特的金屬板和晶體儲存器。
李昀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皮質筆記翻開,裡面的字跡娟秀卻透著一股邪氣,記錄著各種殘酷的人體實驗資料、邪毒配方、以及關於“虛無之海”、“真神”的瘋狂猜想和祭祀儀軌!落款是一個詭異的符號——幽暗之眼。
這顯然是那位“聖母”的實驗記錄!
他快速翻閱,越看越是心驚肉跳。這些記錄不僅證實了聖母的瘋狂計劃,還提到了許多與宮中武婕妤往來的密語記錄!雖然隱晦,但指向性極其明確!
更重要的是,在其中一頁,他發現了一張泛黃的畫像。畫像上是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年僅七八歲的女童,穿著華貴,面容精緻。畫像背面寫著兩個名字:武媚,武明。
武媚,便是如今的武婕妤(武則天)。而武明……顯然就是剛才逃走的“聖母”!
她們果然是雙胞胎姐妹!
記錄中提到,幼年時的一場“意外”,武明“夭折”了。但現在看來,那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瞞天過海!武明被秘密送走,接受了某種邪異的傳承和改造,成為了如今這“聖母”!而武媚則入宮,憑藉美貌和心機一步步向上爬!姐妹二人,一明一暗,相互配合,圖謀甚大!
所有的線索,終於徹底串聯了起來!
“處默!立刻派人,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將這些證據中最關鍵的部分,還有那張畫像,立刻送回華清宮,面呈父皇!要快!”李昀聲音急促,他知道,必須立刻讓皇帝知曉真相,否則宮中的武婕妤很可能聞風而動,再次毀滅證據甚至狗急跳牆!
“是!”程處默深知事關重大,立刻親自去挑選最可靠的屬下安排。
然而,就在信使剛剛帶著證據離開不久,一名負責搜查密道的百騎司軍官急匆匆回來,臉色古怪地稟報:“將軍,王爺……我們在密道中發現了這個……像是那妖女匆忙間遺落的。”
他呈上來的,是一個小巧的、由暗紫色晶體雕琢而成的稜柱。稜柱內部,似乎封存著一縷跳躍的、暗紫色的能量火焰。
李昀接過稜柱,筆記立刻傳來強烈的警告性震動!這稜柱中蘊含的能量極其精純且危險!
就在他仔細觀察時,那稜柱似乎被筆記的能量啟用,表面浮現出一行細小的、不斷閃爍的怪異文字。這種文字並非“靈文”,更加古老扭曲,但筆記卻艱難地翻譯出了其含義:
“座標校對完成……通道穩定……降臨倒計時……七……”
降臨倒計時?!七?!七天?七個小時?還是……?!
李昀的心臟猛地一縮!
難道……聖母的儀式並非完全失敗?她已經完成了部分步驟,甚至……已經開啟了某個小型的、穩定的通道?那個“真神”……或許已經開始……降臨了?!
這個稜柱,不是遺落物,是故意留下的……挑釁?還是……另一個陷阱?
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了李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