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翻騰,皇棺沉底,空間裂隙悄然閉合。羅天和葉凡感覺自己像是在滾燙的岩漿裡泡了個澡,然後又被扔進了冰冷的海水,最後狠狠砸在甚麼硬東西上,全身骨頭都像散了架。耳邊是嘩啦啦的水聲,鼻腔裡是鹹腥的海風。
不知過了多久,羅天被胸口火燒火燎的劇痛和識海里針扎般的刺痛弄醒。他勉強睜開眼,視線模糊,好一會兒才聚焦。眼前是晃動的、透過水光的昏暗光線,四周是粗糙冰冷的木質牆壁——他們還在皇棺裡,但皇棺似乎正在水下漂浮。棺蓋緊閉,但棺身有幾處細微的裂縫,正“汩汩”地滲進海水。
旁邊傳來壓抑的咳嗽聲,葉凡也醒了,臉色慘白如紙,黃金血氣黯淡,聖體恢復力雖強,但這次本源損耗太大,短時間難以復原。
“還活著……”葉凡苦笑,聲音沙啞。
“死不了。”羅天齜牙咧嘴地坐起來,檢查自身。混沌道種裂紋遍佈,像個摔碎又粘起來的瓷娃娃,稍微運轉混沌氣就疼得抽冷氣。神魂也受創不輕,但好在聖皇遺骸最後所化的光點正在緩慢滋養修復,加上之前吞服的生命源晶殘餘藥力,命算是保住了。懷裡的太陽令和葬天棺碎片還在,冰涼和溫熱兩種觸感傳來。
“這是哪兒?”葉凡透過裂縫看向外面,隱約能看到晃動的深藍水色和快速掠過的黑影,像是巨大的魚類。
羅天也湊到裂縫邊,破妄源眼艱難運轉。外面是深邃的海水,壓力巨大,光線暗淡。皇棺似乎正被一股暗流裹挾著,在海底快速移動。他看向前方,隱約可見一片巍峨的、傾斜的巨大陰影,像是……沉船?或者海底山脈?
“在深海里,具體位置不明。皇棺最後的力量將我們傳送到了這裡。”羅天推測,“得先出去,這棺材漏水,遲早要沉。”
兩人合力,試圖推開棺蓋。棺蓋沉重無比,且受海水壓力,紋絲不動。他們現在狀態,連平時一成的力氣都使不出。
“用太陽令試試?”葉凡道。
羅天點頭,將太陽令貼在棺蓋內側一處太陽神紋上,注入微弱的混沌氣。令牌微光一閃,棺蓋“咔噠”一聲,鬆動了一絲。兩人再次發力,終於將棺蓋推開一道縫隙。
冰冷的海水瞬間湧入。兩人屏息,從縫隙擠了出去,奮力向上游去。皇棺則緩緩沉向更深的海底。
上浮的過程漫長而痛苦。水壓變化讓傷勢加劇,冰冷刺骨。不知遊了多久,就在兩人快要力竭時,頭頂終於出現了光亮。
“嘩啦!”
兩人破水而出,貪婪地呼吸著帶著鹹味的空氣。環顧四周,是無邊無際的蔚藍大海,天空高遠,陽光刺眼。他們正處於一片陌生的海域,看不到任何陸地。
“總算……出來了……”葉凡喘著粗氣。
羅天也顧不得形象,仰面躺在海面上,隨波逐流,抓緊時間恢復。“先恢復點力氣,再辨明方向。這鬼地方,別又是甚麼絕地。”
兩人各自服下丹藥,漂浮在海面調息。傷勢太重,恢復緩慢,但至少不再惡化。
半日後,恢復了一成左右的力氣,兩人開始探查周圍。沒有陸地,沒有島嶼,甚至連海鳥都少見。海水深邃,神識探入海中,很快被強大的水壓和某種混亂的能量場干擾,難以深入。
“不太對勁,這海底有異常能量波動,神識受阻。”葉凡皺眉。
羅天也感應到了,破妄源眼看向水下,只能看到朦朧的黑暗和一些巨大的、緩慢移動的陰影,像是沉睡的海獸。“小心點,別驚動大傢伙。我們先找個方向離開這片海域。”
就在兩人準備選定一個方向飛行時,遠處海面,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波動。緊接著,一道漆黑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水柱沖天而起,直上雲霄!水柱中心,隱約可見一件器物沉沉浮浮,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吞噬與毀滅氣息。那器物形似一個破舊的瓦罐蓋子,通體烏黑,佈滿裂痕,但那些裂痕中卻流淌著暗金色的魔紋,罐口位置更是形成一個微型的黑洞漩渦,瘋狂吞噬著周圍的海水、靈氣、乃至光線!
“那是……吞天魔蓋?!”葉凡失聲,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吞天魔蓋,狠人大帝的帝兵之一,主掌吞噬,威能無盡,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看起來殘破不堪,氣息也有些不穩,但那股純粹的吞噬道韻做不得假!
“吞天魔蓋……”羅天也瞳孔一縮。他想起了搖光老怪,那老東西修煉的就是吞天魔功的殘篇,難道這魔蓋是他引來的?或者,魔蓋本身就在此地,之前的大戰和陰蝕的覆滅,引動了它?
黑色水柱持續噴發,魔蓋在漩渦中沉浮,似乎在與某種力量對抗。更讓人心驚的是,魔蓋出現的海域下方,隱約傳來沉悶的轟鳴,彷彿有甚麼龐然大物正在甦醒,散發出古老、蠻荒、暴戾的氣息,絲毫不遜於之前的陰蝕!
“這海里……也封印著東西?而且,恐怕不比陰蝕好惹!”羅天頭皮發麻。剛出虎穴,又入龍潭?
然而,沒等他們做出反應,異變再起!
“嗖!”“嗖!”“嗖!”
遠處天際,數道強橫的氣息破空而來,目標直指那吞天魔蓋!為首一人,周身混沌氣繚繞,眼神陰鷙,正是搖光老怪!他果然追來了,或者說,他本就衝著魔蓋而來!在他身後,還跟著黃金家族青年、幽冥殿副殿主、以及兩名氣息陌生的強者,看樣子也是北斗或域外的老古董,都有仙台四層天以上修為。
“吞天魔蓋!果然是它!老祖留下的感應沒錯!”搖光老怪眼神熾熱,盯著那黑色漩渦中的魔蓋,激動得身體微顫。“只要得到它,補全魔功,煉化其中的帝道法則,我必可再進一步,甚至一窺帝境!”
“搖光,別忘了約定。魔蓋歸你,但它下面鎮壓的那頭‘太古溟鯨’的本源,歸我黃金家族。”黃金家族青年冷聲道。
“自然,本座說話算話。”搖光老怪點頭,目光掃過海面,很快發現了漂浮在不遠處的羅天和葉凡,眼中殺機爆閃,“是你們兩個小畜生!竟然還沒死!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拿你們的混沌體和聖體本源,為老祖我補補身子!”
“搖光,你的對手是我們。”另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只見側方海面,虛空裂開,王騰揹負古劍,踏波而來。他身邊,還跟著白眸邪靈那模糊的身影。兩人竟也追到了這裡,而且似乎暫時聯手了。
“王騰?白眸?你們也想插手?”搖光老怪眼神陰沉。
“魔蓋乃無主帝兵,有德者居之。何況,我對這頭被鎮壓的太古溟鯨,也很感興趣。”王騰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至於這兩個人,”他看向羅天和葉凡,“他們的命,是我的。”
“哼,那就各憑本事!”搖光老怪不再廢話,率先出手,混沌氣化作一隻遮天大手,直接抓向吞天魔蓋!同時分出一道混沌劍氣,斬向羅天和葉凡,要將他們徹底抹殺,收取本源。
“想殺他們,問過我沒有?”王騰古劍出鞘,一道璀璨劍光後發先至,斬碎混沌劍氣。他竟真的出手阻攔搖光,要保羅天二人性命,或者說,要親手拿下他們。
“找死!”搖光老怪大怒,與王騰對了一記,能量炸開,海面掀起滔天巨浪。
黃金家族青年、幽冥殿副殿主等人也各施手段,衝向魔蓋,同時互相戒備攻擊。白眸邪靈則身影一晃,消失不見,似要隱匿搶奪。
場面瞬間混亂。魔蓋的誘惑太大,哪怕殘破,也值得這些強者拼命。而羅天和葉凡,此刻重傷虛弱,成了風暴中心最危險的“餌料”。
“走!潛入海底!”羅天對葉凡低喝。海面是絕地,趁他們混戰,潛入深海,或許有一線生機。而且,他隱隱覺得,那吞天魔蓋和下面鎮壓的“太古溟鯨”,或許能做點文章。
兩人毫不猶豫,深吸一口氣,同時施展水遁之術(粗淺法術,平時不用,此刻救命),朝著深海潛去。他們一動,立刻引起了注意。
“想跑?”幽冥殿副殿主陰笑,鬼爪隔空抓來,死氣鎖定。
“兵字秘,亂!”羅天咬牙,勉強催動兵字秘,神念衝擊鬼爪,讓其軌跡稍偏。同時,葉凡也回身一拳,黃金血氣逼退死氣。
兩人趁機加速下潛。
“追!別讓他們跑了!”黃金家族青年下令,他的一名隨從(仙台四層天)立刻脫離戰團,追向海底。搖光老怪和王騰對轟一記,也分出一縷心神,打出一道混沌指風,襲向羅天后心。
指風凌厲,羅天感覺背心發涼,躲無可躲。他猛地轉身,將懷中葬天棺碎片擋在身後。
“鐺!”
指風擊中碎片,發出金屬顫音。碎片劇震,羅天如遭重擊,再次噴血,但借力下潛更快。碎片也被震得脫手,朝著海底更深處墜去。
“碎片!”羅天心中大急,那是重要之物。但他此刻自身難保,只能眼睜睜看著碎片消失在黑暗深海中。
“先保命!”葉凡拉住他,繼續下潛。
追兵緊隨其後。海水壓力越來越大,光線越來越暗。下方,那吞天魔蓋引發的黑色水柱根部,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海底深淵,深淵中,傳來令人心悸的古老呼吸聲和鎖鏈摩擦聲——是那頭被鎮壓的“太古溟鯨”!魔蓋正在鯨背上沉浮,似乎鎮壓有所鬆動。
羅天和葉凡不管不顧,朝著遠離深淵和魔蓋的方向,也就是葬天棺碎片墜落的大致方位潛去。他們傷勢太重,下潛速度越來越慢,追兵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那墜落的葬天棺碎片,似乎觸動了海底某處隱秘的禁制。一片沉寂的海底沙地突然亮起微光,浮現出複雜古老的陣紋。陣紋中心,一個微小的空間漩渦緩緩形成,散發出微弱的吸力。
“是……隨機傳送陣?海底怎麼會有這個?”葉凡驚訝。
“管不了那麼多,進去!”羅天看到追兵已至身後百丈,幽冥殿那名隨從的鬼爪再次抓來,搖光老怪的混沌氣也如影隨形。
兩人拼盡最後力氣,衝向那空間漩渦。
“休想!”幽冥殿隨從厲喝,鬼爪加速。
“給我留下!”搖光老怪也隔空一掌拍來。
“轟!”
攻擊幾乎同時落在漩渦邊緣,空間劇烈震盪,漩渦變得不穩定,開始扭曲、收縮。
羅天和葉凡在最後一刻,撲入漩渦之中。身影消失的剎那,他們隱約看到,那吞天魔蓋似乎被這邊的動靜驚動,罐口黑洞微微轉向,一縷烏光掃過他們消失的位置,然後,魔蓋猛地一震,竟主動脫離了黑色水柱,化作一道烏光,也射入了那即將閉合的空間漩渦之中!
“甚麼?魔蓋追他們去了?!”
“快!攔住!”
“追進去!”
搖光老怪、王騰、黃金家族青年等人驚怒交加,紛紛衝向漩渦。但那漩渦在吞天魔蓋進入後,彷彿耗盡了能量,瞬間崩散消失,只留下一圈圈空間漣漪。
“該死!”搖光老怪暴怒,一掌拍碎大片海底礁石。
王騰臉色陰沉,看向那重歸平靜、但依舊散發恐怖氣息的太古溟鯨深淵,又看向漩渦消失處,眼神明滅不定。
黃金家族青年等人也臉色難看。煮熟的鴨子,又飛了!而且還是帶著吞天魔蓋一起飛的!
“找!他們跑不遠!那傳送陣是隨機的,但空間波動有跡可循!發動所有力量,搜遍附近所有海域和可能的空間節點!”搖光老怪咬牙切齒。
一場波及更廣的追殺,再次展開。而這次的目標,除了羅天和葉凡,又多了一件殘破的帝兵——吞天魔蓋。
未知的空間通道中,羅天和葉凡被混亂的空間之力撕扯,傷勢更重,幾近昏迷。恍惚間,他們感覺一件冰冷、沉重、散發著吞噬氣息的器物撞入懷中,然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
羅天被臉上溼漉漉、溫熱的感覺弄醒。睜開眼,一張毛茸茸的、舌頭老長的狗臉湊在眼前,正興奮地舔著他。
“哪來的野狗……”羅天虛弱地抬手想撥開,卻發現自己躺在一片柔軟的沙灘上,陽光溫暖,海浪輕輕拍打岸邊。遠處是鬱鬱蔥蔥的樹林,景色宜人。看起來是個海島。
“醒了?”旁邊傳來葉凡的聲音,他也醒了,正警惕地打量四周。他懷裡,抱著那件烏黑殘破的吞天魔蓋。魔蓋此刻安靜無比,彷彿只是個普通瓦罐蓋子,但兩人都清楚記得它之前的恐怖威勢。
“我們……被傳送到了一座海島?魔蓋怎麼也跟來了?”羅天撐起身子,感覺傷勢依然沉重,但似乎被空間亂流“梳理”過,反而穩定了一些,不再惡化。他看向葉凡懷中的魔蓋,眼神複雜。這可是帝兵,雖然是殘破的,但也足以讓全天下瘋狂。現在,成了燙手山芋,不,是隨時會爆炸的混沌炸彈。
“不清楚。但它似乎……暫時沒有異動。”葉凡試著將一絲聖血氣息探入魔蓋,魔蓋微微一震,罐口黑洞隱約浮現,但並未吞噬,反而傳出一絲微弱的、帶著茫然和依賴的波動。
“它好像……受損太重,靈性近乎湮滅,只剩下本能,而且似乎對我們沒有敵意,甚至有點……親近?”葉凡不確定地說。
“親近?”羅天皺眉,也試著用混沌氣接觸。魔蓋再次微震,罐身裂痕中的暗金魔紋亮了一下,然後歸於平靜。確實沒有攻擊意圖。
“是因為我們身上有帝兵碎片(萬物母氣鼎),或者特殊體質?還是因為它之前被鎮壓,我們無意中帶它離開了那裡?”羅天猜測,“不管怎樣,這東西不能暴露,否則我們死無葬身之地。先藏起來,儘快恢復實力,探查這個島。”
他將葬天棺碎片也找了出來,幸好還在。兩件“不祥”之物放在一起,羅天感覺頭皮發麻。
兩人將魔蓋和碎片用布包好,塞進一個臨時挖的沙坑埋起來,做了標記。然後服下丹藥,盤膝調息。
這海島靈氣充裕,環境安寧,正是療傷寶地。
三日後,兩人傷勢恢復了兩成,已能行動自如。他們開始探索海島。島嶼不大,方圓不過百里,中央有座不高的山,林木茂盛,有鳥獸,但並無強大妖獸或人類蹤跡,似乎是個無人荒島。
在山腳一處溪流邊,他們發現了一處天然洞穴,乾燥隱蔽,決定暫時在此安身,閉關療傷。
然而,就在他們返回沙灘,準備取回埋藏的魔蓋和碎片時,卻發現沙灘上多了兩行陌生的腳印!腳印很大,不似人類,帶著鱗片狀的紋路,一直延伸到樹林深處。
有人,或者說,有“東西”上島了!而且,似乎在他們埋藏東西的附近停留過!
羅天和葉凡臉色一變,立刻衝向埋藏點。沙坑有被翻動的痕跡,但埋藏的東西……不見了!
“被偷了?!”葉凡又驚又怒。
羅天破妄源眼掃視沙灘,追蹤腳印和氣息。腳印的主人氣息古怪,帶著淡淡的海腥味和一種原始的蠻荒之氣,實力不弱,約莫仙台三層天。腳印消失在樹林邊緣。
“追!東西絕不能丟!”羅天咬牙。葬天棺碎片和吞天魔蓋,無論哪一樣流落出去,都是滔天大禍,更何況還可能引來搖光老怪等人。
兩人強壓傷勢,循著腳印和氣息,追入樹林。
樹林茂密,光線昏暗。追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以及……低沉的咀嚼聲和滿足的哼唧聲。
兩人隱匿氣息,悄然靠近。只見林間一小片空地上,一個身高丈二、渾身覆蓋著青黑色鱗片、長著魚頭人身、背生鰭狀的怪物,正坐在地上,手裡捧著那烏黑的吞天魔蓋,好奇地翻看著,時不時還用滿是利齒的嘴巴啃上一口,發出“嘎嘣”聲,似乎在試驗這東西能不能吃。旁邊,葬天棺碎片被隨意丟在地上。
“是……海族?還是化形的海妖?”葉凡低語。
“管他是甚麼,搶回來!”羅天眼神一冷,正要動手。
那魚頭怪物似乎察覺了甚麼,猛地抬起頭,看向兩人藏身之處,魚眼凸出,發出“咕嚕”一聲怪叫,一把抓起魔蓋和碎片,轉身就朝密林深處狂奔!速度極快!
“追!”
兩人急追。怪物對地形極為熟悉,在林中穿梭如飛。追了數里,前方出現一個隱蔽的山洞,怪物一頭鑽了進去。
羅天和葉凡緊隨而入。洞內初極狹,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裡面竟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頂有微光礦石照明。溶洞中央,有一個小水潭,潭水幽深。而更讓兩人震驚的是,溶洞一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古老的壁畫和文字,看風格,竟然與太陽聖皇遺宮中的有些相似!而在壁畫下方,盤坐著一具早已化為白骨的屍骸,屍骸懷中,抱著一塊非金非玉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禹”字。
“這是……人族古字‘禹’?難道是人族上古先賢‘禹皇’的遺蛻?”葉凡驚疑不定。禹皇,傳說中治理洪水、劃分九州的上古人皇,地位尊崇。
那魚頭怪物此刻正躲在白骨屍骸後面,警惕地看著他們,手裡還緊緊抓著吞天魔蓋和碎片。
羅天目光掃過壁畫,又看向那具骸骨和“禹”字令牌,最後看向魚頭怪物,心中念頭飛轉。這荒島,這溶洞,這疑似禹皇的遺骸,這偷東西的海妖……還有那主動跟來的吞天魔蓋。
一切,似乎並非偶然。
“把東西還給我們,我們不會傷害你。”羅天嘗試用神念溝通,他感覺這怪物靈智不低。
“咕嚕!咕嚕嚕!”魚頭怪物連連搖頭,將魔蓋和碎片抱得更緊,眼神中充滿戒備,但似乎也有一絲……委屈和焦急?它指了指水潭,又指了指壁畫,嘴裡發出含糊的音節。
羅天和葉凡對視一眼,不明所以。
就在這時,那被魚頭怪物抱在懷裡的吞天魔蓋,突然毫無徵兆地,再次輕輕震動起來。罐口位置,那個微型的黑洞漩渦,緩緩浮現,並且……對準了那具“禹皇”遺骸懷中的“禹”字令牌!
一股微弱的、但無比精純的吞噬之力,從魔蓋中散發出來,鎖定令牌。
魚頭怪物嚇得“嗷”一聲,差點把魔蓋扔出去。
羅天和葉凡也臉色大變。這魔蓋,想吞噬禹皇令牌?!
而更讓他們心頭狂跳的是,懷中的葬天棺碎片,也在此刻,自主散發出灰黑色的葬滅氣息,與魔蓋的吞噬之力隱隱呼應,同時……也鎖定了那具禹皇遺骸!
這兩件“不祥”之物,似乎對這上古先賢的遺骸和信物,產生了某種“興趣”!
或者說……是“食慾”!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