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獲得“皆”字秘傳承的波動雖微弱,卻瞞不過拙峰之主李若愚。這位看似淡泊的老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卻並未點破,只是望向葉凡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拙峰傳承重現,註定將掀起波瀾。
羅天感應到葉凡氣息的微妙變化,心知九秘已現。他並未嫉妒,反而鬆了口氣。葉凡的成長關乎未來大局,而他自己,也有獨特的道路要走。
數日後,果然有太玄門長老暗中探查拙峰,似在尋覓甚麼。星峰更是蠢蠢欲動,對拙峰弟子多了幾分審視。山雨欲來風滿樓。
一日,李若愚將羅天單獨喚至峰頂茅屋。
“羅天,你非池中之物,拙峰雖好,卻未必是你久留之地。”李若愚目光平靜,彷彿能看透人心,“九秘出世,風波將起。葉凡身負聖體,因果纏身,龐博性情赤誠,需人照應。而你……你的路,或許需要獨自去闖。”
羅天心中凜然,李若愚果然看出了甚麼。他恭敬行禮:“長老明鑑。弟子確有意外出歷練,尋求突破機緣。”
李若愚點頭,取出一枚古樸玉簡:“此乃東荒部分地域圖志,以及一門斂息法訣‘歸元術’,可助你行走四方。記住,道在腳下,心向蒼穹。”
“謝長老!”羅天鄭重接過。這是逐客,亦是護道。
三日後,羅天向葉凡、龐博辭行。
“甚麼?你要獨自離開太玄門?”龐博瞪大眼,“外面多危險啊!咱們兄弟一起闖蕩多好!”
葉凡沉默片刻,道:“羅天,可是因九秘之事?我等可共同應對。”
羅天搖頭笑道:“與九秘無關。我之道,需在生死磨礪中尋求突破。溫室之花,難經風雨。你二人留在太玄,各有機緣,他日頂峰再見。”
他語氣堅決,葉凡看出其意已決,不再勸阻,取出幾瓶得自太玄的丹藥:“保重。”
龐博嚷嚷著塞給羅天一塊銅匾碎片:“拿著防身!雖然沒我整個匾厲害,但砸人也挺疼!”
羅天莞爾,收起贈禮,拱手道別,轉身下山,背影決絕。
離開太玄門,羅天運轉“歸元術”,氣息內斂,如同尋常苦海境修士。他按照玉簡地圖,向東荒北部荒涼地域行進。那裡人煙稀少,多古遺蹟與險地,適合磨礪,也便於隱藏行蹤。
半月後,一片赤色荒漠映入眼簾。狂風捲起沙塵,天地昏黃。根據地圖,此地名為“赤沙海”,曾有古國湮滅,遺蹟眾多,但也危機四伏。
羅天深入荒漠,白晝酷熱,夜晚嚴寒,更有毒蟲沙獸潛伏。他憑藉強橫肉身與敏銳靈覺,一路披荊斬棘。數次遭遇堪比彼岸境的沙蠍、毒蟒,皆被他以凌厲手段斬殺,金色神力所向披靡,收穫不少妖獸材料。
這一日,他在一處沙丘下發現半掩的古老石碑,刻有模糊符文,散發歲月氣息。正當他仔細探查時,側方沙地猛然炸開,一道黑影疾射而來,腥風撲鼻!
竟是一條水桶粗細的“赤炎沙蚺”,鱗甲赤紅,口噴毒火,氣息堪比彼岸後期!顯然是將羅天當成了獵物。
羅天臨危不亂,身形暴退,同時並指如劍,金色神力凝聚,一道凌厲劍芒斬向蛇頭!
“嗤!”
劍芒斬在鱗甲上,火星四濺,竟只留下淺痕!沙蚺吃痛,怒吼一聲,巨尾橫掃,沙石飛揚,勢大力沉!
羅天眼神一凝,彼岸後期妖獸,果然強悍!他不再保留,苦海沸騰,全力運轉《道經》,周身金光大盛,主動迎上!
“轟!轟!轟!”
拳腳交擊,氣爆連連!羅天將自身戰鬥技巧發揮到極致,避實擊虛,金色拳頭專打蛇蚺七寸、關節等薄弱處!沙蚺雖力大皮厚,卻靈活不足,被打得嘶吼連連,毒火亂噴,將沙地燒熔。
久戰不下,沙蚺狂性大發,張口吐出一顆赤紅內丹,攜滾滾毒火砸來!這是其本命神通,威力驚人!
羅天感受到致命威脅,深吸一口氣,苦海中初架的神橋震盪,引動生命之輪一絲本源之力,融入拳中!同時,他福至心靈,嘗試模擬葉凡“皆”字秘引動天地精氣的韻律,雖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卻也令這一拳威力倍增!
“破!”
金色拳芒如驕陽炸裂,與內丹悍然相撞!
“咚!!”
巨響震徹荒漠!赤紅內丹哀鳴倒飛,光華黯淡!沙蚺遭受重創,萎靡不振!
羅天乘勝追擊,身化金光,瞬間逼近,手起掌落,蘊含全部神力的一掌狠狠劈在蛇頭!
“咔嚓!”
頭骨碎裂聲響起!沙蚺巨大身軀抽搐幾下,轟然倒地,斃命!
羅天喘息片刻,挖出妖獸內丹,收取珍貴材料。這一戰酣暢淋漓,讓他對彼岸境力量掌控更純熟,甚至觸控到一絲引動天地之力的門檻。
此後數月,羅天獨自穿行於東荒北域諸多險地:探索古墓,與陰兵作戰;深入幽谷,採集靈藥,擊退守護妖獸;甚至遭遇過殺人奪寶的流寇,皆被他反殺,收穫頗豐。他的修為在生死搏殺中穩步提升,逼近彼岸中期,戰鬥經驗愈發豐富,心性愈發堅韌冷靜。
期間,他聽聞太玄門拙峰九秘風波漸起,搖光聖地、姬家等勢力介入,葉凡、龐博之名開始傳揚。他並未回去,而是繼續自己的歷練。
這一日,他來到一座名為“黑巖城”的邊荒古城。此城龍蛇混雜,訊息靈通。羅天在酒肆中,聽到一則引人矚目的訊息:北域“火域”異動,疑似有古寶出世,吸引了不少修士前往。
“火域……”羅天目光閃動。那是東荒一處奇異絕地,共分九層,火焰威力遞增,傳說連大能都能焚滅,但也是煉器與修煉火系神通的寶地。更重要的是,他模糊記得,火域深處,似乎與葉凡的某種機緣有關,也可能存在其他造化。
“或許,該去火域一探。”羅天心中定計。獨行之路,固然孤獨,卻也自由。他的道,就在這廣袤東荒,一步步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