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笑得合不攏嘴:“我也沒想到,這手藝還真能掙錢。這段時間訂單多得做不完,你張嬸她們天天加班。”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過段時間你張嬸她們讓你回村,說一定要好好請你吃頓飯。”
吳所畏愣了一下:“請我?跟我有甚麼關係?”
吳媽戳了戳他的腦門:“怎麼跟你沒關係?要不是你出的主意,媽能帶著大家幹這個?能掙著錢?”
吳所畏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那都是媽的功勞。您要是不帶著大家幹,光有主意有甚麼用。”
吳媽笑了:“你就跟我貧吧。”
她說著,轉身走向廚房,開始往外掏東西:“對了,媽給你們帶了吃的。這些包子,早上熱一下就能吃。還有這些餃子,凍起來能吃好久。還有這個滷牛肉,你倆記得放冰箱——”
吳所畏跟在她後面,一邊聽一邊點頭。
池騁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紅包,又看了看吳所畏的背影,嘴角彎了彎。
他走到吳所畏身邊,把紅包遞了過去。
吳所畏愣了一下:“幹嘛?”
池騁一臉坦然:“上交。”
吳所畏看了看他手裡的紅包,又看了看他,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這還差不多。”
他接過紅包,正要往自己兜裡塞——
吳媽從廚房探出頭,正好看見這一幕。
“吳所畏!”她的聲音高了八度,“你幹嘛呢?!”
吳所畏手一抖,紅包差點掉地上:“沒、沒幹嘛啊……”
吳媽走過來,雙手叉腰,瞪著他:“我看見了!你讓小池把紅包交給你!”
吳所畏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媽……這是我們家的規矩……”
吳媽瞪他一眼:“甚麼規矩?你這是欺負人小池!”
吳所畏急了:“我沒欺負他!不信你問他!”
他扭頭看向池騁,拼命使眼色:“池騁,你說,我欺負你了嗎?”
池騁看著他那個“你快幫我說話”的表情,嘴角彎了彎。
然後他看向吳媽,認真地說:“媽,畏畏沒欺負我。”
池騁看了吳所畏一眼,眼裡帶著笑意:“是我自己想讓他管錢的。”
吳媽愣住了。
池騁繼續說:“我花錢沒數,放在畏畏那兒更放心。”
吳媽看看池騁,又看看吳所畏,再看看池騁那張寫滿“我是真心的”的臉,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她沉默了三秒,然後嘆了口氣:“行吧。你們兩個大男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還能說甚麼?”
吳所畏湊過去,笑嘻嘻地說:“媽,您放心,我不會欺負他的。”
吳媽戳了戳他的腦門:“你少來。我還不知道你?”
吳所畏捂著腦門,笑得沒心沒肺。
吳媽搖搖頭,轉身繼續往廚房走,邊走邊說:“算了算了,你們倆膩歪吧。媽不管了。”
吳所畏和池騁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吳媽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包子記得熱透了再吃!別懶!”
吳所畏衝廚房喊:“知道了媽!”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兩個紅包,又看了看池騁,小聲說:“你真的讓我管?”
池騁彎了彎嘴角:“嗯。不然呢?”
吳所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把紅包揣進兜裡,踮起腳,在池騁臉上親了一口:“獎勵你的。”
池騁挑眉:“就這?”
吳所畏警覺地往後退了一步:“我媽在呢!”
池騁笑了:“等會兒再說。”
吳所畏的臉又紅了。
廚房裡傳來吳媽的聲音:“你們倆別在客廳膩歪啊!過來幫忙!”
吳媽收拾好東西,拎起包準備走。
吳所畏跟在後面,假模假式地挽留:“媽,別走了唄,就睡這兒唄。反正明天也不上班——”
吳媽回過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行了,別裝了。媽還不知道你?”
吳所畏被戳穿,乾笑兩聲:“哪有……我是真心留您……”
吳媽擺擺手:“得了得了,不打擾你們了。繼續膩歪吧。”
吳所畏的臉微微紅了紅,吹著口哨,假裝若無其事地往臥室走。
口哨吹得那叫一個隨意,那叫一個“我甚麼都沒想”。
吳媽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等吳所畏進了臥室,門關上,她才轉過身,看向池騁。
然後,她從包裡又掏出一個紅包。
比剛才那兩個還厚。
池騁愣了一下。
吳媽把紅包塞到他手裡,壓低聲音說:“小池,這個給你。”
池騁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紅包,又抬頭看了看吳媽,有點意外:“媽,這是……”
吳媽拍了拍他的手背,小聲說:“我早就知道,那小子不可能讓你收著錢。”
池騁彎了彎嘴角。
吳媽繼續說:“一個大男人,手裡沒錢怎麼能行?本來我一人包了一萬塊的紅包,剛才那兩個一人五千,加起來正好一萬。”
她頓了頓,指了指池騁手裡的這個:“這個,是你的那份。”
池騁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紅包,一時不知道說甚麼。
吳媽看著他那個表情,笑了笑:“拿著。你也是我兒子。媽不能讓你受委屈。”
池騁抬起頭,看著她,認真地說:“媽,畏畏沒讓我受委屈。”
吳媽擺擺手:“我知道。但那小子摳,我還能不知道?你手裡沒點錢,萬一想買點甚麼,還得跟他要——那能行嗎?”
池騁笑了。
吳媽繼續說:“你別慣著他。他要是犯渾,你就抽他。”
池騁挑眉:“真的能抽?”
吳媽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拍了他一下:“你還真想抽啊?”
池騁彎了勾嘴角:“不是您說的嗎?”
吳媽被他逗笑了,擺擺手:“行了行了,媽走了。你倆好好過日子。”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頭:“對了,那個紅包別讓那小子看見。”
池騁點點頭:“明白。”
吳媽這才放心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池騁回到臥室,吳所畏正躺在床上刷手機,看到他進來,隨口問了一句:“你和我媽剛聊甚麼了?聊那麼久?”
池騁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他,嘴角彎了彎:“媽讓我抽你。”
吳所畏愣住了,手機差點砸臉上:“甚麼玩意兒?!”
池騁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直接俯身壓了下來,開始扒他的衣服。
吳所畏掙扎:“池騁!!!你他媽還真想抽我?!”
池騁一邊解他的扣子,一邊慢悠悠地說:“媽說了,你要是犯渾,就讓我抽你。”
吳所畏瞪大眼睛:“我犯甚麼渾了?!”
池騁想了想:“剛才在媽面前,你讓我上交紅包——這叫犯渾。”
吳所畏炸毛:“不是你主動上交的嗎?”
池騁繼續說:“還有,你剛才假裝留媽,其實巴不得她早點走——這也叫犯渾。”
吳所畏急了:“我那是——那是——”
池騁低頭看他,眼裡帶著笑意:“那是甚麼?”
吳所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是孝順!我怕媽累著!”
池騁笑了:“嗯,挺孝順的。”
吳所畏以為糊弄過去了,剛鬆口氣,就感覺褲子也被扒了。
“池騁!!!”他掙扎,“你不是說抽我嗎?!扒我褲子幹嘛?!”
池騁低頭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說:“我不是天天都在抽你嗎?”
吳所畏愣住了。
池騁繼續說:“就是換個地方抽。”
吳所畏的臉“騰”地紅了。
“池騁!!!你他媽——唔——”
話沒說完,被堵了回去。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床上糾纏的兩個人身上。
池騁一邊親,一邊在心裡給吳媽點了個贊。
媽說得對。
該抽的時候,就得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