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昀把福伯叫到書房——一間只有幾本書和簡陋文具的空屋子。
“福伯,你跟我說實話,府上現在到底甚麼情況?錢,到底夠花嗎?”李昀表情嚴肅地問。
福伯撲通又跪下了,苦著臉開始算賬:“王爺,真不是老奴無能。陛下賞賜的安家銀,看著不少,可這修房子、添傢俱、置辦車馬、給您和下人制備衣裳、預備宮裡和各府的禮節往來……哪一樣不要錢?就這,還是省之又省的了。”
“每月俸祿呢?米絹那些?”
“王爺的俸料錢,摺合成現錢,每月也就五十貫左右。要支應府中上下近二十口人的吃穿用度,月錢薪俸,還有車馬維護,人情走動……實在是捉襟見肘啊。那三貫餘錢,撐不到月底了。”福伯都快哭出來了。
五十貫?李昀對唐朝物價還沒概念,但看福伯這表情,就知道絕對不寬裕。
“開源節流!”李昀一拍桌子(手拍疼了),“節流……還能怎麼節?大家都勒緊褲腰帶?”看看府裡這些人,感覺也沒啥油水可榨了。
“那就只能開源了!”李昀目光炯炯,“我們得想辦法賺錢!”
“賺錢?”福伯嚇了一跳,“王爺,您可是天潢貴胄,怎能操持商賈賤業?這要是傳出去,會被御史彈劾,會被其他王爺宗室笑話死的!”
“都快餓死了還要面子?”李昀不以為然,“再說了,誰說要親自去擺攤了?我們不能投資點產業?搞點副業?”
“產……產業?”福伯茫然。
“比如……”李昀絞盡腦汁想自己有甚麼能拿得出手的現代知識,“我會做一種特別好吃的食物,叫‘火鍋’!保證長安獨一份!開個店肯定火爆!”
“吃的?”福伯面露難色,“王爺,這長安城東市西市酒樓食肆林立,咱們一無本錢盤店,二無可靠人手經營,三來……王爺您的配方……”他實在懷疑這位摔壞腦子的王爺能弄出甚麼好吃的東西。
李昀一噎。好像有點道理。啟動資金、管理人員、商業秘密都是問題。
“那……製冰?夏天快到了,賣冰飲!”他想起化學課本上的硝石製冰。
“製冰?”福伯更覺得天方夜譚了,“王爺,冰都是冬天窖藏存下的,價比金銀,豈是能隨意製出來的?”
“唉,跟你說不明白。”李昀洩氣了,“那香水?肥皂?總得有點甚麼吧!”
福伯完全聽不懂王爺在說甚麼香的水、甚麼皂,只覺得王爺的病得更厲害了,憂心忡忡:“王爺,您還是好好休養身體要緊,錢財之事,老奴再想想辦法,看能否節省些……”
李昀擺擺手,讓福伯下去。他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書房裡,看著窗外夕陽西下,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焦慮。
沒錢,啥也幹不了。王爺的身份不僅沒帶來便利,反而成了創業的枷鎖。
難道剛穿越過來,就要因為破產而成為史上最悲催王爺嗎?
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他猛地站起來。知識就是力量!他一定能在現代和古代的知識鴻溝裡,找到一個能撬動財富的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