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三人悄然返回靈墟洞天,各自潛入居所。茅屋內,羅天佈下幾道簡陋禁制,隔絕內外氣息。他盤膝而坐,掌心託著那枚紅彤彤、霞光流轉的聖果,馥郁香氣瀰漫,令人神魂舒泰。
“九妙不死藥分株所結聖果,蘊含不死物質,乃脫胎換骨之神物。”羅天眸光湛然,沒有猶豫,一口將聖果服下。
果肉入口即化,甘甜如蜜,剎那間化作一股暖流湧入四肢百骸!磅礴的生命精華如同火山爆發,沖刷著他的經脈、血肉、骨骼!遠比百草液精純浩瀚的能量瘋狂湧動,苦海瞬間沸騰!
“轟隆!”
金色苦海掀起滔天巨浪,中心那點聖藥精華如同甦醒的饕餮,貪婪吞噬著聖果能量,反哺出更加精純璀璨的金色神力!苦海範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神力奔湧如江河,發出海嘯般的轟鳴!
劇痛與舒泰交織,羅天渾身金光大放,體表滲出點點汙穢,那是體質進一步淬鍊的徵兆。他全力運轉《道經》,引導這磅礴能量開闢苦海,錘鍊己身。
不知過了多久,能量漸漸平息。羅天睜開雙眼,眸中金芒如電,一閃而逝。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苦海已穩固在中期巔峰,距離後期僅一線之隔!單臂一晃,恐有十五萬斤神力!肉身強度、靈覺敏銳度都提升了一大截。
“一枚聖果,堪比百瓶百草液!可惜,抗藥性也會逐漸增強。”他並未立刻服用第二枚,而是沉澱修為,熟悉暴漲的力量。
翌日,葉凡和龐博來訪。兩人氣息皆有大進,顯然聖果功效非凡。龐博得意洋洋地展示著鼓脹的肌肉:“嘿嘿,我感覺現在能一拳打死一頭龍象!羅天,你怎麼樣?”
羅天微微一笑,並未展露全部修為:“略有精進。”
葉凡神色卻略顯凝重:“昨日我們潛入禁地,雖僥倖得手,但動靜不小。我擔心已引起宗門乃至外界注意。”
話音未落,吳清風長老便神色凝重地到來:“昨日荒古禁地邊緣異動,有強大妖氣與神力波動,你三人可知情?”目光如電,掃過三人。
羅天心中瞭然,面上卻故作驚訝:“昨日我等一直在屋內修煉,並未察覺異常。長老,發生了何事?”
葉凡和龐博也默契地搖頭。
吳清風目光在三人身上停留片刻,似在探查。羅天悄然運轉《道經》,模擬出普通苦海中期氣息,葉凡龐博也各自收斂。吳清風並未察覺明顯異常,只得叮囑道:“近日外界風雲湧動,各大聖地世家齊聚燕地,似在搜尋甚麼。你等務必安心修煉,莫要外出惹事。”說罷,匆匆離去。
“看來麻煩真要來了。”龐博撓頭。
羅天卻目光深邃:“風雲際會,亦是機遇。抓緊提升實力才是根本。”
接下來的日子,三人閉關苦修。羅天將剩餘聖果分批服用,苦海日益浩瀚,逐漸逼近彼岸境界的門檻。他對《道經》的理解愈發深刻,偶爾拿出菩提子感悟,對“源天神紋”的推演也有了模糊方向。
期間,劉雲志、李雲等人徹底偃旗息鼓,見到羅天都繞道走。韓長老也異常沉默,但丹峰方向偶爾傳來的陰冷氣息顯示他並未死心。
這日,羅天正在屋後演練一套新悟出的步法,身形如電,在金芒中閃爍,帶起道道殘影。忽然,他耳廓微動,聽到遠處山道上傳來囂張的呵斥與委屈的爭辯。
“區區外門弟子,也配擁有此等靈草?交出來!”一個倨傲的聲音響起。
“王師兄,這株‘紫靈參’是我費盡心血才採到的,是為張師兄療傷所用…”是之前被羅天幫助過的年輕弟子趙啟的聲音。
“張子陵那個老廢物?用了也是浪費!劉師兄看上是你的福氣!滾開!”
羅天眉頭微皺,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掠向事發地。
只見山道旁,劉雲志和李雲正帶著幾個跟班,圍住趙啟。趙啟嘴角帶血,死死護著一株紫光瑩瑩的人參。劉雲志一臉倨傲,伸手便搶。
“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平靜的聲音突然響起。
劉雲志等人渾身一僵,駭然轉頭,只見羅天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正冷冷地看著他們。
“羅…羅天!”劉雲志臉色煞白,手僵在半空。李雲更是嚇得後退一步。
趙啟如同看到救星:“羅師兄!”
羅天緩步上前,目光掃過劉雲志:“搶東西?”
劉雲志強忍恐懼,色厲內荏:“羅天!你別多管閒事!這靈草…”
話未說完,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啪!啪!”
兩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幾乎同時響起!沒人看清動作,劉雲志和李雲臉上已各自出現一個鮮紅的掌印,腫如饅頭,牙齒混合血水噴出,慘叫著旋轉倒地!
羅天彷彿從未動過,只是甩了甩手,淡淡道:“看來你們不僅記性不好,臉皮也挺厚,打得我手都疼了。”
趙啟和周圍幾個圍觀弟子目瞪口呆。
劉雲志和李雲趴在地上,羞憤欲絕,卻連狠話都不敢說,連滾帶爬地跑了。
羅天看都沒看他們,走到趙啟面前,拿起那株紫靈參看了看,又塞回他手裡:“拿好。修煉界弱肉強食,自己強,才是根本。”
趙啟激動得熱淚盈眶,連連鞠躬:“多謝師兄!多謝師兄!”
羅天擺擺手,轉身離去,深藏功與名。
然而,他並未回屋,而是望向靈墟洞天山門方向,眉頭微蹙。那裡,數道強大的氣息正毫不掩飾地降臨,威壓浩蕩,遠非靈墟洞天長老可比。
“該來的,終究來了。”他低聲自語,眼中並無畏懼,反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