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默拉著李昀,一路熟門熟路地進了東市一家看起來頗為豪華的酒樓,直接上了二樓的雅間。
裡面已經坐了三個同樣衣著華麗的年輕人,正在喝酒聊天,看到程處默進來,紛紛打招呼。
“處默,怎麼才來?” “喲,這誰啊?面生得很。”
程處默大大咧咧地坐下,把李昀往身邊一按:“剛認識的,一個……嗯……懂瓷器的朋友!姓……哎,你姓啥?”
李昀無奈,只好胡謅:“姓雲。”用了自己原名裡的一個字。
“雲兄弟!”程處默拍拍他肩膀,對那三人說,“別看雲兄弟穿著樸實,眼光毒著呢!”
那三人將信將疑地看了看李昀,也沒太在意。顯然程處默經常帶些奇奇怪怪的人來。
幾人喝了幾杯酒,開始覺得無聊。一人提議:“光喝酒有何意思?不如……玩兩手?”說著,從懷裡掏出幾顆骰子。
其他幾人紛紛叫好。
程處默眼睛一亮:“好!玩骰子!猜大小!雲兄弟,你也來!”
李昀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不太會這個。”他倒是會,但身上就幾個銅板,玩不起啊。
“沒事!小玩玩!輸了算我的!贏了是你的!”程處默很是豪爽,硬塞給李昀幾個銀餅子(一種貨幣)。
李昀推脫不過,只好坐下。心裡吐槽:這程處默雖然紈絝,倒還挺講義氣?
玩了幾把骰子,純靠運氣,李昀有輸有贏,覺得沒啥意思。他忽然靈機一動。
“程兄,各位兄臺,老是玩骰子,是否有些乏味?”李昀開口。
“哦?雲兄弟有甚麼新玩法?”程處默好奇道。
李昀讓店家找來一些硬實的紙張,拿起桌上的毛筆(他用不慣,字寫得歪歪扭扭),畫上了紅桃、黑桃、方塊、梅花的圖案,以及A到K的數字和JQK的人物簡筆畫(畫得奇醜無比)。
然後,他簡單介紹了一下撲克牌的玩法:“咱們今天玩個簡單的,炸金花!或者鬥地主?呃……還是炸金花吧,人多好玩。”
他費了半天口舌,才讓這群唐朝紈絝勉強理解了規則。
一開始,大家還半信半疑,覺得這紙片片有甚麼好玩。但玩了幾把之後,這種需要一點點技巧和很大運氣、並且心理博弈極強的遊戲,迅速抓住了他們的心!
“哈哈!同花!我大!” “呸!老子是同花順!” “我跟!我就不信你牌那麼好!” “詐唬!你肯定是詐唬!”
雅間裡頓時充滿了大呼小叫,氣氛熱烈無比。程處默玩得尤其投入,臉紅脖子粗,贏錢了哈哈大笑,輸錢了哇哇大叫。
李昀憑藉著對規則的熱悉和一點點現代機率心理知識,倒是小贏了一些。他看著眼前這群沉迷撲克的唐朝青年,心裡暗自嘀咕:這算不算用現代文明腐蝕古代青少年?
不過,看著程處默把他當成“帶來好運和好玩東西的兄弟”,勾肩搭背地讓他以後常出來玩,李昀覺得,好像……初步打入(紈絝)圈子了?
這算不算意外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