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湊到池騁身邊,也不說話,就那麼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那眼神,亮得驚人,像是藏著星星,又像是藏著鉤子。
池騁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挑眉問:“怎麼了?”
吳所畏沒回答。
他動了。
三下五除二,整個人掛到了池騁身上——
雙腿纏住池騁的腰,手臂環住池騁的脖子,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池騁下意識伸手托住他,穩住身形,低頭看他:“幹嘛?”
吳所畏近距離地盯著他的眼睛,嘴角彎了彎,聲音軟軟的,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認真:“池騁。”
“嗯?”
“我有一份偏愛,只想給你一個人。”
池騁愣住了。
吳所畏繼續說,一字一句,說得認真極了:“你願意嗎?”
池騁看著他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盛滿了甚麼——有狡黠,有得意,有溫柔,還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東西,像是月光下的湖面,平靜卻深邃。
他沉默了。
不是不想回答。
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他總覺得,這小傢伙又要搞事情了。
姜小帥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麻了。
他瞪大眼睛,嘴巴張成O型:“我靠!大畏啊!剛剛師傅說了那麼多,你是一句也沒聽進去啊!!”
郭城宇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愣住了。
他看著吳所畏掛在池騁身上,看著他那副“我很認真”的表情,又看了看池騁那張明顯在“警惕”的臉,嘴角抽了抽:“他這是……在實踐?”
姜小帥瘋狂點頭:“對!他在實踐!他要用他那套‘只給你一個人’的理論,讓池騁同意他反攻!”
郭城宇沉默了。
他看著那兩個人,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
池騁那邊,終於開口了。
他盯著吳所畏的眼睛,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探究:“你這份偏愛……有甚麼附加條件?”
吳所畏眨眨眼,一臉無辜:“沒有啊,就是純粹的偏愛。”
池騁眯了眯眼:“真的?”
吳所畏點頭,表情那叫一個真誠:“當然是真的。”
池騁沉默了一秒,又問:“那你想讓我做甚麼?”
吳所畏歪了歪頭,笑得天真無邪:“我甚麼都不想讓你做啊。就是想告訴你,我有一份偏愛,只想給你一個人。”
池騁:“……”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吳所畏掛在他身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嘴裡說著“只給你一個人”——
他又不爭氣地開始嘴角上揚。
姜小帥在旁邊看著池騁那個表情變化,整個人都急了。
“完了完了完了,”他小聲唸叨,“池騁又要被拿捏了。”
郭城宇點頭:“嗯,已經開始上頭了。”
姜小帥:“大畏這招太狠了,先用甜言蜜語把人哄暈,再提要求——池騁根本扛不住!”
郭城宇:“所以他現在還沒提要求。”
姜小帥一愣,然後更急了:“那就是在憋大的!等會兒肯定要提!”
兩個人死死盯著那邊,像是看一場懸疑片。
吳所畏還掛在池騁身上,繼續輸出:“池騁,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醒來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
池騁的嘴角又上揚了一點。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好吃的,第一個想給你吃。”
上揚。
“你知不知道,我覺得最舒服的事,就是被你抱著。”
瘋狂上揚。
姜小帥在旁邊捂著臉,不忍直視。
“完了完了,池騁已經完全淪陷了。”
郭城宇淡定地說:“還沒,他還有一絲理智。”
姜小帥仔細一看——
池騁雖然嘴角瘋狂上揚,但眼睛裡還帶著一絲警惕。
那眼神,分明在說:我知道你在搞事情,但我願意陪你玩玩。
吳所畏也看出來了。
他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池騁的鼻尖,聲音輕得像羽毛:“池騁。”
“嗯?”
“你願不願意……讓我也試試?”
池騁眯起眼:“試甚麼?”
吳所畏眨眨眼,笑得無辜又純良:“試試……讓我也感受一下,被偏愛的滋味。”
池騁盯著他,沒說話。
那雙眼睛,幽深得像一潭水,看不出深淺。
吳所畏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但面上還是那副“我很真誠”的表情。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
空氣彷彿凝固了。
然後——
池騁笑了。
那笑容,不是被哄好的那種笑,也不是無奈的那種笑。
而是一種……意味深長的笑。
他伸出手,捏了捏吳所畏的臉,力道不輕不重:“大寶。”
“嗯?”
“你這套‘只給你一個人’的組合拳,打得確實好。”
吳所畏眨眨眼,等著下文。
池騁繼續說:“但是——”
他頓了頓,湊到吳所畏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有些事,不是靠‘偏愛’就能改變的。”
吳所畏愣住了。
池騁退開一點,看著他那副愣住的表情,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頭,在吳所畏唇上親了一口,然後輕聲說:“比如誰在上面的問題。”
吳所畏聽完池騁那句話,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他三下五除二從池騁身上下來,站在溫泉裡,叉著腰,仰著脖子,一臉“老子今天跟你槓上了”的表情: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當上面的那個!”
池騁靠在池壁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嘴角彎了彎:“我沒說不讓你在上面啊。”
吳所畏愣了一下。
池騁繼續說,語氣那叫一個真誠:“行,今晚就讓你在上面。”
吳所畏的臉“騰”地紅了。
他當然知道池騁說的“在上面”是甚麼意思——不就是換個姿勢嗎?!那能一樣嗎?!
“我說的在上面不是那個上面!”他急了,聲音都高了八度,“我要上你!上你!懂不懂?!”