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被親得迷迷糊糊,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
不對!
窗簾!
他猛地睜開眼,用力推開池騁,指著窗戶:“窗簾!窗簾沒拉!”
池騁回頭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正明晃晃地照進來,把他們倆的姿勢照得一清二楚。
他嘆了口氣,起身走過去,把窗簾拉上。
房間裡瞬間暗了下來,只剩下曖昧的光線。
池騁走回來,重新壓下來。
這一次,吳所畏主動多了。
他伸手勾住池騁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兩個人滾在沙發上,氣氛正好。
正要漸入佳境——“喵——”
一聲貓叫,清晰地在耳邊響起。
吳所畏愣了一下,扭頭一看。
大魚正蹲在沙發靠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碧綠的貓眼裡滿是疑惑,彷彿在問:你們在幹嘛?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又是一聲:
“喵——”
小十一從茶几下面探出腦袋,同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
吳所畏:“…………”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聽見一陣“嗡嗡嗡”的聲音。
低頭一看,辛巴正站在沙發旁邊,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一臉興奮地看著他們,彷彿在說:玩遊戲!帶我一個!
吳所畏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三雙眼睛,六隻眼珠子,齊刷刷地盯著他們,一動不動。
池騁的動作也停住了。
他看著那三隻毛孩子,沉默了。
吳所畏捂著臉,聲音都變了調:“池騁……你倒是把它們弄走啊……”
池騁深吸一口氣,從他身上下來,站起來,開始趕貓趕狗。
“去去去,回屋去。”
大魚被他趕下沙發,不情不願地往臥室走,邊走邊回頭看他,眼神裡寫滿了“你們有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小十一更直接,蹲在原地一動不動,就那麼看著他,一副“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麼著”的表情。
池騁彎下腰,一把將它撈起來,塞進臥室。
辛巴最配合,搖著尾巴就跟著進去了,還回頭衝他“汪汪”兩聲,彷彿在說:你們繼續,我不打擾。
池騁把臥室門關上,轉身走回沙發。
吳所畏已經坐起來了,用抱枕擋在身前,一臉警惕地看著他:“你……你不會是想在沙發上繼續吧?”
池騁挑眉:“不然呢?”
吳所畏瞪大眼睛:“池騁,你有病吧?你就想折騰我是吧?”
池騁看著他那個又羞又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走過去,俯身撐在沙發靠背上,把他圈在懷裡:“怎麼?不喜歡?”
吳所畏梗著脖子:“喜歡是喜歡……但是……”
他頓了頓,聲音小了下去:“但是在沙發上,我就像個橡皮娃娃,被你掰來掰去。雖然很爽,但是很痛啊!”
池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低頭,在吳所畏唇上親了一口:“那你說,想去哪兒?”
吳所畏想了想,指了指次臥:“床上。”
池騁挑眉:“床上?”
吳所畏點頭:“水床軟,不硌。”
池騁笑了,一把將他打橫抱起:“行,聽你的。”
吳所畏被他抱著,終於鬆了口氣。
但他很快又想起甚麼,抬頭看著他:“對了,剛才那三隻,不會再出來吧?”
池騁低頭看他:“門鎖了。”
吳所畏這才放心地點點頭。
池騁抱著吳所畏走到次臥門口,抬腳想踢開門,結果——
門沒開。
他愣了一下,又用力推了推。
還是沒開。
池騁低頭,看向懷裡的人。
吳所畏對上他的目光,嘿嘿一笑,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心虛。
“那個……次臥不是見不得人嗎?我怕他們開門進去,就把門給鎖了……”
池騁:“…………”
他深吸一口氣,把人放下來:“鑰匙呢?”
吳所畏眨眨眼:“我藏起來了。”
池騁挑眉:“藏哪兒了?”
吳所畏一臉得意:“藏在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池騁看著他那個嘚瑟的小表情,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吳所畏轉身就往衛生間跑,一邊跑一邊說:“你等著,我去拿!”
池騁靠在次臥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這小東西,花樣真多。
他等了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吳所畏還沒回來。
池騁皺了皺眉,往衛生間走去。
走到門口,他愣住了。
吳所畏正坐在地上,背靠著牆,腿邊散落著一堆紅彤彤的東西。
他手裡舉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燦爛,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
池騁:“…………”
他走過去,低頭看著地上那個人。
吳所畏完全沒注意到他,還在那兒傻樂,一邊樂一邊數錢。
“一張,兩張,三張……九十九張!九十九張一百的!”
他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
“池騁!九千九!九千九!”
池騁看著他那個財迷樣,忍不住笑了。
吳所畏把手裡的紅包舉起來,獻寶似的給他看:“你看,詹姆斯藏的!上面還寫了字!”
池騁接過來一看。
紅包背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一看就是詹姆斯那奇特的中文字跡:
【9999代表小醋包和甜甜圈能夠長長久久】
那個“久”字還寫錯了,改了好幾遍,最後勉強能看出來是個“久”。
池騁嘴角抽了抽。
吳所畏已經又開始重新數錢了,一邊數一邊唸叨:“九千九啊!成本一千五,淨賺八千四!賺了賺了!血賺!”
他抬頭,看著池騁,笑得見牙不見眼:“池騁,我沒虧!我賺了!”
池騁看著他那個傻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嗯,賺了。”
吳所畏忽然想起甚麼,從地上爬起來,開始在衛生間裡四處翻找。
池騁看著他:“找甚麼?”
吳所畏頭也不回:“詹姆斯藏了一個,肯定還有別人藏的!李卿禾那個鬼精,肯定也藏了!還有郭子,還有我媽,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