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賺錢了,吳所畏整個人卻垮了。
這兩週他簡直像個陀螺,白天處理公司的事,晚上要麼直播要麼培訓新人,間隙還要去學校上課。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咖啡當水喝,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
池騁也好不到哪兒去。全國俱樂部聯賽在即,他是主辦方之一,各種事情堆成山。每天早出晚歸,回來的時候吳所畏已經睡成死狗,早上走的時候吳所畏還在呼呼大睡。
兩個人雖然天天見面,但交流全靠床手機。
【早飯在鍋裡,記得熱了再吃。——池騁】
【晚上不回來吃飯,別等我。——吳所畏】
【牛奶在冰箱,睡前喝。——池騁】
【知道了,你也是。——吳所畏】
這哪裡是情侶,分明是合租室友。
好不容易週末,兩個人都難得沒有安排,雙雙癱在沙發上。
吳所畏枕著池騁的腿,眼睛盯著天花板,整個人像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池騁一隻手搭在他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眼睛也盯著天花板。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就這麼癱了整整一個小時。
最後還是吳所畏先開口,聲音有氣無力:“池騁……”
“嗯?”
“你說咱們是不是有好幾天沒幹正事了?”
池騁低頭看他,嘴角彎了勾:“你說的是哪種正事?”
吳所畏翻了個白眼:“我說的當然是……算了,我說的不是那種正事。”
池騁笑了:“那是哪種?”
吳所畏懶得跟他貧,翻了個身,仰面看著他:“你看我最近是不是瘦了?”
池騁認真打量了他一眼——確實瘦了。
臉頰的肉少了,下巴更尖了,連那雙大眼睛都顯得更大了。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吳所畏的臉:“瘦了。”
吳所畏眼睛一亮:“真的?那你是不是該心疼我?”
池騁點頭:“心疼。”
然後他的手順著臉頰往下滑,滑過脖子,滑過肩膀,滑過腰——
最後落在吳所畏的屁股上。
他捏了捏,認真地說:“還好,這裡沒瘦。”
吳所畏:“…………”
他瞪大眼睛,一巴掌拍開池騁的手:“池騁!你他媽就想著你的!”
池騁一臉無辜:“我的甚麼?”
吳所畏:“我的屁股!”
池騁笑了,又把手放回去:“對,我的屁股。”
吳所畏氣結:“你——那是我的!”
池騁點頭:“嗯,你的。但歸我。”
吳所畏被他這無恥的言論噎得說不出話。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話題:“池騁,我發現你這個人,不管甚麼話題,你都能把它說成黃的。”
池騁挑眉:“有嗎?”
吳所畏:“有!剛才我們在聊我瘦沒瘦,你都能拐到屁股上!”
池騁想了想:“那是因為我確實關心你的屁股。”
吳所畏:“…………”
他決定放棄跟這個人講道理。
又癱了一會兒,吳所畏忽然開口:“池騁,我最近真的好累啊。”
池騁低頭看他,眼神裡帶著心疼:“那就別那麼拼命。家裡又不是沒錢。”
吳所畏搖頭:“我不是那種能坐吃山空的人。公司好不容易走上正軌,我不能撂挑子。”
池騁揉著他的頭髮:“那你想怎麼樣?”
吳所畏想了想:“等你比賽結束之後,我們去旅遊吧?散散心。”
池騁眼睛一亮:“行。你想去哪兒?”
吳所畏:“還沒想好。反正找個地方好好待著,甚麼都不幹,就曬太陽。”
池騁彎了勾嘴角:“曬太陽?”
吳所畏警覺地看著他:“就是單純曬太陽。你別多想。”
池騁笑了:“我沒多想。是你多想。”
吳所畏哼了一聲,繼續說:“對了,把師傅和郭子也叫上吧。”
池騁的眉頭皺了起來:“叫他們幹嘛?”
吳所畏理直氣壯:“四個人一起玩有意思啊!不然就咱倆,多無聊。”
池騁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點點頭:“行吧。”
吳所畏滿意地笑了。
他伸了個懶腰,忽然想起甚麼:“對了,今晚咱們是不是該……”
池騁挑眉:“該甚麼?”
吳所畏臉微微紅了紅:“該乾點正事了。”
池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低頭,在吳所畏唇上親了一口:“好啊。”
吳所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那還等甚麼?”
池騁一把把他抱起來,往臥室走去。
吳所畏窩在他懷裡,忽然想起甚麼:“對了,你輕點啊,我最近腰不好。”
池騁低頭看他:“腰不好?”
吳所畏點頭:“嗯,累的。”
池騁彎了勾嘴角:“那我幫你按按。”
吳所畏:“…………”
臥室的門關上了。
窗外月光如水。
這個夜晚,終於有了點情侶該有的樣子。
明天老地方見,今天這太多了,寫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