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在王府裡自得其樂,幾乎快要適應這種“宅男”生活了。但他並不知道,關於他的“暗流”並未完全平息。
兩儀殿內。
李世民處理政務間歇,似乎無意間想起甚麼,問身旁的侍宦官:“逍遙郡王,近日如何?可還安分?”
侍宦官躬身回答:“回大家,王爺近日深居簡出,據報……多在廚房與書房之間走動,似乎……沉迷於庖廚之事,偶爾……召集侍女……說故事。”
“庖廚?說故事?”李世民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他想象不出那個看起來有點愣頭青的兒子圍著鍋臺轉,或者給下人講故事的樣子。
這比他出去惹是生非更讓人難以理解。
“可知是何種故事?”李世民難得有了一點好奇心。
“奴婢不知具體,似乎是一些才子佳人的野狐禪……”侍宦官謹慎地回答。
李世民搖了搖頭,似乎覺得有些荒唐,又有些好笑。罷了罷了,只要他老老實實待著,不給自己惹麻煩,鼓搗些吃的、編些故事,總比出去丟人現眼強。
他揮了揮手,不再關心此事。一個無足輕重的兒子,只要不涉及權力鬥爭,這點小癖好,他懶得過問。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像皇帝這樣“寬容”。
長孫無忌府上。
幕僚低聲彙報:“……逍遙郡王確無異動,整日閉門不出,或鑽研飲食,或嬉戲內帷,撰寫些不入流的話本故事取樂侍女,可謂……頑劣不堪,荒廢時日。”
長孫無忌聞言,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冷笑:“爛泥扶不上牆。陛下禁足,倒是讓他現了原形。如此心性,實乃皇家之恥。看來,確實無需再關注此子了。”
他徹底將李昀從需要注意的名單上劃掉。一個只知道滿足口腹之慾和低階趣味的王爺,毫無價值,甚至不配成為棋子。
東宮和魏王府那邊,偶爾聽到這類訊息,也大多是一笑置之,甚至作為茶餘飯後的笑談。李昀的“自甘墮落”,反而讓他們更加放心。
似乎所有人都認為,這位逍遙郡王已經徹底廢了,在混吃等死的道路上狂奔不止。
只有一個人,對此保持了微妙的關注。
房玄齡看著關於李昀“研製新式飲饌”、“撰寫話本”的報告,眉頭微蹙,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沉迷享樂,編寫俚俗故事,看起來確實是紈絝子弟的行徑。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這位王爺之前的“言行出格”、“製冰飲子”、“與程家交往”,雖然荒唐,卻總透著一股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活力”和“古怪”。
如今這般沉寂,是真的心灰意懶,沉溺物慾,還是……一種偽裝?
房玄齡習慣於從最複雜的角度去思考問題。他吩咐下去:“繼續留意逍遙王府的動靜,尤其是……採買物品的種類和數量,無需干涉,記錄即可。”
他有一種直覺,這位王爺,或許沒那麼簡單。儘管,目前看來毫無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