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域之行,收穫頗豐。不僅修為精進,觸控到彼岸中期門檻,更獲得了拓跋家的基礎源術心得。羅天深知懷璧其罪,並未在黑巖城久留,而是悄然北上,進入更為荒涼的北域地界。
北域,廣袤無垠,多為戈壁荒漠,資源貧瘠,卻盛產“源”,是源術師與冒險者的天堂,也是廝殺爭鬥的煉獄。此地宗門勢力相對薄弱,更多的是以家族、古城為主的鬆散格局,龍蛇混雜。
羅天改換裝束,以“歸元術”斂去鋒芒,扮作一名尋常苦海境散修,混跡於一座名為“金沙城”的邊陲古城。此城以附近一座廢棄源礦命名,魚龍混雜,訊息靈通。
他每日除了在客棧靜修,鞏固彼岸初期巔峰的修為,便是流連於茶館酒肆,探聽北域訊息,尤其是關於“源”與“源術”的傳聞。
“聽說了嗎?‘赤月’礦區又出事了!一隊人馬進去,全軍覆沒,連個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又是那鬼礦?據說下面連著上古葬坑,邪門得很!”
“嘿,風險大,機遇也大!前幾天‘快刀劉’就在那撿到一塊拳頭大的‘火紅源’,一夜暴富!”
“源?哪有那麼容易!我看是‘源天師’的傳承再現還差不多!”一個醉醺醺的老修士嘟囔道。
源天師!羅天心中一動。這是源術領域的至高存在,傳說中可定龍脈,改地勢,尋神源,甚至以源術佈陣殺敵,神通廣大。他手中的基礎源術,與源天師傳承相比,猶如螢火與皓月。
“老哥,源天師傳承?這話怎麼說?”羅天湊過去,遞上一壺劣酒。
老修士眯著眼,打量羅天一番,見其年輕“修為低微”,便壓低聲音道:“小子,看你順眼,告訴你個秘密。傳聞啊,當年第五代源天師晚年進入太初古礦,消失前曾留部分傳承於北域,藏於一座‘流沙古城’之中,等待有緣人吶!可惜,古城位置飄忽不定,無人尋到……”
流沙古城?源天師傳承?羅天記下這個線索,雖似傳說,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此後數日,他更加留意相關訊息。綜合各方零碎資訊,他推測那“流沙古城”可能與北域一片被稱為“死亡沙海”的絕地有關。那裡流沙吞噬一切,環境惡劣,更有詭異生物出沒,等閒修士不敢深入。
“死亡沙海……或許值得一探。”羅天暗忖。若能得源天師傳承,對他的源術乃至整體實力都將有質的飛躍。
然而,未等他動身,麻煩先找上門來。
這日,羅天在城中一處簡陋攤位前,看中一塊不起眼的灰褐色石頭。憑藉初步掌握的源術,他感應到石頭內部蘊藏著一絲精純的土屬性源氣,雖量不大,但品質極高,可用於修煉或交易。
他正欲問價,幾名彪形大漢圍了上來,為首一人滿臉橫肉,彼岸中期修為,冷笑道:“小子,這石頭爺看上了,滾開!”
羅天眉頭微皺,不想生事,淡淡道:“總有個先來後到。”
“先來後到?”橫肉大漢獰笑,“在這金沙城,老子‘沙狼’看上的東西,就是老子的!識相的趕緊滾,否則打斷你的腿!”
周圍人群紛紛避讓,顯然對這“沙狼”頗為忌憚。
羅天眼神漸冷。他不想惹事,但絕不怕事。
“我若不讓呢?”
“找死!”沙狼怒喝,一拳轟來,拳風呼嘯,帶著腥氣,顯然練有邪功!
羅天不動如山,待拳鋒及體,才驟然出手!後發先至,右手如電探出,精準扣住對方手腕!
“咔嚓!”清脆骨裂聲響起!
“啊!”沙狼慘叫,手腕竟被生生捏碎!他驚恐欲退,羅天卻順勢一帶,左拳如錘,狠狠砸在其丹田氣海!
“噗!”沙狼如遭重擊,吐血倒飛,修為瞬間被廢!
其餘幾名大漢駭然失色,轉身欲逃。羅天身形晃動,如鬼魅般連出數腳,將其全部踢飛,骨斷筋折,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不過呼吸之間,快如閃電,狠辣果決!
周圍一片死寂,所有人看向羅天的目光充滿敬畏與恐懼。這看似普通的年輕人,竟是如此狠角色!
羅天看都沒看地上幾人,丟給攤主幾塊純淨源(從火域所得),拿起那塊灰石,飄然離去。經此一事,他“低調”的計劃算是泡湯了。
果然,不久後,“金沙城來了個狠人,疑似彼岸高手,一招廢了沙狼”的訊息傳開。有人猜測他是某個大勢力出來歷練的弟子,也有人認為他是隱藏修為的老怪。
羅天索性不再完全隱藏,展現出彼岸初期的修為,在金沙城暫時住下,一邊修煉源術,一邊打探死亡沙海的訊息。
期間,又有幾波不開眼的勢力前來試探,皆被羅天以雷霆手段擊退,甚至斬殺了兩名彼岸中期的劫修,兇名更盛。他逐漸意識到,在北域這種地方,適當的兇狠,反而是最好的保護色。
這一日,他正在客棧房間內,以源術手法剝離那塊灰石。指尖金光流轉,小心翼翼切下石皮,頓時,一股精純厚重的土黃色源氣瀰漫開來,露出內部雞蛋大小、晶瑩剔透的“土黃源”。
“品質不錯。”羅天滿意點頭,正欲收起,忽然心有所感,猛地轉頭望向窗外!
一道極其微弱、卻帶著古老滄桑氣息的波動,自北方遙遠的天際一閃而逝!那波動……與他研習源術時感應到的某種天地脈絡隱隱共鳴!
“是……源天書的氣息?還是某種高等源術的異象?”羅天霍然起身,目光銳利地望向北方。那個方向,正是死亡沙海所在!
“看來,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即刻動身,前往死亡沙海!機遇往往稍縱即逝。
他收拾行裝,離開金沙城,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北方那片令人談之色變的絕地。北域的風雲,似乎因這個獨行少年的闖入,即將掀起新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